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兼并避风与体量暴增
第四十二章 兼并避风与体量暴增
## 第四十二章 兼并避风与体量暴增
四个小时后。
东岸避风崖外侧水道。
六艘全副武装的商会重型护卫驳船破开薄雾。
高大的黑铁撞角撕开水浪，冲进避风崖内泊位。
沉重的铁锚落水，缆绳锁死两侧石桩。
跳板一块块搭上码头。
崖底码头上，十几名留守的东岸年轻学徒握着短刀与扳手。
看着突然杀到的商会船队，学徒们愣在原地。
有个学徒转身往山洞里跑，被两发机枪子弹逼了回来。
两挺重机枪架在驳船甲板上，枪口对准码头空地。
枪手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商会大副扯动铁链，把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拽上跳板。
铁链在木板上拖出声响。
铁环死死锁在脖颈上。
陈野左肩裹着一层浸透黑红血水的粗麻布，左臂已经没了。
他被拖上跳板的时候，脚下拖出一道血痕。
两名守卫把他推倒在码头石板上。
“老大！”
几名学徒惊叫出声，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两名老工匠从山洞里跑出来，站在门口没敢动。
没有人想到，昨夜带队出征的首领，一夜之后成了阶下囚。
后方战船上，三十多名商会枪手踏上跳板，占住码头各个哨卡。
面对全副武装的枪手与重伤被擒的首领，留守的老弱工匠放下了武器。
赵崇披着厚重黑皮大氅，踩着跳板走上码头。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俘虏，径直穿过码头，跨进避风崖的山洞工坊。
大副带着四名枪手跟在后面。
码头上的人被枪逼着蹲成一排。
山洞里热浪滚滚。
四座耐火黏土砌的大火炉烧得正旺。
炉口的火舌舔着上方的铁架。
炉膛里填满高品质精煤，火焰透着橘红。
工坊正中，四台手搓车床日夜不停。
皮带轮转得飞快。
铸铁基座沉稳厚重，飞轮与传动轴承抹着黑褐色的机油。
旁边堆着大批半成品合金轴承、高压弯管与成捆耐磨钢板。
赵崇伸手转了转车床的飞轮。
这些是陈野攒下的工业命脉。
如今完好无损地摆在赵崇眼前。
他绕着车床走了半圈。
赵崇戴着皮手套，摸过飞轮冰凉的铁边。
“手搓出来的土车床，精度居然能到毫米级。”
管事凑上来，低声报了一遍工坊的存货。
工坊深处的石壁下，两名年轻机修工趁人不备，抄起铁锤冲向电机控制箱。
“老子的心血，绝不便宜你们这帮吸血鬼！”
工匠厉声怒吼，铁锤正要砸下。
砰砰两声枪响在山洞里炸开。
硝烟弥漫。
两名工匠后心爆开血花，扑倒在配电箱前，当场断气。
赵崇收回冒着青烟的左轮手枪，扫视全场。
枪口的热气还没散。
“谁再动机器一下，全家沉海喂鱼。”
冰冷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几十名工匠与学徒浑身发抖，扔下工具，抱头跪在地上。
跪在后面的人把头埋得更低。
两名守卫把尸体拖出工坊，血迹在石板上拖出两道痕。
赵崇走到工坊中央的木椅前坐下。
木椅是陈野平日看图纸坐的。
商会大副一脚踹在陈野膝窝，把断臂的陈野按跪在木椅前。
赵崇抬起皮靴，踩在木椅边缘，俯视着地上的陈野。
“你的车床手艺确实不错，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聪明只会加速灭亡。”
陈野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一个字都没吐。
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石板上。
他左肩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血。
赵崇收回脚，转头对大副下令。
“把商会的契约拿出来，让这里每个工匠都按手印。”
“签下永久附庸契约，老老实实给我打铁车零件，每天管两顿饱饭。”
“敢偷懒或者毁零件的，剁碎了喂水下的狂鲨。”
枪口压着，避风崖残存的四十六名机修工匠与学徒依次上前。
管事拿着名册，挨个点名。
点到名字的人上前按手印。
沾满机油的手指按在血红色的契约文本上。
有人按了两下才站稳。
东岸磐石盟的名号，从海图上抹掉了。
早晨八点。
西侧煤矿浮岛调来的六艘大型运输船靠上避风崖码头。
数百名商会契约矿工涌入工坊。
货箱从船上搬进工坊，成品又搬上战船。
一捆捆耐磨钢管与上百个精密轴承码上船舱。
四台手搓车床全速开动，切削声刺耳。
三十名被收编的工匠被迫轮班作业。
守在一旁的枪手盯着每一台车床。
在极寒期受损开裂的商会战船被拖进船坞。
工匠用车床车出钢套与加固横梁，焊在受损的舰体龙骨上。
船坞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机油。
机油与焊花在工坊内外不断飞溅。
有了避风崖的机修工艺，商会残破的战船修复得很快。
避风崖后方暗湾停泊的二十多艘后备货船，全被商会接管。
工匠卸下多余的储物木箱，加装了带棘轮的绞盘与厚重的铁木护板。
这些货船改成能运兵、拖网、护航的多功能战船。
船舷外侧钉上了厚木板，甲板上加了绞盘支架。
上午十点，最后一批改装完成。
二十多艘加装铁护甲的改装船升起了风帆。
桅杆顶端，东岸的磐石旗被扯下扔进海里。
换上的是天银商会金丝绣边的黑金飞鹰战旗。
被扔下水的磐石旗顺着水流漂出湾区。
天银商会收回了极寒期的全部折损。
又通过吞并东岸的机修产能与工匠队伍，把体量推了上去。
算上西侧矿岛的原有舰队与东岸缴获的船只。
商会麾下的武装战船规模暴涨到近五十艘。
船坞里还有几艘在赶工。
海风呼啸，黑雾涌动。
近五十艘挂着黑金战旗的战舰在东岸水域排开阵型。
大型运煤驳船居中，加固改装战船分列两侧。
每艘战船的烟囱都往外喷着黑褐色的燃煤浓烟。
焦煤气味连绵数里，遮住了天光。
黑金二号旗舰的舰桥上。
赵崇身披大氅，手扶栏杆。
他把那份附庸契约在手里卷了两圈。
他脚下的深水里，十几道庞大的狂鲨黑影紧贴船底游弋。
赵崇抽出腰间精钢长剑，剑尖指向中央海域的热漏斗方向。
近五十艘战舰的舰首主炮与重型迫击炮齐齐转动仰角。
炮口全部对准中央热漏斗水域。
商会舰队的主机发出轰鸣，庞大的舰群缓缓驶出东岸水道。
“补齐弹药，等我的令。”
赵崇把契约收进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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