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调查

傍晚，她提前到铂悦。她没房卡，进不了电梯。她在大堂等。七点五十，沈砚辞来了。他穿着黑色衬衫，神情疲惫。林晚从电梯出来，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一起进电梯。许颂宜站在柱子后，看着电梯数字停在3。她等了两分钟，走楼梯上三楼。307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沈砚辞坐在沙发上，领口松着。林晚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桌上摊着一堆转账单。许颂宜愣住。不是她想象的画面。沈砚辞抬头看到她，脸色一变，“宜宜？”

林晚也回头，笑了笑，“许小姐，你来得正好。”

许颂宜没动，“你们在干什么？”

沈砚辞站起来，“查周成。”

“查周成需要房卡？需要浴袍？”许颂宜声音发颤，“沈砚辞，你昨天在她房间待了多久？”

林晚挑眉，“昨天？他昨天在我房间待了二十分钟，拿了资料就走。浴袍是拍照的人故意设计的。”

许颂宜看向沈砚辞，“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砚辞走到她面前，“因为林晚是周成的表妹。她帮我，是冒着风险。周成如果知道她背叛他，她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也卷进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许颂宜吼出来，“我被人打，被威胁，你跟我说不能让我卷进来？”

林晚插话：“许小姐，你误会了。我和沈砚辞大学时交往过，但早就结束了。现在只是合作。”

许颂宜心里一刺。交往过。她看向沈砚辞，“所以你一直不说是怕我多想，还是怕我坏你的事？”

沈砚辞低声：“宜宜，我错了。我应该告诉你。”

许颂宜看着他，忽然很累。她想信他。可照片、香水、房卡，一件件堆在一起。她退后一步，“沈砚辞，我现在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这时，林晚手机响了。她接起，脸色骤变。“周成死了。”她说，“警察在铂悦后巷发现他的车。人死在车里。现场有一个打火机，上面有沈砚辞的指纹。”

许颂宜僵住。沈砚辞转头看林晚，眼神骤冷，“你说什么？”

林晚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警方的内部消息。沈砚辞看完，脸色白了一瞬。他看向许颂宜，“不是我。”

许颂宜张了张嘴。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警察到了。领头的警察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沈砚辞身上，“沈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砚辞没动。他看着许颂宜，“宜宜，你信我吗？”

许颂宜看着他。她想说信。可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三道，像指甲抓的。她昨天没看到。林晚也看到了，眼神一闪。沈砚辞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手微微收紧。

警察上前一步。许颂宜忽然开口：“等等。”所有人看向她。她盯着沈砚辞，“你昨晚到底在哪？”

沈砚辞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我说了，你会信吗？”

许颂宜没回答。门外走廊里，林晚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下一个，就是许颂宜。”林晚迅速按灭屏幕。但许颂宜看见了。她抬起头，看向林晚。林晚对她笑了一下，很轻，很冷。

许颂宜后背发凉。她忽然分不清，眼前这两个人，到底谁在骗谁。

警察给沈砚辞戴上手铐。沈砚辞经过许颂宜身边时，低声说：“别去307。别信林晚。”

许颂宜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沈砚辞被带走。林晚走到她身边，把U盘塞进她手里，“你最好看看。里面有你想要的真相。也有你不想看到的。”

许颂宜握紧U盘，指尖发白。窗外夜色压下来，铂悦会所的灯一盏盏亮起。她听见自己心跳很响。她知道，这件事没完。而沈砚辞刚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她到底该信谁？

U盘里的东西，她还没打开。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谢金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脚步一顿。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

“许颂宜，”他说，“沈砚辞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林晚，也不是。”

许颂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你告诉我，我该想哪样？”

谢金舟没回答。他看向她手里的U盘，眼神复杂。走廊灯闪了一下，灭了。黑暗中，许颂宜感觉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塞给她一张纸条。她摸到纸条上凹凸的字：快走，他们要的是你。

灯重新亮起。谢金舟不见了。林晚也不见了。307房间门开着，桌上那堆转账单被风吹散。许颂宜低头看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沈砚辞有危险。

她把U盘攥紧，转身跑向楼梯。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她没回头。

这一夜，铂悦会所外面起了风。许颂宜站在街边，碎屏手机亮了。沈砚辞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别信任何人。”

她盯着那四个字，手指悬在回复键上。风把她的头发吹乱。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驶来，没开灯。和那天一模一样。

许颂宜往亮处走，心跳如鼓。她不知道，这一次，等她的是真相，还是另一个局。

她只知道，她不会躲。

但沈砚辞，你到底在哪？

短信发不出去。信号断了。

黑色面包车在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一条缝。里面的人说：“许小姐，有人想见你。”

许颂宜握紧U盘，后退半步。车门开了。她看见后座坐着一个人，戴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半张脸。和袭击她那天，一模一样。

那人开口，声音却让她浑身僵住：“宜宜，上车。”

是沈砚辞的声音。

可沈砚辞刚刚才被警察带走。

许颂宜站在风里，指尖冰凉。她盯着车里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个是沈砚辞，那被带走的那个，是谁？

U盘在她手心发烫。她没有上车，也没有跑。她只是问：“你手腕上有抓痕吗？”

车里的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手腕上，三道抓痕，新鲜，刺眼。

“现在，你信了吗？”他说。

许颂宜没回答。她回头看了一眼铂悦会所。三楼307的灯，灭了。又亮了。像一只眼睛，在黑暗里睁开。

她转回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说：“沈砚辞，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车驶入夜色。她不知道，后视镜里，林晚站在会所门口，拨通了一个电话。她只说了一句：“她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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