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凶鲨破浪与东岸溃灭
第四十一章 凶鲨破浪与东岸溃灭
## 第四十一章 凶鲨破浪与东岸溃灭
黑铁龙骨在鲨口里断成两截。
两头双头狂鲨同时合拢巨口。
水面翻起大片白浪。
咬合力咬穿了先锋驳船的船底。
三十米长的重型驳船从龙骨正中断开。
海水倒灌进船舱。
厚木甲板向上拱起，碎成漫天木块。
整艘船在轰鸣声里往下沉。
狂鲨的尾鳍扫过水面。
数吨重的水流横拍出去。
两侧的两艘轻型冲锋艇来不及规避。
船舷被水流拍碎。
整艘小艇在半空翻了个身，扣进水里。
八名东岸水手落水，拼命划动四肢。
有人抓住一块船板，又被水流扯开。
水面下，高频声波持续震荡。
两根黄铜电极向水中释放生物电流。
受声波刺激的双头狂鲨彻底狂暴。
十几道黑影在水底疯狂穿梭。
水面的浮木被顶得四处乱撞。
一头凶鲨自水底窜出。
背上的骨刺重重砸在第三艘冲锋艇的驾驶舱上。
包着加厚铁皮的驾驶舱当场凹陷。
操舵手被骨刺扫中，胸骨尽碎。
舵轮被骨刺带断，卡在舱壁上。
落水的水手还没爬上浮木。
两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从水底咬上来。
血水顺着水花翻滚冒出。
三名水手被拖进深水，再没动静。
内湾的水面被血染成赤红。
血水顺着浪头涌到崖壁下。
血腥味引得凶鲨群更加暴虐。
东岸的拼装船队扛不住数吨重的撞击。
断裂声在封闭的内湾里接连响起。
第二艘、第三艘先锋驳船被凶鲨顶翻。
重型排弩与没发射的土炮滑进海底。
“射击！朝水下放箭！”
工匠们大声呼喊。
七台排弩同时扣下扳机。
数十支穿甲骨箭射进翻滚的水浪。
金铁撞击声接连炸响。
合金箭头撞在凶鲨的骨甲上，溅起大片火星。
骨甲坚硬致密，表面只留下一道浅白划痕。
骨箭被反震力折断，伤不到水下的东西。
排弩手换了一槽箭，又射一轮。
撞击反而激怒了凶兽。
一头双头巨鲨摆动尾鳍，从下方猛撞船腹。
整艘木船被顶离水面两米多。
船重重砸落，船板碎裂散架。
崖顶的商会枪手没有停手。
数十名武装人员搬来铁桶，顺着崖边倾倒。
黑褐色热油顺着绝壁流下，落进水面。
赵崇挥手。
崖上的枪手点燃燃烧弹，用力抛下。
烈火从水面轰然腾起。
黑烟灌满内湾腹地。
热油顺着水流四处蔓延，附着在残存的甲板上。
火苗顺着水面的油膜烧出十几米。
大火吞掉缆绳与风帆。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
许多水手身上带火跳进水中，随即被水下的狂鲨吞没。
整座内湾成了一片火海。
东岸旗舰卡在内湾中段。
大火顺着前船烧过来，两侧全是破碎的浮木与残骸。
旗舰的退路被沉没的船只堵死。
水面下，三道黑影高速上浮。
“老大！躲开！”
副手厉声喊，一把推开陈野。
旗舰船尾猛地一震。
三头骨甲狂鲨合力撞在船尾龙骨上。
尾鳍拍击水流，砸断了铸铁舵机。
旗舰失去平衡，甲板剧烈倾斜。
机枪架与弹药箱顺着甲板滚进海里。
副手脚下打滑，摔向船舷。
水下一张猩红巨口跃起，利齿闭合，把副手半截身子咬进嘴里拖进深水。
甲板上只剩一片血迹。
陈野喊了一声副手的名字，没人应。
他顺着倾斜的甲板滑到主桅杆旁。
他抱住木桩，把散落的缆绳缠在手上，胸口剧烈起伏。
甲板上还能站着的东岸水手不到十个。
三十五艘战船，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
陈野咬破舌尖，攥紧腰间的重型精钢砍刀，踏着满地油污冲向船舷。
一头庞大的双头凶鲨顺着倾斜的船尾爬上甲板。
粗糙的黑皮膜刮过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颗鲨头同时张开大口，黏液往下滴。
左侧的鲨头朝陈野面门咬来。
腥臭的风扑到脸上。
陈野狂吼一声，双手举起砍刀下劈。
当的一声。
刀刃砍进鲨头眼眶上方的骨缝。
精钢刀锋劈开一寸深的裂口，黑红的兽血喷出来。
凶鲨吃痛，发出刺耳的嘶鸣。
另一颗鲨头横向甩动。
粗壮的吻部横扫过来。
陈野在摇晃的甲板上借不到力。
咔嚓一声。
利齿咬住陈野的整条左臂，随甩动的力道扯断。
左臂从肩膀处断开，鲜血喷涌。
剧痛让陈野眼前一黑。
他喷出一大口血，重重砸在甲板上。
砍刀脱手飞出，掉在碎木堆旁。
陈野趴在甲板上，用右手死死按住肩膀的断口。
血顺着指缝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木板。
内湾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不到半个小时。
东岸避风崖集结的三十五艘战船全部沉没。
上百名工匠与水手沉进海底。
水面上漂着成片的木桶和断桨。
燃烧的船板在水面上冒着青烟。
水下的狂鲨群饱食之后停止撞击，贴着崖壁缓缓巡弋。
整座内湾只剩火苗燃烧的噼啪声。
陈野倒在血泊里，失血让浑身发冷。
他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水面上全是浮木、断零件和漂着的尸体。
陈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嘶哑。
“完了……全完了……”
“原来这才是商会的底牌……”
一艘挂着厚钢板的商会平底小艇靠上旗舰残骸。
商会大副手持玄铁抓钩，跳上摇晃的甲板。
铁头长靴踩在血污上，发出啪嗒声。
大副走到陈野身前，低头看了看。
他弯下腰，扯出一具带倒钩的沉重铁环。
铁环咔嗒一声合拢，卡在陈野满是血污的脖颈上。
大副握住铁链，转头吩咐手下。
“留他一口气，用止血带把肩膀扎死。”
“会长还要用他的手艺。”
两名商会守卫上前，用浸过药水的麻绳勒紧陈野的断臂伤口。
陈野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
绝壁上方，高压蒸汽机组停了。
崖上工事的吊车降下缆绳，把一艘雕着商会飞鹰徽记的铁壳小艇送进水面。
赵崇穿着防弹皮甲，坐在艇首。
四名水手划动短桨，小艇破开满是浮油与碎木的血水，驶向内湾中央。
小艇停在残破的旗舰旁。
赵崇踏上翘起的船板，走到昏死的陈野身前。
他抬起右脚，把落在血泊里的那柄精钢砍刀踢进海底。
刀身沉下去，水面没什么动静。
赵崇转过身，望向内湾狭窄的出口。
“回港，点齐人手。”
“天亮去避风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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