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变异熔炉与第一批船员
第十八章：变异熔炉与第一批船员
冰裂隙里，老钳工瘫在木排窄板上，两腿冻得发紫，牙齿咬得咯咯响。
狂风卷着碎冰碴砸在残破木排上，噗噗作响。
土炉子里最后一截烂木头化成灰，青黑的烟被风一扯，灭了。
昨夜换来的那碗热汤，药力早散了。
零下四十度的坚冰正把人体内的热气往外抽。
木排外侧的护栏早被拆光，底板只剩一米多宽的窄板，再拆下去，整条木排就得散架沉进冰海。
“老周……柴火没了，这块板子拆完，咱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老钳工说话漏风。
身旁两名同伴蜷在角落，眉毛睫毛结满白霜，呼吸细得听不见。
“撑不住了。”
老钳工抬起僵硬的手指，点开求生手册的公频，敲出最后几行字：
“手脚全冻硬了，炉子灭了。”
“各位工友，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老子先走一步……”
遗言发出去，下方冰层忽然传来沉闷的震颤。
老钳工把手撑在窄板上，愣住。
冰层底下，一道黑影正从深水往上顶。
……
深海要塞，工造坊。
林晚先前传回来的坐标钉在光幕边上。
秦霄扫了一眼那三个红点。
“三里外，两艘半死的木排。”
他抬手把林晚沉下来的图纸按进变异工台，扣掉虚空源石与玄铁。
【万象变异启动：大型工业蒸汽避寒熔炉图纸】
流光裹住图纸，机械构件在高温里重新咬合。
重构完成的熔炉被吊舱顶起，顺着水门升向海面。
【深海地热超导复合熔炉（变异1级）】
【庇护范围：高压伴热回路覆盖半径80米】
【特性：燃煤消耗降低75%；支持12路高压法兰多向分流】
【当前状态：已接入巡航舰地热地脉，待点火】
……
巡航舰后侧甲板上，陈晓琴把吊舱的厚重钢缆挂上绞盘。
熔炉从水里顶上来，水汽糊了半条甲板。
林晚站在甲板边沿，右手按住骨戒。
“装炉，点火。”
陈晓琴和周小雪各抄一柄锻打铁扳手，对准底座的重型咬合栓往下压。
咔哒。
暗红色的炉体与巡航舰龙骨的主蒸汽管道扣死。
轰！
排汽轰鸣压过风雪，滚烫的高压白雾顺着八组环形喷嘴横扫出去。
巡航舰方圆八十米内的坚冰大片碎裂、消融，变成一片冒着水汽的内湖。
零下四十度的酷寒被推到八十米外。
林晚走到舰首，手掌搭上低压排汽阀门。
“开低压管，融开浮水槽，把人拖回来。”
铜管往外喷着高温汽流，一条两米宽的化冰水道顺着冰缝往前铺开。
巡航舰跟着水道推进。
船首的机械绞盘转动，抛出两条粗麻缆绳，套住三里外那两艘快要冻碎的木排，硬拖回暖区。
几名冻僵的老机修工滚在巡航舰侧舷，摔在湿热的木板上，身上挂满冰碴。
林晚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进了暖区，就按规矩办事。”
“想活命，自己焊接法兰接管并网。寒溟不养闲人，按工计酬。”
老机修工抹了把脸上的冰水，看清周围白汽蒸腾的内湖，眼眶红了。
“能活！真能活下来！”
老钳工想撑起身，膝盖一软又坐回去。
“林队长您发话！我们手里有钳工手艺，有的是力气！”
“管口拿石棉盘根缠两圈，漏了气我们担着。”老钳工补了一句。
周小雪提着药箱走上来，取温热药膏，给几人包扎冻裂的手脚。
陈晓琴翻开账册，用炭笔记录几人的名字、专长和过往工种。
几名老工匠缓过劲，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冻硬的动物油脂，丢进铁锅熬出【高稠度防冻机械油脂】。
他们抄起板牙和丝锥，在残船木排的边角车螺纹，接上巡航舰甩下来的高压铜管。
螺栓拧紧，滚烫蒸汽顺着分流管道灌进散船。
木排上升起浓白暖汽，拆船烧火的死局解了。
老周蹲在自家木排上，一遍遍摸着那截新接的铜管。
林晚让周小雪端来两陶盆浓热兽肉汤，分给干完活的工匠。
热汤下肚，几名老机修工脸上浮出血色，手脚也不抖了。
老钳工把碗底的汤渣舔了个干净。
林晚站在舰首，看着下方逐渐成形的供暖管网。
陈晓琴把账册摊在护栏上，指着最后一行。
“仓里的管子还能撑两天。”
变异熔炉的十二路分流阀门全亮起绿光。
每亮一路，就有一艘散船接进母港。
……
傍晚，区域公频炸了锅。
刚获救的老钳工拍了张照片，甩在公频正中央。
照片里，几艘小木排停在冒着热气的水面上，老工匠手里端着大陶碗，碗里是热气翻滚的菌菇兽肉浓汤。
老钳工在公频打字：
“商会的人睁大狗眼看看！老子不仅没死，连船板都不用拆了！”
“林队长这里有方圆百米的大暖区，干完活真发滚烫肉汤当晚饭！”
公频沸腾：
“近百米的大暖区？开什么玩笑！”
“商会的大炉子半径才二十米，大家挤在外头还得挨鞭子！”
“我也懂机修，林晚大佬还招人吗？我带工具投奔！”
“我这边还有半桶防冻油，能不能算工钱？”
原本被断煤威胁吓住的玩家，心思全活了。
两名混进外围暖区的玩家动起歪脑筋，想私接管道偷高压蒸汽，赖掉应交的工料。
林晚站在舰桥前，眼神发冷。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
陈晓琴带着人走上去，撬棍砸向私接的铜法兰。
砰！
接头断裂，高压蒸汽喷出来，把两人的木排推出暖区。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扑上来，两人冻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冰缝边缘磕头求饶。
周围几十名工匠没人说话，干活的动作快了几分。
半日工夫，巡航舰外围并网五艘散船。
翻砂声和排汽阀的呼啸声在冰原上连成一片。
陈晓琴快步走上舰桥，手里拿着刚抄录的交易行明细，脸色不太好看。
“林姐，商会那边有大动作。”
林晚转过身：“说。”
陈晓琴压低声音：“天银商会的主力舰队在全区扫货，只要是大口径厚壁钢管，不管成色多差，全出三倍高价强行秒空。”
“呵。”
秦霄轻笑一声，“打价格战，整片海域都是我的矿场。不用管他们，咱们按计划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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