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商会抹黑与暖区争人
第十九章：商会抹黑与暖区争人
极寒第二日，清晨。
巡航舰周围的八十米内湖白汽蒸腾，水温三十度上下。
十艘残破散船顺着浮水槽排开，首尾相接，焊死的高压铜管扎进舰体两侧的分流法兰。
翻砂模具的焦糊味和打铁声在湖面上来回荡。
内湖边沿又结了一层薄冰。
舰桥上，陈晓琴把抄满物价的羊皮纸递给林晚。
“商会动手了。”
陈晓琴语气发沉：“赵崇在公频带节奏，线下还派了武装巡逻艇封锁航道。”
林晚点开求生手册的区域公频。
公频顶端挂着加粗加红的置顶，是商会刚放出来的战报留影。
画面里，周砺的三艘五十米熟铁重甲巨舰在漩涡中被黑色巨触撕碎，铁甲扭曲，海水倒灌进去。
【全区置顶·天银商会大执事赵崇发布】：
“看清楚！这就是私通海怪的下场！”
“周砺整支铁甲舰队尸骨无存，全被林晚献祭给了海渊魔物！”
“所谓滚烫肉汤和免费供暖，不过是把你们当成养肥的活祭品！”
“商会第一、第二武装冲锋艇已封锁七十七区主航道，全面查扣石棉盘根、红铜截止阀和焦煤！”
“凡替林晚攻丝拧管、运送管件者，商会永久取消暖区入驻权，格杀勿论！”
沉船画面压在屏幕上。
底下跟着一串问号。
“周砺的船真全没了……”
“那些触手比楼房还粗……”
“商会封路了，连石棉密封圈都给扣了，谁去林晚那边就是找死！”
“商会的大炉子虽然挤，好歹不吃人……”
原本打算拖船赶来的玩家，被战报和武装快艇吓得缩在冰缝里。
先前刚并网的两艘小船也停下来，有人把气管阀门往回拧了半圈。
巡航舰甲板上，几名正在攻丝的老钳工停下手里的板牙，脸色发白，看向脚下冒泡的热水。
“林队长，商会要真封了料，我们手里这批管子只够撑三天。”老钳工捏着板牙说。
“三天够用。”林晚回了一句。
“晚晚姐，他们造谣！”周小雪攥紧药箱带子，眼圈通红，“周砺明明是来抢劫才被打碎的！”
林晚面色清冷，没有在公频发字。
陈晓琴把账册摊开，指了指最后一行。
“仓里的密封料不多了。”
她走到主控台前，拉开区域交易行与公频置顶栏，挂出一张表格：
【寒溟集中供暖并网与物资兑换行情表】
【一、并网供暖：交付玄铁矿×5或厚壁钢管×1，散船接入80米母港暖网12小时，免除拆船烧火】
【二、技术计酬：熟练司炉工、管道工、翻砂工，日薪滚烫兽肉汤×1碗（500ml）+恒温工位】
【三、安全交割：外围设立匿名收发吊斗，无需露面，吊斗验货合格自动释放排汽接口】
表格一出，公频的风向变了。
“玄铁矿换十二小时并网？只要五块？！”
“商会那边要签终身卖身契，还要把整条船充公，才给挤在炉子边上闻煤烟！”
“林晚这里只要干活就给肉汤，还能保住自己的船！”
“还有匿名吊斗！商会的快艇根本查不到是谁送的货！”
“我算过账了，签了商会的契，冻死是今晚的事。”
“刚有十个人从商会暖阁外头跑回来，签契的名额还在往下掉。”
不到半小时，巡航舰外围两百米外的冰裂隙里，出现影影绰绰的动静。
几艘用破布裹着船体的小木排顶着风雪摸到浮冰边缘。
他们不露面，把从商会封锁线外偷运进来的厚壁钢管和红铜弯头丢进匿名吊斗。
咔哒。
吊斗收拢升空，陈晓琴当场验货，随后拉下伴热管道的控制闸。
排气口喷出一道白汽。
哧——！
低压蒸汽顺着备用软管喷出，接上吊斗下方的木排。
木排上的坚冰化开，白汽升腾，两碗密封的滚烫兽肉汤顺着滑索送到。
公频里，那名匿名的玩家立刻发了条消息：
“拿到热汤了！管道也接上了！商会快艇就在两里外，根本没发现！”
“兄弟们别信商会的鬼话，赵崇那是怕咱们都跑了没人给他挖煤！”
这条消息下头的跟帖一条接一条。
商会的封锁线成了摆设。
越来越多的玩家拖着残船，从各种暗冰缝隙里钻出来。
他们带着私藏的玄铁锭，或是抱着祖传的机修工具箱，排队往匿名吊斗里投料。
商会的武装快艇在寒风里来回巡逻，面对四处漏风的冰缝和几十处冒头的散船，堵不过来。
有快艇追过来时，水面上只剩两道蒸汽尾巴，小木排已经钻回冰缝里了。
甚至有两艘负责巡逻的商会外围快艇，看到寒溟这边升腾的暖雾和热汤，趁夜调转船头，把搜刮来的两箱石棉垫圈丢进吊斗。
陈晓琴在吊斗边翻了翻垫圈，抬头喊了一声。
“林姐，这两箱是新的，从商会库存里搬出来的。”
“收下。”林晚说，“他们自己送来的，别浪费。”
天色渐晚。
吊斗来回升降，巡航舰底舱的物资库堆满了。
高纯玄铁锭、红铜高压弯头、特种丝锥、石棉密封垫，还有三张玩家私藏的【二级翻砂冲天炉改装草图】。
并网的散船增加到二十艘，环在巡航舰周围，形成一座管道交错的冰上水寨。
“船头对准暖区，缆绳缠死。”陈晓琴站在甲板上喊。
翻砂炉冒着通红的火光，老工匠把废铁化成铁水，浇出一批批标准法兰盘。
林晚走下甲板，来到巡航舰中央的水下引流井旁。
陈晓琴和周小雪合手把满当当的引流吊篮挂上重型绞盘。
吊篮里码着两百公斤高纯玄铁锭、八组红铜高压弯头、十二套耐磨丝锥，还有刚收缴的三张图纸。
“绳子留着，明天还得往下放。”林晚说。
“放。”林晚低声说。
绞盘转动，钢缆吃力下沉，吊篮滑进漆黑的海水，直坠三千四百米海沟。
两分钟后。
林晚食指上的骨戒震颤起来，泛起灼热的暗红微光。
【秦霄】：海面管件齐备。
【秦霄】：深海熔炉该做一次全面检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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