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约会
第四十章 约会
活动室的门敞着一道缝隙。
江晚棠把金属钥匙收进口袋，退到门边，把整条通道让了出来。
“在我决定以前，出口一直开着？”沈砚站在原地，先确认最要紧的事项。
“开着。”江晚棠侧过身，视线落在他脸上，“你随时可以走。”
沈砚盯着她看了两秒。
“刚讲完留下还是离开，转头就开放自由退场。你这个攻略目标的行事风格，很有迷惑性。”
“因为我不打算锁住你。”
“这话由手握两道门锁钥匙的人来说，可信度不高。”
江晚棠嘴角微弯，随即收敛了笑意。
“在你决定以前，陪我完成一次约会。”
“约会？”
“校园约会。”
“包含牵手吗？”
“看你的表现。”
“那我得先看规则。”
江晚棠没给他继续插科打诨的机会，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不许看系统。第二，不许把我当需要刷好感的目标。第三，接下来做什么，由你选。”
沈砚当场抗议。
“你删除了任务目标，又删除了参考答案，最后让答题人负责路线设计。这种安排拿出去，铁定收到大量差评。”
“你有更好的方案吗？”
“我连评分标准都还没拿到。”
江晚棠忽然近前半步，温热的掌心直接贴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刚才又在看系统。”
“我在确认它有没有发布新的安全提醒。”
“它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表情很失望。”
她收回手，指尖擦过他的镜框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沈砚收敛心神，开始琢磨第一个去处。江晚棠平时总喜欢带着书，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最稳妥。
江晚棠摇头。
“这是根据我的习惯琢磨出来的。”
沈砚换了个思路。青梅竹马总有常去的地方，挑老地方总不会出错。
“也不行。”
“为什么？”
“那些记忆是这个世界补给你的。你在照抄现成答案。”
“我连照抄都要被扣分？”
“这次没有答案。”
“错误答案呢？”
“也没有。”
沈砚感觉自己面前摆了一张没有评分标准的卷子。写什么都可能被出题人用个人喜好驳回。
穿过走廊，两人走出背阴的旧楼，秋日暖阳混着喧闹的人声兜头撞了过来。宽阔的林荫道两侧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社团摊位，广播里的轻快旋律混着欢呼声，把身后的寂静彻底撕碎。
沈砚沿途继续找机会。
他注意到江晚棠的目光在路旁花坛停顿了一瞬，立刻提议去逛花园。
“你想去吗？”江晚棠停下脚步问。
“风景不错。”
“你刚才一眼都没看那片花。”
提议告吹。
路过宣传栏，她的视线扫过一张音乐演出的花哨海报。沈砚抓住机会，提议去大礼堂听演出。
“你想听吗？”
“培养点艺术修养也挺好。”
“你以前听这种大合唱十分钟就能睡着。”
“青梅记忆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不必过度准确。”
再次告吹。
沈砚有些无奈，索性换个日常的角度，准备看看她是不是渴了或者饿了，根据生理需求再排路线。刚一转头，江晚棠的手指直接探过来，捏住了他的镜架，逼着他把脸转正。
两人离得极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梢散出的淡香。
“又在看什么？”
“看看你的状态。”
“你想根据我饿不饿，来定下一步？”
“解决肚皮问题最实在，不容易踩雷。”
“沈砚。”江晚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极其认真的探究。
“在。”
“你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闷棍，把他定在了水泥路面上。
自从被卷进这个所谓的攻略游戏，他做的每一个抉择都带着目的。去砸苏弥的门，是为了阻止惨剧。陪顾清岚翻查名单，是为了挖出真相。选路线要照顾对方情绪，说话要斟酌用词，连递一瓶水都要在脑子里反复过一遍对方的喜好。
突然剥离所有的任务指标，让他单凭自己的意愿挑一件事，他竟然卡壳了。
江晚棠捏着镜框的手没松开，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架，安静地注视着他。
“再捏下去，眼镜就要报废了。”
江晚棠松开手指，顺势帮他把歪掉的镜框往上推了推。
“那你慢慢想。”
一阵风从食堂侧门吹过来，浓郁的辣肉酱香气混着热气，扑了沈砚一头一脸。两个端着大碗拌面的男生从旁边大步走过，红油裹着粗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砚没有转头观察江晚棠的脸色，也没有在脑海里搜索任何关于她是否嗜辣的记忆。
“去吃那个。”沈砚抬手指着挂着红布帘子的窗口。
江晚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因为我喜欢？”
“因为我想吃。闻了半天，肚子已经抗议了。再装模作样下去，显得太虚伪。”
江晚棠抿了抿唇，眼底泛起一点光亮，轻轻点了点头。
窗口前排了短短的队伍。沈砚刷了卡，端回两只大海碗。
沈砚掰开一次性竹筷，大口吃得格外痛快。浓郁的辣油刺激着味蕾，热气直往脑门冲。
对面的江晚棠却在咽下第一口面条后骤然僵住。
白皙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绯红，连带着秀气的耳根都泛起血色。她嘴唇紧抿，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握着筷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紧，显然被辣得措手不及。
沈砚把桌上的玻璃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不能吃辣就别勉强，吃两口得了。”
江晚棠没有放下筷子，反而又挑起两根面条送进嘴里。
“这是你第一次凭自己心意选的地方。”
“感动不能当胃药吃。”
江晚棠低低笑了一声。她没有去碰沈砚推过来的那杯白开水，而是伸出细长白皙的手，径直端起沈砚手边那个已经喝了半杯的水杯，仰起脖颈咽了一大口。
喉咙滚动，水珠沾湿了她嫣红的唇瓣。
沈砚握着筷子的手顿住，目光扫过自己那杯被喝掉大半的水，又看向旁边那杯原封不动的杯子。
“拿错了？”
“没有。”江晚棠放下杯子，指腹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圈，“青梅竹马之间，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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