第13章 顾家旧账，一笔一笔算

第十三章  顾家旧账，一笔一笔算

高端义诊的帖子是沈砚拿回来的。

"锦和基金会年度义诊，周末。"他把请帖搁在顾清面前，"请了六个科的专家，加一个中医席位。原本定的省中医院老教授，昨天临时推了。"

"推了？"

"发布会那事传开了。"沈砚嘴角带了点笑意，"基金会理事点名要你。说圈子里现在传，三针压免疫反弹的那位名医，比专家组好使。"

顾清看了一眼请帖上的理事名单。半数以上是她手里的客户，还有几个在排号等着的。这种场合去一趟，等于给所有人一次近距离观摩的机会，名声再传一圈。

"去。"她说，"让林小禾跟着。"

义诊办在城西一家私人医疗会所里。到场的非富即贵，全是基金会理事和家属。六张诊台一字排开，每张台前一位专家。顾清的位子在最末，桌上摆着脉枕和针包。

林小禾站她身后，攥着病历本，手心一层汗。

"站稳。"顾清说，"替我记。"

"顾老师，人好多。"林小禾小声说。

"病人不看你。别先怯了。"

前几个都是小毛病。肩颈酸，失眠，脾胃不和。搭脉开方，几句话打发了。一个中年男人膝盖疼了半年，顾清搭了脉看了舌象，说你不是膝盖的事，是脾虚湿重压到了腿上。开了方子又在他膝盖外侧扎了一针，男人当场站起来走了两步，说好像松了。旁边几个候诊的人脸上的表情变了。

第五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她一坐下来，顾清就看出不对。

面色暗黄，嘴唇发乌，指尖细细地抖。走过来的时候脚下发飘，不是紧张，是虚到撑不住。

"哪里不舒服。"

"头晕，吃不下，手抖。"女人声音很低，"半年多了。一开始去三甲查，说指标在灰区，查不出明确病因。后来朋友推荐去了顾家千金那儿，顾曼医生说我是免疫紊乱引起的神经损伤，开了好几种药。吃了五个月，越吃越差。上个月复查，医院说肝肾都有了损伤，可能不可逆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摞病历递过来，手一直在抖。

顾清翻开。

诊断写得像模像样。免疫紊乱，神经受累，方案洋洋洒洒列了六种药。

六种里头有两种配伍相克。长期同服加速肝肾代谢负担，没病的人吃上半年都能吃出毛病来。

这不叫治病。叫下毒。

顾曼不懂配伍。那些方子前世全是顾清的，到了她手上照猫画虎。画对了还好，画错了就是害命。

顾清搭脉。脉弦细无力，肝气郁滞，脾虚血亏。根子上就是气血两虚，本来三个月能调回来的事，叫顾曼一通乱药砸下去，硬生生把肝肾拖进了泥潭。

西医说不可逆，是按他们的手段算的。但养母传下来的护肝解毒手法，配上通经的针灸，这条路走得通。

系统这时候弹了字。

【岐黄传承  ·  检测到疑难杂症】

【药毒伤肝，气血两虚，西医判定肝肾损伤不可逆】

【任务：以家传医理拆解，救回一例】

"你这病不是免疫紊乱。"顾清收回手。

女人愣了。

"你原先是气血两虚，三个月就能调。"顾清翻到用药那页，指着两行字，"这两种药不能同服，配伍相克。长期吃下来肝先垮，再带出头晕、手抖、面色发暗。你的症状不是病在加重，是被药拖重的。肝肾损伤也是药毒累出来的。"

"那医院说不可逆……"女人声音颤了。

"他们没有办法，不等于我没有办法。"顾清取出三根银针，"手伸出来。先扎三针，通一通肝经的淤堵。"

一针太冲穴，一针行间穴，一针期门穴。三针落下去，稳而快。

两分钟后，女人的脸色松了一分。她说头不那么晕了，手也不抖了。

"回去把所有药停掉。"顾清写方子，"照这个方子吃七天，护肝解郁排药毒。七天后来我诊所复诊，再调气血。"

她撕下方子递过去，又加一句。"以后别去顾曼那儿。"

诊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义诊是开放式的，几张台之间没有隔断。顾清给她治的全过程，旁边五张台的候诊人群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先前膝盖疼的男人还没走，站在旁边听了全程，忍不住开口。

"你刚说的顾曼医生，是顾家那个？拿过青年医学新锐奖的？"

女人点头。"花了不少钱挂她的号。"

"那个奖不是暂缓了吗。"另一个声音接上来，"上回发布会，她署名的方子也翻了车。"

"连配伍相克都分不清，开出来的药把人吃坏了，这叫什么天才。"

"花钱看病，越看越重。这不是庸医是什么。"

议论声不大，可会所场地小，一圈圈往外漫。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消息传起来比新闻还快。

顾清没接话。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搭脉。事实摆在那儿，病历白纸黑字，谁开的药，谁治坏的人，一目了然。她不需要帮腔。

林小禾在后面默默把那份病历抄了一份留底。她已经学会了，凡是跟顾曼沾边的案子，都多留一份。

义诊散场，顾清收针包的时候，基金会的理事走过来，笑着说下次义诊能不能还请顾医生。顾清说看排期。理事连连点头，比请专家组还客气。

当晚，沈砚打来电话。

"顾家今天饭桌上炸了。"他说，"那个被治坏的女人，是顾家旁支一个堂嫂的闺蜜。堂嫂找上门来质问顾曼，当面问她为什么开那两种不能一起吃的药。顾曼说不出所以然，脸白了半天憋出一句"当时症状复杂，药物组合有争议"。堂嫂不买账，拍了桌子，说你连争不争议都搞不清楚，凭什么给人看病。"

"老太太呢。"

"老太太也在。当场拍了桌子，就说了一句。"

"什么。"

"曼曼到底会不会看病。"

顾清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老太太糊涂了半辈子，总算问对了一回。

脑子里弹了字，是系统的任务结算成功奖励。

【任务完成。守护值  +1】

【当前守护值：52  /  100】

【因果反噬：窃取成果者顾曼折损气运，一项虚名即将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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