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怎么是你？

张研回到王大爷家，正赶上吃晚饭。

“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伤刚好又不着家，坐下吃饭，今儿你能少喝点了！”

王大爷拿出泡着老山参的酒瓶晃了晃。

大夏天的张研年纪轻轻可不敢喝这酒，他给王大爷倒酒的工夫编了个天衣无缝的谎。

“爷爷，我去店里了，老不去人家老板要换人了，以后啊，我可能回来更晚，您自己吃甭等我。”

王大爷皱眉，“好好地，怎么又要晚回来？”

张研露出苦笑，“周三、五、六，潘家园有文化夜市，有时候到后半夜才散，白老板让我值班，关门以后也没公交了，我就直接在店里睡了。”

王大爷倒是知道潘家园的夜市，点头道，“那你可注意安全！”

终于有了晚上不回来的理由时间更宽裕了，张研连忙答应。

王大爷小抿一口酒，忽然换上了古怪笑意，“那个白老板人品不错，市场里的人都夸奖她童叟无欺办事稳当，你好好跟人家学。”

张研知道王大爷让人调查过，可没想到他如此坦诚。

“啊，您怎么知道？”

王大爷一笑，“孩子你也别多心，我就是去找人看那只莲瓣碗，随口打听了一句。

我还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姑娘年轻漂亮，和你般配，年轻人嘛，我理解。

可有句话得说在前面，她是丧偶，接手的前夫的店，当然了这年月都开放了，也不忌讳这些，我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数点，做什么决定前先考虑清楚！”

张研哎吆一声，“我的爷爷唉，您想哪儿去了，我和她就是工作关系，绝对不会是您想的那样，要不以后下了夜班我还是骑车回来得了。”

王大爷笑着拍桌子，“你这孩子啊，得了，我不说了，一切随你，上班归上班，学医的事可不能耽误，那才是正事！”

张研保证两不耽误，又问了一句家人的消息，答案跟上次一样。

身份证也是遥遥无期。

第二天张研叫上张小飞，又租了上次那个李师傅的面包车。

跑了两趟，将那些存在王大爷家和张小飞家的大米肉类，都挪到了白如兰那房子里。

剩下的一小部分东西还是暂时放在了王大爷家床下，当个备用仓库。

正忙活着，手机来电，是送冰柜的。

正好有张小飞在帮忙安置好了，目前看来三个冰柜加上一个冰箱能放下一千多斤纯肉，足够了，不够以后可以再添置。

“研哥，你是末日论者？要不你存这么多生活物资干嘛？”

张小飞擦着手上的水渍，满脸纳闷和好奇。

张研不懂什么末日论，只是说帮朋友存的，没别的意思。

他又拿出两千块，麻烦张小飞每次回家都带些米和肉回来，也没必要都买最差的，好坏掺着。

张小飞满口答应，也没提任何条件。

张研说，“哥们咱们之间就不提钱了，见外，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忙，这样每次你回去如果看到老铜钱，只要价格不超过每枚五块钱，像是上次的老瓷器价格不超过一百，你就买，我让你小赚一笔！”

张小飞在这边打工，生活也不是很富裕，立刻高兴的笑开了花，“那我可谢谢哥了，上次俺家大碗的事还没谢你呢，要不今儿我请你，咱哥俩喝点啤酒吃个烧烤！”

人家来帮忙，张研怎么好让人家请客，“你选地方，今儿我请，正好叫上李师傅。”

司机老李还在楼下呢。

张小飞对这边也不熟，上车后带着他们又回到了六环，找了家农家烧烤大杂院。

看着倒是干净，人也不少，坐在矮桌子小马扎上，烟火气十足。

张研让他们随便点。

张小飞要了三斤羊肉，其它零碎也要了一些，不一会儿烤串上桌，还有一些花生、毛豆、凉拌松花之类的凉菜，满满一大桌子，可是不贵比吃烤鸭子实惠。

冰镇扎啤在杯中浮起雪白泡沫，一口下去彻底到胃透心凉，舒坦。

张研从六十年代来，还没吃过这种烤羊肉，尝了一串，鲜香辛辣，比京城的炙子烤肉别有一番风味，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仨人大吃大喝，聊得十分投机。

张研又趁机教了张小飞一些辨别新老瓷器和铜钱的窍门。

他啃完一串羊肉，拿出了上次从大集上白送的几枚铜钱摆在桌上，“先说铜钱，三点就够用。

第一看铜色，老钱经年传世，铜皮温润入骨，锈迹扎进铜肉里，指甲抠不掉；新仿锈浮在表面，一刮就掉粉末。

第二看字口，老钱古时泥范、翻砂铸出来，笔画深浅不齐、边角带着自然毛茬；机器仿造字体死板规整，一模一样没灵气。

第三掂分量，同尺寸老铜经过数百年氧化减重，上手发飘；现代新铜密度大，拿在手里压手。”

他把铜钱分别给张小飞和李师傅，让他们自己体会，这些虽说是真货，但都是多如牛毛的普通康熙、乾隆，几块钱的东西。

张研拿起一枚康熙通宝，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钱背的满文，递给张小飞。

“你闭上眼摸摸这边缘，老钱经过几百年人手盘玩传世，棱角早就磨润了，行话叫‘传世包浆’；要是刚从土里挖出来，带着坚硬入骨的硬绿锈，那叫‘生坑’。

至于现在市面上那些做旧的假钱，不管锈做得多逼真，摸起来都发涩割手，那种只能叫‘贼光浮锈’。”

转头又聊瓷器：“瓷器更简单，记胎、釉、画三样。

一是看底胎，老物件手工拉坯，底足粗糙不平整，摸起来涩手；现代机器胎打磨光滑细腻。

二是看釉面，老瓷经年老化，釉面布满细碎老化细纹开裂、气泡，宝光内敛；新瓷釉面贼亮刺眼，是化工亮光釉。

三是看绘画，老匠人随手落笔，线条有粗有细神态鲜活；仿品印刷、临摹居多，笔画呆板僵硬，人物花鸟没精气神。”

“记住一句话‘宁买残器不买全仿’。真东西哪怕缺个口、裂条缝，那也是老祖宗留下的岁月痕迹，有升值空间；要是碰到那种十全十美、连个气泡都没有的‘完美老瓷’，直接转头就走，百分之百是挖坑埋雷的局！”

张小飞连忙拿手机记要点，李师傅也连连点头：“就这几招，逛大集也能避坑捡漏了？”

张研笑道：“小物件够用，真碰到珍稀大钱、官窑瓷，还得找专业人士上眼。记住慢慢多看多上手。以后你收东西拿不准，随时拍照问我。

还有就是价格高的千万别出手，挖坑埋雷的多，反正只要东西到代，价格便宜，不管什么都不会亏。”

李师傅放下手里铁签子说，“老弟，我经常在郊县一带活动，能不能也收点老物件，让你帮忙卖了？”

张研和他们碰了一个，才说道，“这感情好，反正记好了我说的那些要点，可千万别贪东西好就给高价，实在不行叫我一起去看。”

二人都用心记下，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张研悄悄结了账，花了三百多。

车费李师傅说什么也不要，张研硬塞给他二百只当油钱。

酒足饭饱分开之后，才下午三点出头，兜里有六万挂零张研想着添置些防护装备，直奔山鹰户外用品店。

推门进去，却没看到赵勇，柜台后一个身穿蓝白运动衣的苗条女子，正在整理东西。

听到有客人，女子急忙转身，正和张研眼对眼。

她看清张研模样之后，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580/1111106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