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院

第二天一早，许颂宜办了出院。医生不同意，她签了自愿离院。沈砚辞拿她没办法，只能跟着。

车停在医院门口，沈砚辞替她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许颂宜坐进去，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她的。木质调混着玫瑰，冷冽，昂贵，像某个人留下的标记。她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沈砚辞问。

“你车里有香水味。”

他发动车子，没看她，“昨天借给朋友开过。”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许颂宜没再问。她看着窗外，心里那点不舒服像针尖，扎了一下。她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女同事。可沈砚辞身边什么时候有女同事？

他把她带到城东公寓。不是他常住的别墅，是一套高层大平层，安保很好。进门时，玄关摆着一双女式拖鞋，粉色，毛绒。许颂宜低头看了两秒。

沈砚辞弯腰把拖鞋收进柜子，“我妹的。她偶尔来住。”

“你有妹妹？”

“表妹。”他说得很快，“先去沙发坐，我给你倒水。”

许颂宜坐在沙发上，手边抱枕上有一根长头发。栗色，微卷。她是黑发。她把那根头发捏起来，趁沈砚辞去厨房，扔进垃圾桶。她觉得自己可笑。她和他算什么？他凭什么不能有别的女人？可心里还是堵。

沈砚辞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她无意瞥见。备注：林晚。消息：“昨晚谢谢你，衣服我拿走了。下次别那么急。”

许颂宜脑子嗡了一下。昨晚？衣服？她想起他昨晚在医院陪护，半夜她醒来，他确实不在。她以为他去走廊打电话。原来出去了。

沈砚辞端着水出来，看到她盯着手机。他脚步停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喝水。”

“林晚是谁？”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会半夜拿衣服？”

沈砚辞把杯子放下，“宜宜，这件事我以后跟你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她抬眼，“沈砚辞，我被人打，我查周成，我住进你家。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家还有谁来过。”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她跟案子有关。但我现在不能说。”

许颂宜笑了一下，“你跟谢金舟一样，都喜欢说‘不能说’。”

沈砚辞皱眉，“我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站起来，“他逼我，你瞒我。结果都一样。”

他伸手想拉她，她躲开。气氛僵住。最后沈砚辞低声说：“下午去铂悦，你在车里等我。我进去看。”

“好。”她说。但她心里已经决定，不会只坐在车里。

下午，铂悦会所。外面看着像私人会馆，低调，门口两棵银杏，叶子没黄。沈砚辞把车停在侧门。他下车前看她，“别下来。”

“嗯。”

他走后，许颂宜等了五分钟，戴上口罩，从另一侧下车。她绕到会所对面咖啡店，选靠窗位置。她看见沈砚辞站在侧门，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迎出来。女人很高，卷发，耳垂上戴一颗绿宝石。她走到沈砚辞面前，笑得很熟。沈砚辞低头听她说话。女人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动作自然，像做过很多次。许颂宜手指掐进掌心。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放大。女人的脸清晰。林晚。

林晚递给沈砚辞一个牛皮纸袋。沈砚辞接过，捏了捏，像在确认厚度。然后林晚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沈砚辞侧过脸，距离近得像要吻上。许颂宜别开眼。她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十分钟后，沈砚辞回到车上。他外套上沾了那股香水味。玫瑰，冷冽。许颂宜靠着车窗，没看他。

“查到什么？”她问。

“周成最近三个月频繁来铂悦。见了投资方的人。”

“投资方是谁？”

“还在查。”

“林晚告诉你的？”

沈砚辞顿了一下，“嗯。”

“她为什么帮你？”

“她欠我一个人情。”

许颂宜转头看他，“沈砚辞，你当我傻吗？她给你整理领带，凑你耳边说话，这叫欠人情？”

沈砚辞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你看到了？”

“我不该看到吗？”

他沉默。许颂宜最怕他沉默。沉默像默认。她解开安全带，“我自己回去。”

“宜宜。”

“别叫我。”她推开车门，又停住，“沈砚辞，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不会骗我。”

她走了。沈砚辞没有追。因为电话响了。她听见他接起，声音压得很低：“林晚，我说了别在这个时候找我。”许颂宜脚步更快。她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掉。

她打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房子很久没住，有灰尘味。她坐在沙发上，把照片发给一个朋友，让查林晚。半小时后，朋友回消息：林晚，铂悦会所公关经理，周成表妹。曾与沈砚辞就读同一所大学，关系亲密。附了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沈砚辞穿着学士服，林晚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灿烂。许颂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原来不是“朋友”。是前女友，或者旧情人。

她想起他在病房说：“比你认识他久。你眼里只有他的时候，我就看着你。”她当时心动。现在觉得讽刺。他看着她，也不妨碍他身边有别人。

晚上，沈砚辞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他发消息：“你在哪？我去接你。”她回：“不用。我想静静。”他发：“宜宜，林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回：“那是哪样？你说清楚。”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发来：“等我。我今晚处理完，明天跟你说。”

又是明天。许颂宜把手机扣在桌上。

夜里十点，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沈砚辞站在铂悦307房门口。林晚穿着浴袍，靠在门框上，递给他一张房卡。照片角度刁钻，像偷拍。下面一行字：“你信任的人，也在骗你。想知道真相，明晚八点，铂悦307。”

许颂宜手指冰凉。她没有回。她打开沈砚辞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她问自己，要不要去。最后她闭上眼，决定去。她不能白挨打，也不能白信一个人。

第二天，她没告诉沈砚辞。她去了医院复查，然后去《藏匿》工作室。谢金舟不在。助理说他最近在查周成。许颂宜翻了周成的行程表，发现周成每周三都去铂悦。今天就是周三。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66/1111109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