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什么道歉

西泽尔最会翻脸和秋后算账。

黑森林那次就是，当时答应得好好的，隔天直接翻脸把她扔进林子里。

还有机器人那次也是。

温慕梨低头看着掌心的药，照顾伤口与追究她的话，可以同时发生。

他不当场发作，不代表就此揭过，会事后慢慢收拾她。

温慕越想越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门开了。

西泽尔进来，他换了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一眼看见她惨白的脸，边走边问：

“是哪里不舒服？”

温慕梨僵在床上，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他没有发火的样子，语气也很平静。

可她就是慌。

她原本准备好的解释，被他这句询问打散，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西泽尔走到床边，伸手想碰她的脸。

温慕梨下意识偏头躲开，嘴比脑子快：“对不起，先生。”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沉下去，语速放慢：

“为什么道歉。”

温慕梨被他看得心慌，往床上缩去，结结巴巴：

“湖边……我不该那样跟先生说话……”

她说得断断续续，想把理由交代清楚，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却只剩下一句话。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说着眼泪先掉下来。

温慕梨赶紧低头，左手抬到一半，又放回膝上。

她怕他觉得自己敷衍。

西泽尔没有回应。

这比责问更难熬。

“先生，我当时……”

温慕梨停了停，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绕不开湖边那句质问。

她想回去，想离开，也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

这些，在他面前都不能讲。

“我会好好学骑马，也会听您的安排。”

话落，她把受伤的右手藏进衣袖里。

西泽尔的目光却落在她袖口。

湖边那几句话，他早就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觉得她吼人的样子比平时鲜活，至少不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可她现在这副等着挨罚的样子，好像他是个会记仇的小人。

西泽尔胸口憋闷，说不清是恼还是别的。

西泽尔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我。”

温慕梨被迫抬眼，睫毛上的水沾到脸颊。她努力地想从他的神情里判断这个男人的怒火。

“先生，您想让我怎么做？”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扣住她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温慕梨没来得及避开，左手抵上他的胸口，推了一下。

他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她刚拉开的距离便又消失了，吻得更深。

她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手臂，退无可退。

他的唇辗转碾压，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她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堵回去。

温慕梨感觉快喘不过气了，脑子一片空白。

西泽尔退开半寸，贴着她的唇，嗓音低哑：“呼吸。”

她刚喘匀几口气，他又重新吻上来。

来回几次，温慕梨的手从推他，变成了攥他的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压进床褥里的。

衣衫都乱了，骑装的扣子被扯开，领口挂在肩头。

西泽尔撑在她上方，眸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的掌心落在她腰侧，收紧，又松开。

温慕梨能感觉到他的热度。

她不敢动了。

西泽尔盯着她看了很久，喉结滚动几次，最终还是从她身上起来。

他站在床边，抬手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领，嗓音低沉：

“晚饭准备好了。”

温慕梨躺在床上，脸烫得厉害，不敢看他。

西泽尔走回床边，俯下身。

他替她将衣服整理好，扣子一颗颗扣回去。

随后，他双手放在她的腰侧，将她拉起来坐在床上。

温慕梨坐在了床上不敢动，目光只能落在他衬衫前那片被自己抓出的褶皱上。

西泽尔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低头。”

温慕梨依言垂下脑袋。

他替她把衣领后面理好，最后才松开手。

“下来。”

温慕梨早忘了道歉的事，脸上热得能煎鸡蛋。

下楼梯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西泽尔走到楼梯转角停下。

温慕梨没注意，差点撞上他后背。

他侧过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看路。”

温慕梨点头，脸更红了。

长条餐桌上摆放着做工精细的银质餐具，顶端悬挂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的光芒，将长桌中央摆放的鲜花照得格外明艳。

温慕梨低头吃饭，余光却忍不住往长桌主位的那道高大身影上瞟。

西泽尔坐在那，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进餐仪态优雅异常。

她每次偷看，都能撞进他抬眼的视线里。

然后她就赶紧移开目光，低头盯着盘子。

脸烫得都要烧起来来。

温慕梨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专心吃饭。

可这会脑子里又变成湖边的画面。

他的手掌扣住她后颈，唇贴上来的触感，还有那股让她喘不过气的压迫。

男人的刀叉切割牛排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深邃的面部轮廓在等光下显得立体英俊。

他自然注意到了对面女孩那副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汤碗里的瑟缩模样，她白皙的耳根到脖颈早已染上大片红晕。

西泽尔握着银叉的动作微微停顿下，深灰色的眼底暗沉了几分，他经历过数不清的奉承与算计，见惯了那些企图借机攀附的名媛，却从未遇见过这样害羞的羊羔。

这种无论怎么靠近都带着几分青涩的反应，反倒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味。

西泽尔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擦拭完嘴角，他将餐巾放在旁边，整个人向后靠进高背椅里，视线径直落向对面低着头的女孩。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偶尔触碰的声响，站在长桌两侧的女佣们垂手肃立，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温慕梨被男人的目光盯得后颈发毛，她只觉得头顶像是悬着一把锋利的刀刃，逼得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眼皮，

视线慢吞吞地上移，迎上了主位上那双深灰蓝色的眼眸。

男人的眼神深沉幽暗，里面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温慕梨胸口一紧，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西泽尔打量着她透着红晕的面容，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吃饱了吗？晚餐八分饱最好。”

温慕梨被他突然的声音惊得后背绷直，慌忙把手里的银勺放回托盘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不是，这男人怎么知道她吃到八分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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