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师弟好像有一点死了
但是，两个人冲出去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
陆湛举着剑，冲着王女就去了。
李寻道拿着剑，冲着秦师姐的方向就过去了。
两人各自走了两步，才发现彼此选择的方向堪称南辕北辙。
李寻道回头，无语到了极点。
亏她刚才还和陆湛眼神示意，以为他跟自己十分有默契呢。
“我俩打不过啊！肯定是去找打得过的人帮忙啊！”
陆湛抽空回她：“我拦住她，你去找秦师姐。”
李寻道抽抽嘴角，瞅了一眼陆湛腰上挂着的阵盘，默默地朝着秦师姐的位置过去。
王女自然不希望她与洛云凰师弟妹的对局被人搅和了，便想着击退陆湛，再去找李寻道的麻烦。
偏偏，陆湛的修为虽然低，但剑招刁钻。
他似乎很擅长捕捉对手的破绽。
好几次，他的剑都来的出其不意，当真是堪堪拦下了王女的脚步。
“有意思的小子。”
她也不强求，就这么和陆湛一招一式的对打起来。
那边，李寻道又一次掏出了符箓枪。
这枪虽然被王女看透了，暂时对她无可奈何，但对付其他金丹修士也是一种强效手段。
她塞进去的杀伤力较大的符箓还没有清空，正好可以对付这拦着秦师姐不放的莫族甲士。
莫族甲士壮的和小山一样，而且他们浑身罩着厚重的灵纹铠甲，像人形坦克，光看着就头疼。
偏偏，这甲士看起来壮，动起来却颇为灵动。
每一击又重又巧，那沉闷的风声，似乎逼得秦师姐的剑势都偏了三分。
好在，秦师姐的身法更加灵巧，剑招又快又犀利，每每都能找到那甲士铠甲的缝隙，给那甲士好一顿捅。
李寻道蹲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终于动手。
她端起符箓枪，对准甲士的后腰——那里似乎是铠甲的一处接口，她看师姐好几剑都刺进这里。
她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几乎连成一线，不偏不倚打在甲士后腰的同一处。
第一发震松了那处的灵纹连接，第二发让铠甲表面裂开细纹，第三发直接把那片甲片炸得翘起了一角。
甲士后腰铠甲上露出巴掌大的缺口，里头的中衣都露出来了。
秦师姐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剑光一闪，从那缺口刺入，顺着间隙斜往上走，直没至柄。
甲士闷哼一声，重刀脱手，身子晃了晃单膝跪了下去，灵纹铠甲上的光泽迅速黯淡。
秦师姐拔剑，血顺着剑尖滴落，她看也没看倒下的甲士，扭过头去。
“快，帮陆湛。”
两人同时转身往陆湛那边看。
然后两个人走了两步，一起顿住了。
王女还在跟陆湛交手，但局面好像和她们想的不太一样。
陆湛的剑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每一剑都在变得更短、更直、更快，像是在一遍遍削去剑招上多余的东西，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一下。
但剑招精妙，却也抵不过修为的巨大差异。
李寻道分明看见那王女的短刃划过了陆湛的衣袍，鲜血从中流出。
——这是合慧长老要求的，弟子身上的防御法衣以及防御反击型法衣都收起来了。不然，一场比试，别人才碰一下你，就被阵法击飞甚至击杀像什么话。
那伤口虽然没有仔细瞧，但绝对不浅。
李寻道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秦师姐伸手拦住她：“别动。”
“可是，”我师弟好像马上就有一点死了。
“你先看。”
李寻道定睛看去。
陆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极薄极锐的气势里，没有炸开，反而越来越收拢。
他用的还是那柄不怎么好的堪堪能称为灵剑的灵器，但此刻，那黯淡的剑身上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而王女的打法也在变。
她不再全力进攻了，像是在给陆湛递招。
李寻道皱眉：“王女在放水？”
秦师姐的目光很深：“嗯，她在配合他。”
“……为什么？”好奇怪的一个人，之前对着他们下死手，关键时候又开始放水了。
“可能是好奇吧。”秦师姐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秦师姐从一开始就知道王女不会对李寻道、陆湛两人下死手。
就连刚才跑出来想要偷袭的世家子，他们的目的也不能是弄死李寻道二人。
所以，她也没有对那甲士下死手。
秦师姐话音刚落，陆湛那边又出了一剑。
所有的锋芒同时收缩，像万川归海一样注入他手中的剑。
那柄灵剑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随着陆湛挥剑的动作，没入敌人的铠甲之中。
没有花哨的角度，就是直刺，但那一瞬间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来不及让开。
王女抬起短刃去挡，甚至都没有挡住。
“铿——”
一声短促到极点的脆响。
王女胸口的防御铠甲被剑尖透入半寸。
铠甲之下猛然亮起一层繁复的灵光法阵。
是王女身上某道保命禁制被触发了。
符文急速旋转着撑开，将余劲尽数拦下。
王女后退数步，靴底犁出两道深痕。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裂痕，又抬头看向陆湛。
陆湛持剑而立，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身上那股收拢到极致的气息正在慢慢散开，但有什么东西已经留住了，留在他的剑里，也留在他自己身上。
秦师姐低声说：“成了。“
李寻道用力握紧符箓枪，掌心全是汗。
陆湛缓缓抬剑，重新指向王女。
“你领悟了剑意。”
王女眼神也变得更亮了。
“不愧是洛云凰的师弟，你很有意思，我们继续。”
陆湛轻轻得“嗯”了一声，剑尖吞吐着剑气。
这小子已经领悟剑意了？
李寻道啧啧称奇。
既然陆湛好像死不掉，李寻道也不着急了。
她还在旁边等着看陆湛和王女的新一轮对战呢。
结果就见秦师姐冲了上去。
“诶？师姐？你怎么冲出去了？”
秦师姐头也没回，没好气地开口：“我再不去，你师弟就要流血流死了！”
“哦。”
李寻道也冲了出去。
“莫族王女，你要比试，当找旗鼓相当的对手，欺负个后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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