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内湾绝地与音波唤兽
第四十章 内湾绝地与音波唤兽
## 第四十章 内湾绝地与音波唤兽
巨闸激起的水花拍在最后两艘驳船的甲板上。
整支东岸舰队被震得剧烈晃动。
最末尾那艘驳船的船板裂开一道缝。
陈野站在先锋旗舰的舰桥上，脚下一晃。
他抓住船舷站稳，心口猛地往下沉。
“落闸了！”
后方水手喊起来。
有人撞在船舷上，摔回甲板。
“入口被两块大铁板封死了！”
“退路断了！”
陈野拔出短刀，扫视四周水面。
他往两侧的崖壁上扫了一眼。
内湾两侧全是陡峭直立的黑岩绝壁。
水面宽度不足两百米。
船队排成的纵深不到一里。
三十五艘木船挤在一起，船头挨着船尾。
船桨被两侧船身卡死，连调头都做不到。
整支舰队卡死在这片封闭的深水洼地里。
陈野攒着栏杆，指节绷紧。
“中计了！”
副手满头冷汗。
他退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陈野咬紧牙关，眼里泛起血丝。
他把短刀插回腰间。
崖顶两侧的工事上方，传来沉重的合闸声。
数十道大功率探照灯齐齐亮起。
灯柱扫过水面，白得刺眼。
雪亮的强光罩住整个内湾。
三十五艘战船无处可藏。
甲板上的每一根缆绳都照得清清楚楚。
东岸水手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面。
崖顶传来铁门开合的声音。
悬崖顶部的掩体后，赵崇穿着深黑防弹皮甲走到崖边。
他身后，数十名商会武装人员端着步枪与重机枪，居高临下排开阵型。
赵崇看着下方挤成一团的东岸船队，放声大笑。
笑声顺着崖壁传下来。
“陈野，你以为商会靠几条破船就能统领全区？”
“手搓了几台车床，就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跨不过去的差距！”
陈野在下方吼了一声，声音被枪声压住。
他猛地挥下手掌。
崖顶的枪手就等这一声令。
“开火！”
“一个不留！”
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内湾里撞出回音。
大口径子弹扫向下方的甲板。
木屑乱飞，厚木挡板被子弹一层层穿透。
断掉的缆绳甩过甲板。
甲板上的水手无处可躲。
十几名搬煤的东岸水手当场倒在血泊里。
舱板上的人往舱室里挤，挤不进去的趴在甲板上。
“举盾！拿木板挡住！”
陈野厉声嘶吼，挥刀斩断飞来的一截断木。
木刺划破他的脸颊，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抹了把脸，抬头朝崖顶怒吼。
“赵崇！你个断子绝孙的狗杂碎！”
“有种开船下来跟老子真刀真枪拼一场！”
赵崇站在强光里，看着下方，没有答话。
重机枪与步枪持续压着甲板。
东岸船队抬不起头来。
两艘冲锋艇想往闸口方向挪，船头撞在一起，谁也动不了。
两艘驳船的舱室烧起大火，火苗顺着缆绳蔓延。
崖上的枪手换了一轮弹链，枪声又密起来。
浓烟灌满水道，呛得人剧烈咳嗽。
陈野双目赤红，抓着栏杆喝令。
“先锋驳船，把重型排弩摇起来！”
“铁管土炮往崖顶工事上轰！”
“后队调两艘撞角冲锋艇，去撞水底的铁闸！”
命令传下去，后队的水手把两艘艇撑出船堆。
两名工匠班长冒着弹雨，摇动排弩齿轮。
弩臂压得吱吱发响。
四台排弩勉强抬高仰角，射出粗壮的合金穿甲箭。
崖壁高达三十多米。
重箭斜斜飞出，钉在矿岩上，火星四溅，纷纷折断。
两门铁管土炮喷出浓烟与铁砂，够不到工事边缘。
炮口抬到最高，铁砂撒在崖壁上，又落回船舱。
后方两艘冲锋艇加速撞向入口的落水重闸。
数吨重的玄铁闸门沉在水下三米，卡在岩缝凹槽里。
木船撞角狠狠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
铁闸纹丝不动。
水下的索链还在收紧，闸门往岩槽里又沉了一寸。
冲锋艇船头被反震力挤碎，船身进水下沉。
水手抱着木板漂在水面上。
有人朝崖顶喊了两声投降，被枪声压了回去。
崖顶的枪口没有停。
东岸水手缩在残破的舱室里，手里的家伙一个接一个放下。
排弩、土炮、撞角，三样手段全试过了。
三十五艘船，一艘也没挪出内湾。
赵崇的杀招不在枪上。
崖顶的枪声渐渐稀下来。
悬崖顶端，核心机修洞口前，高压蒸汽机组发出尖锐的呼啸。
白色蒸汽顺着泄压阀成股喷出。
十名身强力壮的商会矿工推着一辆钢制推车走到崖边。
推车的轮子卡在石缝里，几名矿工一起抬过去。
推车上方，固定着那台布满黄铜管道与生物电极的金属圆筒。
【次级海兽役使装置】。
赵崇走到装置侧方，按住高频振荡手轮。
管事把两根粗大的黄铜电极抛下悬崖。
扑通两声。
带倒钩的电极没入内湾深水。
“启动加压泵！”
赵崇压下手柄。
高压蒸汽涌进金属圆筒。
圆筒外壁的温度升得很快。
核心齿轮组与微型发电机疯狂转动，转速飙到极限。
圆筒表面的幽绿符文逐一亮起。
嗡的一声。
装置放出一阵高频震荡声波。
声波扫过甲板，木箱上的碎木屑跟着跳。
声波透过水体与空气疯狂扩散。
甲板上的东岸工匠丢掉武器，死死捂住双耳。
许多水手跪倒在甲板上，耳膜剧痛，鼻孔渗出细血。
两名工匠捂着耳朵往船舱里爬。
声波顺着海水，渗进浮岛底部的深水岩缝。
原本平静的内湾水面剧烈翻滚起来。
无数黑色气泡从水底冒上来，炸开。
刺鼻的深海腐腥味散开。
水下深处传来一阵沙哑的嘶鸣。
崖上的枪手停了火，探头往下看。
水流疯狂旋转，卷出数个两米宽的小漩涡。
探照灯的强光打在水面上。
深水里浮出一道道庞大扭曲的黑影。
黑影长达七八米，数量十几道，正从地底裂隙往上窜。
陈野低头盯着甲板下的水流，呼吸停住。
水底深处，亮起一双双血红的兽眸。
下一瞬间。
轰的一声。
内湾中央的水面炸开。
十几头体长超过八米、背生骨甲的双头狂鲨撕开水浪，破水而出。
交错的利齿排满一张张血盆巨口。
一头狂鲨张开嘴，咬向东岸先锋驳船的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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