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奶奶等你回来

“吃饱了，先生。”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说完便迅速垂下睫毛，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衣角。

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男人的用意，刚才在卧房里，西泽尔压下来时那极具压迫感的体魄和滚烫的呼吸还历历在目。

那种近乎掠夺的亲密让她到现在都觉得腿软。

现在又不让她吃饱。

她咬住嘴唇。

不会又要做那种事吧？

男人的体力好像怎么也用不完，每次都要消耗她全部的力气，偏偏在这样的权势差距面前，她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虽然她也享受到了，但他太强了。

她每次都是昏睡过去的，现在想想真的有点怕。

温慕梨只觉得胸腔里发闷，手指把衣角拧出了深深的褶皱，心里满是对未知的无力。

西泽尔扫了一眼她纠结不安的动作，并未点破，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在温慕梨面前的餐桌上。

金属外壳与桌面发出极轻的摩擦

温慕梨愣住，盯着那部手机。

黑色的机身，边角泛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很贵。

她认不出牌子，但能感觉到它价值不菲。

这是……上次她用过的那部？

这是她被带进维利城堡以来，西泽尔第二次将这部手机摆在她的面前。

西泽尔在这个时候把手机拿出来，难道是良心发现，允许她再次给奶奶通个电话报个平安吗？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浮现，温慕梨的心跳便猛烈跳动，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酸涩。

她犹豫着抬起头，望向长桌尽头的男人，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冀与忐忑。

西泽尔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食指在扶手边缘轻扣了两下，微抬下巴示意她拿起来。

得到男人的默许，温慕梨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按亮了侧边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既没有指纹验证，也没有密码锁，直接跳转到了主页面。

桌面整洁，只有日历、相机、备忘录等几个最基础的系统图标，连多余的第三方应用都找不到一个。

温慕梨握着手机，心里立刻有了推断，这大概是男人专门准备的备用机，像西泽尔这样掌控庞大势力的掌权者，绝对不可能把涉及核心机密的私人手机随意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正当她不知所措地捧着手机时，长桌那端再次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打开相册。”

男人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习惯发号施令的从容，听不出喜怒。

温慕梨呼吸微顿，依言点开相册。

屏幕画面跳转，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当她的目光触及视频缩略图的一瞬间，胸口猛地漏跳了半拍，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直。

缩略图上是一间极为宽敞明亮的病房。

温慕梨屏住呼吸，盯着那张小小的图片，眼眶周围迅速泛起一片湿红。

她急切地想要确认那是不是奶奶的病房，可又被恐惧硬生生扯住，害怕点开后发现只是空欢喜一场。

温慕梨慌乱地抬起头看向西泽尔，嘴唇颤抖着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想开口询问，却又怕从男人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西泽尔坐在暖黄色的灯影下，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脸上剧烈变换的情绪，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是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

得到确认的信号，温慕梨的手指抖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

屏幕画面随之放大。

豪华的病房，米白色的墙面，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绿植，室内摆放着鲜花。

拍摄镜头的视角微微晃动了几下，像是有人拿着设备在缓步靠近病床，很快，镜头焦点稳稳落在了半靠在枕头上的老人身上。

温慕梨的眼泪在这一刻断了线似地落了下来。

病床上的老人穿着一套崭新整洁的浅蓝色病号服，花白的头发被细致地梳理在脑后，脸色看起来比温慕梨出国前红润了许多。

视频里传来轻柔的女声。

“老人家，您看镜头这边，我帮您录个视频发给您孙女。”

奶奶对着镜头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声音虚弱却温柔。

“梨梨啊，奶奶现在好多了，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温慕梨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双手捧着手机，生怕错过奶奶的每一个画面，连眨眼都舍不得。

视频里的背景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奶奶继续念叨。

“你在外面工作，要吃好点，别舍不得花钱。”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累了，靠在枕头上喘了口气。

“奶奶这里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温慕梨抽泣着摇头，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她想告诉奶奶自己过得不好，想说自己被困在异国他乡，想说自己每天都在想她。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西泽尔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颤抖的肩滑到那泛着薄红的脸，视线深沉得看不见底。

屏幕里的奶奶继续叮嘱着。

“梨梨，你要照顾好自己。”

老人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摸摸镜头那边的孙女。

“等你忙完了，就回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温慕梨哭得停不下来，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拼命点头，仿佛奶奶能看见她的回应。

哪怕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段早就录好的视频，那头的老人根本看不见她现在的模样。

可她只能用这种徒劳的方式回应，好像只要自己点得足够用力，奶奶就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视频最后，奶奶冲镜头挥了挥手。

“梨梨，奶奶等你回来。”

画面随即黑屏。

温慕梨呆呆盯着黑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想再看一遍，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试了两次都没能点中播放键。

西泽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侧，居高临下地伸出手，从她手中抽走手机。

温慕梨惊慌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先生……我还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哽咽堵住了喉咙。

西泽尔垂眼看着她。

女孩仰着脸，平时那双总是透着警惕和退缩的眼睛里，现在全是不加掩饰的哀求。

她因为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哭得喘不上气，眼泪把两颊都染得绯红，连鼻尖都是红的。

为了一个老人，她居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愚蠢，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西泽尔的下颌线条收紧了几些，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股在胸腔里盘踞的烦躁感非但没有散去，反倒烧得更旺。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

接着，男人拿出一方白色丝质手帕，俯下身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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