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身乏术与荒唐刷票
第三十一章 分身乏术与荒唐刷票
老耿掩上黑漆木门，搓着手跟在三人身后往里屋走。
周砚引着杜元山与老陈步入正厅。
厅内陈设简朴，摆着一张红木茶案。
周砚请两位客人落座，提过水壶注水烫杯。
杜元山将大红袍茶盒放在桌上，开门见山：
“周导，老朽今天登门，是有事相求。”
水汽蒸腾。
杜元山的语气略显无奈
“《山河纪》投资四个亿，老头子我连拍七天夜戏，没有一天的灯光能看得过去！
可昨日我路过你这小院，偶然看见你布置的灯光，完全就是老头子想要的！
老头子也只能厚着脸皮登门，请周导你出任现场的视觉总监，待遇随你开。”
周砚提起茶壶分茶，递到杜元山面前，面露恍然
“原来是这样。
杜老，承蒙抬爱，按理说我作为晚辈没理由拒绝。
这种能与前辈交好的机会，就算是不要钱，我也得去。
但现在……”
周砚叹了口气
“抱歉，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我现在手上的项目不瞒杜导您说，涉及我身家性命，人生前途在此一搏。
恕我不能从命了，还请杜导见谅。”
面对杜元山，周砚没有保持以往那种云淡风轻，而是主动吐露了一下自己有难处，却不明说。
在这种人精面前，直说，相当于是让人家帮你解决问题，你才愿意去给人家帮忙。
如此，就叫挟恩图报！
老一辈人最忌讳这个。
所以周砚不直说，也不求助，只是委婉的拒绝。
而且他也没夸大，现在于他而言的确是生死攸关，在此一搏的阶段。
如果杜导真的想用他，并且意愿强烈，一定会去了解他的情况，然后帮助。
如果没有那么强烈，说白了，周砚也不会去硬舔人家。
虽说是行业老前辈吧，但周砚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座宝藏！
未来，成就也必定在其之上。
而杜元山闻言，没有皱眉，只是点点头，有些可惜
“这样么，是老头子冒昧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如果周导这边结束了，有时间了，可以随时给老头子打电话过来指导一下。
算，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
杜元山人老成精，知道周砚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事了，不可能拒绝他的邀约。
就和周砚自己说的一样，不是真有事的话，这种结交的机会，不给钱他也得去啊！
而周砚没有尝试挟恩图报，也的确是很大的加分项。
让本来其实没那么好奇周砚到底有什么事的杜元山，也开始好奇了。
起身离开后，就着助理去查了一下。
……
演播基地后台贵宾室。
沈清瑶站在窗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平板电脑里，苏棠在复活赛拿下的一千二百四十万票牢牢挂在榜首。
严峥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脸色阴沉。
沈清瑶快步走到沙发旁，压低声音，浑身有些颤栗。
她没忘自己拿所谓的三刀，所谓的信誓旦旦。
现在可让人家全躲过去了！
沈清瑶现在甚至都不敢去看严峥一眼。
“严总，苏棠拿了一千两百万票，自来水彻底成了气候。
上一场逼导师压分被网上骂惨了，今晚全网观众实时打分，全国网民都盯着评委席。
要是再让导师打低分，吃相太扎眼，观众说不定会骂黑幕。”
严峥吐出一口烟雾，瞥了沈清瑶一眼，眼神冷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沈清瑶沉进江里。
好在，他还是收回了眼神，拿起座机听筒下令：
“通知机房把八十万个虚拟号全接入投票接口。
齐飞登台后一路把票推上去，死死咬住第一，随时拉开差距，把苏棠挤出晋级线。”
沈清瑶松了口气，嘴角挂上冷笑。
……
晚八点整，半决赛打响。
聚光灯交叉打落，现场观众挥舞荧光棒，呼声震耳欲聋。
盛光旗下的齐飞率先登台演唱。
依靠后台水军账号狂轰滥炸，齐飞唱罢，大屏幕数字突破五百万票，暂列第一。
通道口红灯转绿。
苏棠换上一身干练利落的黑红长裙，大步走上舞台中央。
自从上一场过后，苏棠仿佛彻底破茧成蝶，已经不再惧怕台下沈清瑶的眼神，也不再会去乱想台下观众是不是在窃窃私语。
女孩单手拔下立麦，帅气的朝乐池打了个响指。
重低音鼓点平地炸响。
半决赛歌曲：《破茧》
伴随电吉他失真音色奏开。
苏棠下沉喉头，胸腔共鸣全开。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着残忍的世界。”
没有多余花哨转音，只有这些天来，苏棠对外界的真实感受。
在第一次拿到这首歌的时候，苏棠甚至觉得砚哥这是贴身为她写了一首歌。
而台下的观众，也都知道苏棠这个黑红流量吃满的‘精神小妹’事迹。
最开始爆出黑料，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前半生。
这和这首歌的第一句，不是一样么？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残忍的世界。
是啊，对于一个才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来说，此前短短几天时间里让她经历的东西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歌声还在继续。
“牵你手，往前走。
黑夜白昼，不停留。
辗转时空
会挫伤会心痛
依然奋斗，去战斗
才叫英雄！”
到这，歌曲停顿了一下，台上的苏棠想到了周砚跟她说过的话，情绪迸发！
“抬头！乱与战不休！”
一个停顿，让台下的观众仿佛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拍。
但紧接着随之而来的，是舒爽！
是仿佛跟着面前的精神小妹一起，认清过去的自己，脱离过去的污浊，破茧重生，彻底向着该死的未来开战！
几乎全体观众，都跟着嗨了！
而直播上的弹幕和直播的人数，更是爆炸式的上涨！
“好甜的声音，但是又莫名的让人振奋！”
“曹！这歌不就是在写她自己么！好勇敢的女孩，哪怕是被节目组黑幕，被沈清瑶那个绿茶婊针对，却仍旧不惧，向着未来开战！
这才叫英雄！”
“牛逼，这歌，听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哎你们有人注意到么，这歌又是那个叫周砚的人写的。”
“真的哎！细思极恐，你们再看歌词，牵你手往前走，黑夜白昼不停留。
你们猜猜，我棠宝是牵着谁的手往前走呢？”
从最开始被群嘲，到中间用爱殇点燃一切，彻底正式、直面自己的过去，告诉所有人那不是我的黑历史，那是我的来时路，坦坦荡荡，落落大方！
再到现在，苏棠用一首《破茧》，彻底表示自己破茧重生！
这种故事性，这种超越节目里所有人，甚至包括几个明星导师的庞大黑红流量黑转粉，让直播间彻底爆炸！
毕竟，谁不想看看精神小妹是怎么站上舞台的呢？
结果看了以后
“黑转粉了黑转粉了！”
“年轻人都有走歪路的时候，又不是说一辈子就定死了，人家及时改正不就行了，某些人还非得揪着不放，恶习死了。”
直播平台弹幕彻底瘫痪，属于苏棠的投票通道绿色柱状图如火箭升空般垂直飙升。
三百万。
六百万。
八百五十万。
被黑红流量吸引来的观众，在听完了这一首破茧后，彻底黑转粉！
而此时齐飞的票虽然也在缓慢上涨，但已经被苏棠彻底超越了。
盛光的后台技术机房内，红灯频频闪烁。
“主管，根本压不住！投票的人太多了，这个苏棠的流量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还不只是那些黑红流量，还有更多人涌进来，现在她的投票数已经彻底超越齐飞了！”
技术主管额头满是冷汗，想起严峥的死命令，一掌拍在操作台上：
“快！把备用服务器虚拟池全打通，脚本倍率调到最大，死死锁在第一！”
两名程序员将海外代理节点全数放开。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数字出现极度诡异狂飙。
齐飞下方的柱状图骤然化作一道猩红光柱。
一千万。
一千六百万。
两千四百万！
短短十秒，齐飞票数硬生生暴涨到两千四百万票，一骑绝尘。
原本，整座大厅突然陷入死寂。
数千名观众愣在原地，呐喊声戛然而止。
苏棠以九百二十万票位列第二，其余选手都在六百万上下浮动。
齐飞一个人的票数，竟然是不刷票选手的整整三倍！
候场区内，另外几名参赛选手和经纪人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两千四百万票？一瞬间？
盛光的人是在拿我们当傻子么！”
“盛光的吃相太难看，把全场观众当瞎子耍！”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嘘声。
直播间公屏卡顿数秒后彻底失控，满屏被愤怒弹幕淹没：
“退票！资本能不能滚出乐坛啊！”
“公然造假，把人当傻子糊弄！”
评委席正中央，国家级作曲家何老浑身发抖。
老人看着大屏幕上荒唐透顶的数字，怒火攻心。
“啪！”
何老狠狠将签字笔砸在桌案上。
老人推开椅子，在全场镜头注视下，看也不看身旁的沈清瑶一眼，冷着脸拂袖离席。
何老快步走回专属休息室，重重甩上房门。
老人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杜元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
“元山，我快被这帮资本蛀虫气出脑溢血了！”
何老握紧听筒，声音满是怒火：
“今晚半决赛，盛天资本为了保齐飞，在后台疯狂灌票！
刷票刷昏了头没控制住，刷出两千四百万票挂在大屏幕上，比现在最强的那个选手还高了整整三倍！
全场观众都在喝倒彩，这是公开作弊！”
杜元山坐在车后座上，眉头微皱：
“何老哥，你消消气，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老重重喘着粗气：
“有个叫苏棠的小姑娘，今晚唱了一首极惊艳的新战歌，自来水疯狂投票，眼看就要堂堂正正反超夺冠。
盛天资本急红了眼，用这种手段把人硬生生往下按！
那姑娘背后的公司叫砚石影业，写歌的人真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好苗子就被这帮人这么糟践！”
车厢内，杜元山身躯剧烈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砚石影业。
苏棠。
分身乏术。
白天别院正厅里周砚平静推辞的画面，瞬间在杜元山脑海中炸开。
杜元山想通了关窍。
杜元山握紧手机，声音沉如寒铁：
“何老哥，你回休息室坐着，这事我管到底了。”
杜元山挂断通话，迅速拨通国家总台数字监管中心负责人的专线：
“我是杜元山。
马上派国家版权与数字公证处进驻杭视直播机房，封存后台全部底层数据，老朽要看今晚最真实的原始票仓！”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526/1111109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