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次封锁与商会独攻
第二十六章 再次封锁与商会独攻
东岸避风崖的驳船舱里，陈野盯着手册上那道血红印记，把手里那半截碎烟点上。
他把烟在指间转了一圈。
密电下面压着商会矿区的地图。
他刚从林晚手里换回无缝钢管和抗冻机油，四座大炉才保住。
林晚随手甩出来的东西，够他的工坊烧上十天。
陈野把手册扣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敲出一行字。
【磐石陈野】：大炉爆管，全港熄火抢修，无法出兵。
回完这一行，他把手册压在箱底，没再点开商会的第二条密电。
他自个儿嘟囔了一句。
“林晚刚卖我东西，商会就让我打她。”
“两头得罪，我图什么。”
他把手册塞回口袋，朝甲板上的工匠喊。
“外围炉火全灭，拉防撞木排。”
“东岸锁港，谁也不准出头。”
三十多条拼装木船收回避风崖深处。
崖口的木栅栏拉起来，船与船之间用铁链锁死。
工匠蹲在炉前，把外围的火添到最小，崖口哨位上留了两个人轮班。
两人把手拢在袖子里，谁也没说话。
天银商会核心浮岛要塞，黑金号装甲舰桥内。
赵崇把手里的水银体温计攥碎了，汞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舷窗外风雪呼啸，露天矿区的灯还亮着。
屏幕上只有陈野那一行回复。
赵崇盯着看了很久，又把密电调出来看了一遍。
东岸熄了炉，锁了港，一条船没出来。
他把附庸营的名册翻到东岸那一页，又合上，名册上有三个名字被红笔划掉了。
他走到防爆舷窗边。
输送履带把原煤倒进料仓，料仓的煤堆过了口沿，黑灰顺风飘出去。
料仓下面的铁轨上，矿车一辆接一辆推过来，车斗压得铁轨直响。
商会最早只有两艘运煤矿船。
赵崇带着几十名打手跳上露天煤矿浮岛，把岛上的人清干净，煤脉落到他手里。
极寒封海以后，他拿煤换命，让上千人签下附庸契约。
签了契约的矿工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里凿煤，走不动的被扔出暖区。
三座避寒大炉昼夜吞煤，三艘五十米级铁甲舰是商会在封海前攒下的家底，靠煤粉锅炉维持破冰轮运转。
商会发下去的每一份契约，都按人头收煤钱。
赵崇不信有人敢在海面上跟商会碰炮。
赵崇最容不下的就是寒溟盟。
寒溟盟的防区，卡在通往中央海沟薄冰区的融水主渠，那是通向远古沉没神庙核心水道的咽喉。
海图异动频繁，神庙石碑要醒，谁先占到热漏斗，谁就能在化冰后拿下神庙头筹。
更让他坐不住的是，寒溟盟把商会的垄断砸开了口子。
林晚立盟那天，附庸营的人一夜跑了二百。
商会靠原煤逼人签卖身契，寒溟盟拿工业品和热食收人。
契约成了废纸，劳动力大批转投西北。
七十七号海区只能有商会一个声音。
赵崇看着东岸方向，笑了一声。
“一个修车作坊，也敢跟我讲价钱。”
“陈野缩在崖底，商会照样踏平西北航道。”
“先把寒溟盟的木排撞散，再打巡航舰。”
他转过身，对通讯器下令。
“三艘舰的炮口全交给一号舰调度。”
“三大战团，全叫起来。”
“一号舰、二号舰加压起锚，黑金号全速前进。”
“各船的耐寒软管接进主渠，随舰移动。”
“撇开东岸，独攻寒溟，把巡航舰给我碾成碎铁。”
“主炮装开花弹，副炮装实心穿甲弹。”
“破冰轮的损耗记在账上，回来一起算。”
通讯器那头应了一声，通道里的脚步声乱成一片。
各舰的应答声一条条报回来。
浮岛要塞上空拉响蒸汽汽笛。
三艘黑沉的钢铁舰船喷出浓烟，破冰轮转动。
浮岛上的矿灯一盏盏亮着，两千人的附庸营还在凿煤。
三艘铁甲舰两侧各有二十门炮，弹药库里堆着实心穿甲弹。
炮手在炮位上试了试转盘，炮管转得顺。
赵崇没打算留手。
他让人把三艘铁甲舰的煤粉锅炉全部点着，出港的时候在冰面上压出一排印子。
冰面上的印子一条压着一条，直指西北。
西北海域，寒溟互助盟防区。
巡航舰舰桥内，侦测班跑上甲板。
“林会长，东岸急报。”
“磐石工坊拒了商会的拉拢令，全线熄火锁港。”
“陈野把拼装船缩回避风崖，不参战。”
周小雪抱着记录本走过来，脸沉着。
“他手里那套轴承，还是从商会的物资箱里搜出来的。”
“拿了我们的钢管保住炉子，扭头就装聋作哑。”
周小雪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
“下回他再缺东西，一颗铆钉都别想买。”
林晚站在海图桌前，没抬头。
“小作坊求生，向来两头下注。”
“他不倒向商会，就省了我们一份麻烦。”
“真要投了商会，东岸那两台机床撑不过三天。”
“传令，巡航舰全员进入最高一级战备。”
她把刀搁在海图桌角，手指在热漏斗的位置点了两下。
底舱的工人掀开防冻帆布，给舰首重型穿甲炮校准射界。
舰首的炮管抬起来，指向前方的冰原。
四台换过铸钢轴承的起锚绞盘开始预紧。
合金阻拦钢索在冰槽里绷紧，铸钢齿咬合到位，又沉下去一寸。
变异母炉的主管道全力增压，蒸汽顺着管路涌向舰首。
四台绞盘的地锚卡在融水渠外沿的厚冰里，钢索在航道上拉出网口。
底舱的工人把最后一铲煤推进炉膛，炉门合上。
舰桥上的水手把舷窗一扇扇关死，只留一个观察口。
远方的风雪天幕被三道黑烟撕开。
黑烟底下的冰盖裂出细纹。
机械轰鸣顺着冰盖传来。
浮冰在舰首下面裂成几块。
公频上刷出一片慌乱。
有人把小木排往冰原外挪，腾出主航道。
有人把暖管往回收，有人往冰原里躲。
三艘五十米级的铁甲巨舰排出三角阵型。
黑金号在最前面，两艘护卫舰斜插在两侧。
“商会的舰队来了。”
“林晚大佬顶不住，我们今晚就没汤喝了。”
“把船并到防线里去。”
黑金号的主炮喷出火光。
林晚握住刀柄。
“起网，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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