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未知的手术

针砭入骨的寒气，让人一哆嗦。

张研急忙放下手里东西，捡起棉袄穿身上，这次过来不能再露面，还得等到夜里十二点再传回去，地窖里虽说比外面暖和很多，但也阴冷，千万别感冒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感受六零年那边，瞬间就感觉到了两个地方。

一是他刚刚穿越的房间，二是藏像章的那个仓库房间。

然后试着从两个地方分别意念摄取了一包方便面过来。

成了！他又把王大爷房间的方便面，放回仓库，来回交叉试了一下，依旧可行，只是每次只能少量，且物体不能太大，方便面就是上限。

这一瞬，他感觉眼前都亮了，这不仅仅是增加一个可以摄取物资的地点而已，还可以仓库里的东西互换。

这种像章当时可是发行了一批，和他同批次的知青人手一枚。

远了不说，知青点的李琦手里就应该有一枚，还有垦荒团那些京城来的知青也都有。

张研打算从他们手里换一枚过来，继续试试，能不能在六零年也增加传送点。不过这事得暂时往后拖了，现在兑换像章这种事太敏感，得悄悄的。

一会张研还得做最后一个实验，验证另外一个想法。

不过时间还不到半夜十二点，只能在地窖里干等。外面零下几十度，这里勉强在零度上下，穿着厚棉袄带着皮帽子，长时间不动也会觉得阴寒入骨的冷。

张研不由得想到，如果是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伏击胡子，趴几个小时还不冻挺了？难道只能靠喝酒御寒？可别胡子没来先把自己灌趴下。

得想个办法取暖才行，要不然伏击胡子的计划又得泡汤。

忽而他想起了二六年有一种暖贴，可以放在衣服里面增加温度，据说还有更高级的军用暖贴，这些东西户外商店应该有，等回去后找赵勇问问。

时间终于到了十二点，他试着感受着仓库那边，意念一动想要直接回去，然而身体只是感受到了拉扯之力，却纹丝未动。

停下之后还觉得一阵脑袋剧痛，目前还是只能回到穿越来的房间之中，穿去别处有约束。

今天张研不敢再试，急忙穿回到了王大爷家的房间，在这炎热的夏季他还打着哆嗦呢，给手机充上电倒头就睡。

手机铃声阵阵，张研睁开了眼睛，这一觉足足八小时，浑身清爽，精神头十足。

王大爷还没出来，他直奔早餐店。

两份早餐放在石桌上，先吃。

房门响动，王大爷出关，“嗨，我还以为你昨天不回家呢，幸好留着门，咋又买羊肉汤啊，大夏天的，也不怕上火！”

张研咬着半个烧饼，嘿嘿一笑，“只要下班不晚，就得回来陪您，这汤，我就馋这一口，有老味道。”

他心想，我在那边想吃也买不到啊！

王大爷笑着坐下，“这家的汤还凑合，你要喜欢这口，回头爷爷给你做好了，吃的时候一热就行，咱家冰箱还有上次你买的羊肉呢，带骨的正好熬汤！”

张研吃着嗯嗯答应，心里琢磨王大爷以前是不是个厨子啊。

王大爷突然道，“昨个，你那个白老板来家访了！”

张研知道这事，还是得装着惊讶，嘴里的烧饼都掉了，“啊，她来干嘛？”

王大爷忽而一笑，“关心职工呗，好老板，嘿嘿！”

张研听出了老头话里的玩味，没心思继续这个话题，三两口吃完了东西，赶着去潘家园拿钱。

今儿只要钱一到手，就开始采购器械和学习截肢技术，争取尽快完成手术，让老黑山欠个人情，顺理成章提出来请一点红这个姑奶奶杀神出手。

潘家园，信雅斋。

白如兰把两个牛皮纸袋推过来，速度有点快，指节都轻响了一下。

“银圆的三万，线装书三千，还有八万预付款，十一万三，你数数！”

张研接过钱，沉甸甸的。他抬头想道个谢，却撞上了白如兰的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有熬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烦意乱”和“强压怒火”。眼底下甚至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恶战。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还是心疼那枚钱了？”张研随口问了一句，心里惦记的全是手术的事。

白如兰摇了摇头，把脸侧向一边，语气有点生硬，像是在掩饰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有些人运气真好，收点破烂就能变成金条！”

她心情极差，但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张研。

张研没多想，只当她是生意场上受了气，或者单纯是那枚“天顕”成了残币心里憋屈。

他嘿嘿一笑，把钱塞进包里，“那我就不客气了，谢了啊，改天请你吃大餐！随便你点地方！”

说完抓起挎包转身就走，没看到身后白如兰望着他背影时，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她悄悄握紧的拳头。

出门也没时间逛地摊，直奔医院。

刘主任刚看完一个病人，还没叫下面的号，张研身穿白大褂嬉皮笑脸的进了门。

“老师，早上好，今儿有大场面吗，我想多见识见识！”

两个实习生知道张研的关系硬，立刻起身让座。

刘主任揉揉太阳穴，指了指墙上并排挂着的两张通知单。

“九点，骨外科有个人工股骨头置换；消化科有个胃穿孔修补。你打算去哪儿观摩？我给他们打个招呼。”

张研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骨外科！”

这还用选吗？

胃穿孔那是缝缝补补，而股骨头置换，那是换零件！

虽然四当家是膝下截肢，但这“换股骨头”的手术，涉及到锯骨头、装假体、处理髓腔，这些硬核操作，对他这个新手来说参考价值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行，那就去老李那儿。”刘主任拿起笔在单子上画了个勾，“老李是我们院骨科的一把刀，经验丰富的很。你一会儿可得悉心请教，对你只有好处。”

“明白，您放心！”张研心中一阵火热。

手术室中，股骨头置换正在进行，身穿蓝色手术服的李主任神色凝重，却带着驾轻就熟的笃定，时而还向几个学生说一下要领和注意事项。

张研，用心的记着每一个步骤。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手术台上如果换成四当家，在那个山洞里，没有无影灯，没有电刀，自己能不能把那根骨头锯得平整？能不能把那个假体结结实实地敲进去？

术后大家在水池旁清洗消毒，张研递上一次性纸巾小声说道，“李老师，一会儿能不能单独请教您个问题？”

李主任也知道张研身上有面子淡然一笑，“只要是关于骨科的，你只管问，一会儿办公室见！”

办公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李主任看着张研手机里那段摇晃、血腥的视频。

“你这朋友伤够重的。”刘主任眉头紧锁，作为曾经的军医，他一眼就看出这视频里的伤情处理非常“野战化”。

“国外雇佣兵拍的，那边局势乱。”张研胡扯道，“李老师，您看这种伤，还能不能保住，要是保不住了，这截肢手术……具体该怎么操作？”

“刚才你不是看到切割股骨头了嘛......”李主任放下手机，拿笔在纸上画图讲解。张研听得极其认真，甚至拿手机录了音。

讲完后，李主任叹了口气，“小张，你这朋友胫骨是保不住了。另外这种环境下能做下来，也是个未知。”

张研心头“咯噔”一声。

这“未知”二字，比直接说“做不成”更让人心慌。

这意味着，这场手术，是一场赌命。

而他张研，就是那个握着骰子的人，掷下去是九死一生，不掷是十死无生。

难道运气那么差，这手术真的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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