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临时工成SSR了
第二十二章 临时工成SSR了
过了好一阵子，两道熟悉的身影才一前一后重新走了上来。
司见月的脸色冷若冰霜，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逼人的寒意。
“配电柜上留着十几道影刺扎出来的深坑，收容室的门锁没有暴力破坏痕迹，那名灰塔杀手的关节，全是被极其老辣的手法反向锁死。”
沈凌薇低头按了按自己的手腕，语气同样沉到了谷底。
“卸力，分筋，近身压制，一击毙命的手法被硬生生收住……被改成了标准的捕俘镇静。”
“这个人对学园的布局太熟了。”
司见月冷冷看着她。
“监控的死角，防爆门的落锁机关，甚至连后勤专用密道的路线都摸得门清。”
“熟悉学园路线，却用着调查局内部特训的杀敌技。”
沈凌薇缓缓抬起下巴，寸步不让地直视回去。
“司代表，你们永夜财阀在这座学园里藏着的暗桩，恐怕比你自己册封的近卫还要多吧？”
“调查局往学园里硬塞的眼线同样不少。”
司见月冷笑一声，言辞极其犀利。
“我确实没那个闲工夫把他们挨个点名排查出来。”
江临裹着毛巾站在一旁，听得心头暗爽。
一位猜中了他的工作单位，另一位猜中了他的作案地点。
只要这两位女杀神永远别坐下来把拼图拼在一起，林简这个小马甲简直就稳如泰山。
忽然，两道同样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唰的一下齐齐转到了江临身上。
沈凌薇抱着双臂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打开那扇应急铁门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回督察的话，当时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白烟。”
江临使劲用毛巾擦脸。
“小的能摸到门框逃出来，都算老天爷保佑了。”
司见月同样移步过来，清冷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眸。
“那个黑影从你身边掠过的时候，有没有碰过你？”
“应该没有吧。”
江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小的就觉得身边刮过去一阵冷风，腰上挂着的令牌好像被人顺手扯了一下。”
沈凌薇眼神一凛。
“那个杀手是顺手偷借了他的特权令牌，才打开了秘密通道。”
江临当场打了个哆嗦，后怕得连连抚摸心口。
“照长官这么说，小的刚才差点就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撞个满怀？”
司见月侧身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江临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阻隔了沈凌薇探究的视线。
“只是有这种可能而已。”
江临顺水推舟地捂着胸口。
“司长官，小的这心口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带薪休养的条子还能不能给小的批了？”
司见月收起手中的记录仪，当场给出了定论。
提前预警，果断疏散，保护关键账目，切断火险总闸，每一项都有据可查。
“按学园后勤奖惩条例，记一次内部嘉奖，事故特勤补贴照发。”
江临眼睛微微一亮。
“能折成现钱发到卡里么？”
“能。”
江临原本弯着的腰板唰的一下挺得笔直。
“长官英明，小的心口突然一点都不疼了。”
“刚才不是还吓得腿软么？”
沈凌薇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回督察，兜里有钱，底气自然就足了。”
司见月上前迈了半步，素白的手指抬起，微凉的拇指指腹轻轻按在江临的眼角边缘。
她动作极其细致地擦拭着那一点残留的焦黑痕迹。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拉得极近。
江临甚至能闻到司见月身上那缕淡淡的白山茶冷香，更能清晰看见她纤长睫毛垂落时的弧度。
江临全身的神经在这一秒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的近卫挡着去路，根本退无可退。
想开口插科打诨，嗓子眼却像被火燎过一样干涩发紧。
司见月的指尖停留在他的眼角，声音轻柔得有些反常。
“别乱动。”
“回长官，小的站得直勾勾的，绝对没动。”
司见月的指腹在他眼尾极轻地抹过，动作顿了半秒。
“你的睫毛一直在抖。”
“那是它们自己没见过大场面，跟小的本人的胆量没关系。”
司见月并没有理会他这句贫嘴，直到把那一小块黑灰彻底擦拭干净，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指。
这番亲昵的举动，被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为检查眼眶周围是否存在灼伤。
江临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女人的反常举动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皮发麻了。
站在一旁的沈凌薇将这一幕完完整整收进眼底，眉尾微微挑起，眼底的怀疑越来越深。
她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之间有些古怪的氛围。
“林简必须跟我回联合调查室，关于那个神秘黑影的移动细节，我需要做一份单独的深度笔录。”
司见月几乎没有片刻迟疑，反手扣住了江临的右手手腕，一把将他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侧。
“他是青岚学园的正式编制，属于永夜财阀管辖。”
沈凌薇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越过江临的肩头直刺司见月。
“制伏神秘人的手法出自特别调查局的特训手册。”
“可神秘人现在躺在财阀的秘密地牢里。”
司见月扣住江临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紧，寸步不让。
“这恰恰说明口供需要双方联合核实。”
沈凌薇抬手按在配枪套上，声线冷硬。
“他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
两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此刻就当着满操场学员的面，为了一个浑身是灰的小杂役针锋相对。
尊嘟假嘟，我一个臭修电器的临时工什么时候成SSR级稀有卡了？
抢一个满身煤灰的临时工，你俩搁这儿打排位晋级赛呢？
江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得发紧的手腕，弱弱地举起另一只手。
“二位长官，要不小的自己给自己录一份口供呈上去，大家省点力气？”
“闭嘴。”
两道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几乎同时砸了下来。
江临果断把脖子缩了回去。
行吧，打工人的意见果然只是用来被忽视的。
最终双方还是达成了表面的妥协。
灰塔刺客交由财阀暂行收容，由调查局外勤贴上联合封印，在总局调派专家抵达前，任何人不得单独突审。
原始底册由沈凌薇签字封存带走，她留在地下亲自复核打斗痕迹。
至于林简，则由司见月亲自带回理事专区做内部问询。
…………
电梯门在两人身前缓缓开启。
司见月拉着江临大步迈入轿厢，扣在他手腕上的五指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哪怕半分。
就在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沈凌薇伸手一把按住了电梯感应边缘。
“问完之后，我要拿到一份不加删减的原始笔录副本。”
“那得看笔录里有没有涉及财阀核心机密的内容了。”
司见月眼皮微抬，语气没有一丝退让。
沈凌薇缓缓收回手指。
电梯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轿厢顶端的白炽灯将两人的影子压缩在脚边，幽闭的环境里，司见月身上那缕白山茶的气息愈发清晰可闻。
江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被牢牢扣着的手腕，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脚步。
“长官，咱们这是去哪受审啊？”
“去我的私人顶楼公馆。”
江临脸上的笑容当场僵死在嘴角。
“长官，小的浑身上下全是下水道的烂泥和焦炭味，去了怕脏了您的高档羊毛毯。”
“地毯踩脏了可以洗，你的嘴要是撒谎，就得割掉了。”
电梯伴随着低沉的机械音急速拉升。
司见月侧过身子，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静静凝视着江临的脸庞，眼底的情绪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需要你当面跟我解释清楚。”
她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手背贴上江临滚烫的颈项，指尖在动脉跳动的地方极轻地压了压。
“在那扇门背后，你究竟遇见了谁？”
江临仰头盯着电梯光幕上飞速跳跃的猩红数字，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僵硬。
孩子们，这回真完犊子了。
在调查局服役三年，他经历过大大小小几十次内部审查。
但没有哪一次审查，问话的女长官会一边摸着他的大动脉，一边用这种要把人吃掉的眼神看着他。
这趟电梯怕不是直通牢大的直升机停机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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