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艾玛胸大有脑，还有节操
唐镇蹲下身，没理会对方的惨叫，撕开卢克的西装，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通讯器。
通讯器背面印着一个蝙蝠纹章。
唐镇按下接听键，手指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通讯器里，传来查尔斯冰冷而有压迫感的声音。
“卢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人带回来了吗？”
唐镇咧开嘴，无声的笑了一下，随后对着通讯器开口，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你的人可能回不去了，他刚才想动我身边的人，所以我决定把他留下来当肥料。”
通讯器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唐镇没有给查尔斯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老蝙蝠，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伯爵还是公爵，你给我听清楚了，游戏规则变了，既然你想玩阴的，老子就陪你玩到底，下次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就把你手下连同你在内，全都炼成我院子里的化肥！”
“咔哒。”
唐镇把通讯器捏得粉碎。
他甚至没给查尔斯留下任何放狠话的机会。
“行了，别让他在这儿嚎了，吵得脑壳疼。”唐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接收到指令，威廉一把拽住卢克的右腿，像拖麻袋一样把人往巷子深处拖去。
因为右腿骨折，卢克痛得剧烈抽搐，刚张开嘴想要惨叫，威廉左手一记下劈，精准砸在对方的后颈上。
高阶血族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脑袋随着威廉的步伐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条显眼的血痕。
直到一大一小两道黑影走进了出租屋的后门，巷子里这才重新安静下来。
艾玛跌坐在巷子的墙根下面，夜风吹透了她后背的冷汗。
她紧张的看着唐镇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廉明明是你摆在地下室的模型，他身上长的那些鳞片是什么？他为什么会动？你……你到底是谁？”
她哆嗦着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唐镇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
他其实挺烦跟人解释这些破事的。
可眼下这个金发大洋马不仅亲眼看见了吸血鬼，还挨了一记精神冲击，连带着把体内的药效都给激发了出来。
随便糊弄的瞎话显然是圆不过去了。
“先起来，地上凉。”唐镇走过去，一把抓住艾玛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有什么话，回屋再说，洛杉矶的警察虽然都是废物，但真被他们撞见一地血，我也挺难办的。”
艾玛没有反抗，她的双腿几乎是软的，全靠唐镇的力气架着才勉强走进了地下室。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
地下室里依然弥漫着刺鼻的香灰和草药味。
威廉像一尊漆黑的铁塔，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那双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而在他脚边，像死狗一样趴着的，正是那个刚才还要把她抓回去的俊美男人。
艾玛靠在桌沿上，强迫自己做了两个深呼吸，随后看向唐镇。
“现在，你可以说了？”
“咳……”唐镇清了清嗓子，拉过破旧的木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地上躺着的这个小白脸，他们自称血族，说白了就是吸血鬼。”
艾玛看了一眼地上的卢克，还心有余悸。
“至于我嘛，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来自东方的特殊事务处理员，我们专门负责满世界溜达，处理这些不受控制的异常污染物。”
“处理员？”艾玛冷笑了一声。
“你当我胸大无脑吗？那个血族非常厉害，但是被这个大块头一下就折断了手脚，你说你只是个处理员？鬼才相信。”
唐镇耸了耸肩，指着角落里的威廉说道：“威廉是受害者，他长期被地上这种吸血鬼奴役、污染，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一口气了，我正在对他进行深度的治疗。”
说着，他在脑海里下达了一个指令。
威廉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印证唐镇口中的无害化治疗成果。
艾玛看着威廉，显然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但眼前的威廉确实没有攻击性，至少没有像那个卢克一样，一上来就想摧毁她的意识。
忽然，艾玛感觉到眼睛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猛地转过头，盯住唐镇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尖锐：“那碗红色的汤！你给我喝的那碗汤，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卢克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即将刺穿她大脑的瞬间，她的体内仿佛涌出了一股滚烫的力量，硬生生把对方的精神力给反弹了回去。
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唐镇眼角微微一抽，这妞最终还是抓住关键了，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我都说了，那是养生汤。”唐镇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
“只不过，里面稍微加了一点点的特殊材料。”
“你未经我同意，在我的汤里下药？！”艾玛的音调拔高了八度，眼底那圈淡淡的金光因为情绪激动而隐隐闪烁起来。
“你先别激动，咱们讲讲道理好不好？”唐镇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艾玛的肩膀，然后指向卢克。
“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太危险，我要是不给你打一剂预防针，刚才那个小白脸一瞪眼，你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然后一辈子都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血奴了！你现在的体质，对这些污染物有极强的感知和抗性，这就是养生汤给你提供的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我还要谢谢你，对吗？”艾玛气极反笑，眼底的金光更盛。
但接下来，艾玛的表现让唐镇都感到有些意外。
她没有崩溃尖叫，也没有向唐镇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听着，唐。”艾玛拉来另一把椅子，直接在唐镇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现在的局面是，我调查了慈善机构，然后他们现在盯上我了。”
唐镇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女人情绪转换的速度，快得让他有点不适应。
艾玛继续说道：“我不懂你们那些超凡力量，但我懂怎么查信息，懂怎么追踪物流网络，懂怎么从那些被粉饰过的公开数据里找出致命的漏洞。”
“从今天起，我要了解所有的情况，我必须搞清楚那家诊所到底在干什么，更要搞清楚我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唐镇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不是，你一个普通人，老老实实呆在屋里不好吗？外面的事有我……”
“不行。”艾玛毫不退让地打断他。
“我不想再当一个躲在背后的蠢货，我要参与调查，我可以负责情报分析和外围追踪。”
不等唐镇拒绝，艾玛已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角落里的威廉。
“还有最后一条。”艾玛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威廉是一个人，不管他以前经历了什么，不管你现在的治疗到底是什么原理，他不是你的专属工具，如果你再背着我对他、或者对我做任何危险的实验，我会用我的方式把你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全部曝光。”
地下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昏黄的灯光打在艾玛苍白却倔强的脸上。
她其实很害怕，哪怕藏在桌子底下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她依然寸步不让地盯着唐镇。
唐镇在心里骂了一句国骂。
他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国妞，远比查尔斯手下那些吸血鬼难对付得多。
“行。”唐镇最终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答应你，情报共享，行动报备，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要查，那可就回不去了，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惨。”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艾玛冷冷回敬了一句。
一场基于生存和利益的微妙平衡，就这样在这个满是阴气的地下室里达成了。
艾玛成了这个草台班子里的非正式监督员和情报大脑。
达成共识后，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艾玛长舒了一口气，精神一旦放松，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她站起身来，准备回楼上先洗个澡，洗掉那一身吸血鬼的臭味。
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卢克的时候，脚步又停了下来。
作为一个调查员，她很清楚，俘虏也是情报的重要一环。
“唐。”艾玛指了指地上的卢克。
“他毕竟是查尔斯的人，知道的肯定不少，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呢？”
“处理他？”
唐镇慢慢的站起身，刚才还充满无奈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艾玛，你可能对我们东方的净化流程有点误解。”
唐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堆放外卖盒的破木桌前。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皮夹。
皮夹摊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一排外科手术刀。
紧接着，他又从桌子底下的纸箱里，抱出了一个空置的玉盒，上面贴着红色的鬼画符。
玉盒刚一拿出来，地下室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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