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封求救信引来霍骁

第二天,江茶真的去了前院。

有个搬药筐的蛇族要拦,江茶先拿出木牌,对方说这块只能去东门。

江茶又将鳞片从布里翻出来。

药筐被挪到一边,挡路的人退开了。

“凛川大人给的?”

江茶点头,拿出早写好的纸,问鹰族有没有来人。

还没有。

管事又说,守卫换班时都交代过了,只要鹰族来人,就先往药室报。

江茶立刻翻出空白纸,写:“我也会来这里等。”

管事拿不准,往鳞片上看了两回,才说可以在石台旁等,别站车道。

江茶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石台离院门近,有人来,江茶能先听到。

江茶收起纸,又去果干摊打听商队。

摊主记得那队车,说路顺的话,几天便能到鹰族货场,回程却没准,还要看能不能凑够货。

江茶买了两块果干,在账纸上记下今天的日子。

回去之前,江茶又去东门问了一遍,把商队的记号也留给了管事。

第三天,东门还是没有消息。

江茶没再反复拆包,只把水换了,潮掉的干粮也换成新的。

凛川没有催江茶进封毒室,只照常问药后的情况,问完便让江茶自己记。

每到下午,江茶就背包去前院。

院里的人渐渐认得江茶,见到那块鳞片,不用江茶举纸,便先说一句今天没人来。

第四天下午,江茶刚走到石阶下,前院管事就提着衣摆赶了过来。

“东门来了鹰族的人,带着信,说找江茶。”

江茶脚下踩空半步,扶着台阶才站住。

管事蹲下来,伸手要抱。

江茶摇头,先把纸笔塞好,抓紧包带,沿着石阶往上跑。

还没跑到转弯处,院门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信是江茶写的。人在哪里?”

江茶一下停住了。

是霍骁。

江茶抓着包带往外跑,刚绕过石阶,前面便落下一片衣摆。

霍骁已经进来了。

外衣上沾着灰,袖口还挂着没拍掉的草屑,手里攥着那封折了几道的信。

江茶抬手挥了两下,霍骁的脚步猛地停住。

下一刻,霍骁蹲到石阶旁,手伸出来,到了江茶跟前又收住。

“江茶?”

江茶连连点头,伸手去掏笔,袋口越急越打不开。

那根刚换的细绳还打着结。

平时怕东西掉,这会儿恨不得连包一块撕了。

霍骁把信铺在石阶上,往江茶手边推。

“不急,我在这儿。”

江茶终于抽出笔,直接在信背面写。

“你才是害虫。”

最后一笔刚落下,霍骁的手便贴到石阶边,掌心朝上。

“是你。”

江茶把笔塞回去,抱着包往那只手上爬。

包带被台阶挂住,江茶拽了一下没拽动,霍骁便用指头托起包底,等江茶站稳才慢慢抬手。

离地越来越高,江茶赶紧坐下,两只手抓着霍骁的指节。

霍骁另一只手拢在外侧,没往前走,先把江茶护到身前。

“信昨天傍晚才送到。我连夜赶来的,在林外等人带路,耽误了一阵。”

江茶把包放到腿上,摸出纸。

“有没有受伤?”

霍骁往袖口看了一下,拍掉草屑。

“绕了段路,没碰毒雾。”

江茶这才敢往后靠一点,背抵着霍骁弯起的手指。

一路等到现在,江茶每天都想霍骁来了要怎么说,真见到人,反倒只写出这么几个字。

江茶把包扣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抓霍骁袖口。

衣料是实实在在的,扯一下,霍骁就把手往身前收一点。

江茶这才抽出新纸。

“我以为信送不到。”

霍骁低下身,挡住从院门灌进来的风。

“收到了。货场的人一认出名字就来找我,连信封都没拆。”

江茶在下面补上商队的记号,请霍骁替自己记着,回头得谢送信的人。

霍骁应下,将纸折好,放进装信的夹层。

“断谷那边找了几遍,没找到。我以为江茶被水冲到了下游,直到看见这封信,才知道人在蛇族。”

江茶握着笔,把通讯器坏了的事又写了一遍。

霍骁没催江茶拿出来,也没问为什么现在才送信,只把拢在外侧的手往上抬了些。

“先别翻了,手都在抖。”

江茶把笔压在腿上,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拿稳。

霍骁拿手指碰了碰包边。

“信里只说变小了。什么时候变的?现在会不会疼?”

江茶摇头,翻开装记录的防水袋,想把里面的纸拿出来。

霍骁却先将手放低,搁到旁边平整的石台上。

“坐稳了再翻,别摔着。”

纸单刚铺开,身后便传来凛川的声音。

“记录有两份。想看,去里面看。”

江茶扶着包站起来。

凛川停在几步外,手里拿着药室那本册子。

前院的人已经散开,管事守在过道旁,没再往这边凑。

霍骁没有把江茶放下。

“我先问江茶。”

凛川将册子搁到石台上。

“问。这里又没人堵着江茶的笔。”

江茶赶紧扯住霍骁袖口,将刚写好的纸举起来。

“我现在不疼,药也带了。”

霍骁一只手撑着石台,等江茶翻出药瓶,再把旁边的用药记录一行行看完。

看到第二支药那一处,霍骁的手停了。

“试毒?”

江茶没把那张纸抽回来。

霍骁往前挪了半步,掌心却压得更稳。

“这些是江茶愿意做的?”

凛川没有接话,先将册子翻到同一天,放在那张记录旁边。

药量、时间,连后来有什么反应,全都记着。

江茶拿笔在空白处写:“有些事,当时没说清。”

霍骁正要开口,江茶抓了抓袖口,又把后半句写完。

“以后不能这样,凛川已经答应了。”

凛川从袖里取出折好的纸,铺在册子上。

正是那张写着不同意就不能试的纸,后面那个“好”还在。

江茶伸手,凛川这次没扣着,任江茶拿回去。

霍骁等江茶把纸收进袋里,才问:“现在想不想跟我走?”

江茶点头,拿笔写了一个“想”。

写完,江茶又加了一行。

“要走安全的路,身体的事也得弄清楚。”

霍骁将那两行看完,替江茶把纸角压好。

“好。先离开这里,去外面的客院住。带路的人说,出林得等明早的时辰。”

江茶还没来得及收笔,凛川已经将一小包药放到石台上。

“带路的只见过寻常体型。这么小的人,能照着同一份药量吃?”

霍骁没去拿药。

“所以我来找你。”

霍骁把那封信放到册子旁边。

“这几天用的药,缺什么,需要我去找什么,你说。可江茶想住哪里,得听江茶的。”

凛川没碰那封信。

“我问的是药量,你倒先把账摆出来了。”

霍骁停了片刻,将信收回。

“那就把药说清楚。”

江茶趁这空当写下:“我自己也要听,别只说给霍骁。”

纸被江茶推到册子中间,正好挡住两边的记录。

凛川伸手将册子转了个方向,让药量那一页朝着江茶。

“行,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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