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号台词秃噜了
第二十章 大号台词秃噜了
杀手刚变回人形，膝盖还在发软打颤，江临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眼前。
手里的绝缘扳手划过一道狠辣的弧线，当场将杀手袖口探出的短刃打飞出去。
紧接着，江临屈肘前顶，硬生生压死对方的肩胛骨，反手将人狠狠砸在冰冷的配电柜上。
哐当一声巨响，整排铁皮柜剧烈晃动，铁锈和尘埃簌簌落了一地。
杀手咬紧牙关，试图再次调动体内的阴影异能。
几道黑色的纹路刚爬上小臂，就像彻底断了电的旧灯泡，软绵绵地缩回了地面。
他咬牙试了足足三次，每一次都像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你对我的异能做了什么手脚？”
面具后的声音终于彻底慌了。
“可能是线路老化，接触不良。”
江临用扳手冰凉的一端死死抵住对方的后颈。
“放屁，这根本不可能！”
杀手拼命挣扎，肩膀在铁皮柜上撞得砰砰作响。
“坏掉的电器在报废之前都喜欢这么嘴硬。”
“你绝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底细？”
杀手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江临俯下身子，鼻尖几乎贴上对方冰冷的面具，语气温和依旧。
“一个在你们名单上已经销户的受害者。”
话音未落，江临手起刀落，一记干净利落的掌刀重重劈在杀手的颈侧动脉上。
杀手闷哼一声，整个人眼前一黑，当场瘫软下去。
江临将他按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后腰。
“给你个坦白的机会，老实回答三个问题。”
江临用扳手柄拍了拍他的脸颊。
“谁给你们开的学园最高权限？”
杀手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从我暗格里偷走的黑匣子现在落在了谁手里？”
对方依旧把头偏向一侧，半个字都不肯吐。
“调查局内部负责给你们递情报的内鬼又是哪一位？”
杀手死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面具后的眼神里写满了嘲讽与决绝。
突然，他的右手拇指在紧身战术服的袖口内侧极其隐蔽地用力一按。
那是专门用来销毁机密与肉身的内置微型炸弹。
然而，预想中的自爆火光并没有出现。
四周只有水管滴答的轻响。
江临眼皮都没抬一下，绝对因果锚点早已顺手切断了撞针与炸药之间的因果触发链条。
“别白费力气乱戳了。”
江临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间屋里的所有零件年久失修，按坏了公物是要按市场价赔偿的。”
杀手低头死死瞪着毫无动静的袖口，呼吸彻底大乱。
“你什么都别想从我嘴里套出来。”
“行啊。”
江临赞许地点了点头。
“骨头硬是好事，那我就自己动手翻。”
“灰塔绝不会放过你这种不知死活的杂碎。”
杀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啧，你们连一个被逼跳楼的死人都不肯放过。”
江临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难道还指望你们讲什么职业道德？”
杀手那双灰色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死人？
这个词无论如何都不该从一个素未谋面的下水道小杂役嘴里吐出来。
江临心头微微一动。
坏菜了，一时嘴快把大号台词秃噜出来了！
得，既然被听见了，那只能实行物理消音了。
今天的盘问环节到此为止。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机会，手起掌落，第二记掌刀结结实实地补在后脑勺上。
这回杀手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江临站起身来，看着地上这具昏迷不醒的躯体，开始认真琢磨后续的善后事宜。
直接就地做掉？
那不行，杀了一个高阶刺客，死人的动静太大，反而会招来更多麻烦，白白断了线索。
扔在原地等他自生自灭？
更不行，这间配电房四通八达，等这货清醒过来溜之大吉，自己今晚的加班就算全白干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烫手山芋包装成大礼包，借刀杀人。
只要把这个活口送进永夜财阀的秘密地牢，司见月为了学园安保，必定会顺着灰塔这条线往死里深挖。
而沈凌薇嗅到异能刺客的气味，为了洗清调查局的嫌疑，也会在局里大肆抓捕内鬼。
让两位位高权重的女长官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勤喝茶摸鱼。
这种不用花自己一分钱的打手业务，简直血赚。
这波借刀杀人，稳赚不赔。
接下来是打工人最喜欢的战利品清点环节。
有便宜不当场占，那就是傻子。
江临熟练地在杀手身上搜刮了一圈，利落地摸出了三样关键物件。
第一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印章，上面刻着灰塔标志性的尖塔暗纹，属于调动外勤的权限信物。
第二件是一支封存在水晶试管里的纯黑液体，流光溢彩，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暗影能量。
第三件则是一枚巴掌大的方形数据卡，边角上还残留着黑匣子外壳被蛮力撬开时的划痕。
印章可以当凭证，暗影能量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数据卡里则存着至关重要的通信中继代号。
江临向来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当场开箱，当场消化。
他拔开试管的塞子，金手指绝对因果锚点瞬间暴动，化作看不见的漩涡，一口将试管内的暗影精髓吸食殆尽。
黑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掌心纹路飞速游走，直接沉入因果最深处。
整个吸收过程顺畅无比，没有半点所谓的经脉反噬，更没有力量冲突的隐患。
随着能量入体，他的感知力在无形之中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只要指尖触碰到物体，就能看清近期接触过该物品的人所留下的因果痕迹。
他先拿起那枚金属印章试了试水。
几道极淡的金色线条在半空中浮现，最新的一道笔直连接在脚边昏迷的杀手身上，其余的几道则散乱地没入头顶的学园系统之中。
紧接着，他又将指尖贴在了那枚被撬下的数据卡表面。
一道色泽明显深沉得多的暗金轨迹从金属卡片中延伸出来。
轨迹宛如一条笔直的金线，穿透了层层管道与泥土，顺着货用电梯的井道笔直往上攀升。
最终的落点，竟然稳稳指向了学园的核心理事区。
江临顺着金线指引的方向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愣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不是哥们，家人们谁懂啊，我天天守着藏宝地打卡上下班，合着真正的老六就在我自己办公的那几栋楼里？
…………
事不宜迟，得先把现场打扫干净。
地下设备层的西北角藏着一条永夜财阀专用的密道，尽头是一间专门用来关押危险异能者的隔离室。
江临掏出司见月给的那枚黑金特权令牌，在侧门感应区轻轻一刷。
门禁无声滑开。
他拎着杀手的后衣领，把人像死狗一样拖进了冷气森森的房间。
输入标准镇静指令，强效镇静雾气喷涌而出，这位影子刺客估计睡到明天早自习都醒不过来。
杀手的制服和面具江临全都原封不动留着，唯独把权限印章，空试管和数据卡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战利品归个人，嫌疑人归公家，分工非常明确。
…………
回到配电房后，江临开始了专业特工的保洁工作。
他先用抹布把自己鞋底的纹路彻底抹平，将沿途的指纹全部擦掉。
随后抄起扳手，将打斗的痕迹巧妙伪装成配电柜短路引发的电弧爆燃。
至于墙上那些被影刺扎出来的黑坑，他一处都没动。
不仅没动，他还故意在杀手挣扎的几处位置，留下了调查局标准的擒拿手受力角度。
线索都给你们摆在明面上了，两位长官请自行发挥。
做完这致命的伪装，江临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启动自己的专属演技。
他先是伸手把整齐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紧接着弯下腰把腰杆佝偻成卑微的弧度。
最后抓起地上的黑灰，毫不客气地往自己脸上和洗得泛白的工装夹克上抹了两把。
一个被火灾吓得丢了半条命的倒霉小杂役，新鲜出炉。
江临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刚准备找个角落蹲下装鹌鹑，头顶的配电层主通风管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震颤。
紧接着，揣在裤兜里的加密终端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
上面那两位女阎王，查岗查得比火警喷淋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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