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午夜惨案，谁让你动大洋马了
艾玛静静的看着唐镇，瞳孔外围那圈淡淡的金色光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怎么，被我猜中了，连骗我的借口都想不出来了？”
艾玛抱着那台改装过的笔记本，语气里透着执着。
“猜中个屁。”
唐镇翻了个白眼，把她从垫子上拉了起来。
“你能不能少看点好莱坞科幻片？大半夜不睡觉，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就想给我定罪？你那防火墙的尾巴扫干净了吗？不怕人家顺着IP摸上门来抓你？”
艾玛还没来得及反驳，已经被唐镇推着往楼梯上走。
“我到底是谁，明天请你喝冰美式的时候再慢慢编给你听，现在，立刻，马上，回你的被窝去，老子今天累的要死，没功夫陪你玩侦探游戏。”
唐镇的力气大的出奇，艾玛挣扎了两下，却始终没能挣脱，只能抱着电脑，气鼓鼓的被他推上二楼。
头顶很快传来房门重重摔上的声音，唐镇脸上的散漫也在这一刻消失。
他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地下室角落里的威廉身上，眼底多了一层阴霾。
这个大洋马变异的速度实在太快，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份迟早会瞒不住。
只是相比这件事，眼下还有更麻烦的问题等着他。
同一时间，洛杉矶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的豪华商业大厦顶层。
“砰！”
名贵的水晶高脚杯在查尔斯手里碎成了粉末，猩红的酒液顺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滴落下来，落在波斯地毯上，留下刺眼的红色痕迹。
“你再说一遍？”
查尔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寒意让跪在地上的血族头目浑身发抖。
那名在被威廉扭断手臂的血族，此刻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小心的回答：“伯爵大人，我们遇到了狼人，还有一个拿着圣器的教廷神父，可最麻烦的，是威廉……”
“威廉怎么了？”
查尔斯的眉头拧在一起，银色长发随着周围的气流轻轻飘动，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明显。
“他……他已经不是威廉了！”
血族头目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恐惧。
“他的身上长满了黑色鳞片，身上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我们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一块冰冷的生铁上，他一拳就能砸碎防爆金属门，而且根本感觉不到疼，那是怪物，绝对是怪物！”
查尔斯眯起眼睛，拿过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上的酒液。
“狼人，神父，还有一个能把纯血男爵变成怪物的东方人。”
他冷笑了一声，把染红的手帕随手丢进壁炉。
“有意思，看来洛杉矶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既然常规手段找不到那个东方人，那就换个办法。”
查尔斯转过身，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老管家。
“那个东方人的住址，还有他身边的人，查清楚了吗？”
老管家微微躬身，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查清楚了，大人，他现在租住在唐人街的一栋旧出租屋里，房东的女儿叫艾玛，是个普通大学生，平时和他走得很近。”
“很好。”
查尔斯接过资料，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意，随后看向书房角落里那个身材瘦长的血族男子。
“卢克，你去一趟，记住，别弄出人命，用你的精神魅惑把那个女孩催眠，再把她带回来，我要亲自从她嘴里问出那个东方人的秘密。”
“如您所愿，伯爵大人。”
卢克微微欠身，眼底浮出一抹妖异的红光。
第二天傍晚，洛杉矶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起暴雨。
艾玛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从市立图书馆走出来。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查到的晨星基金会资料，还有唐镇含糊其辞的敷衍。
“该死的混蛋，每次都拿咖啡敷衍我，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艾玛烦躁的踢开路边一颗石子，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那种干涩感已经消失，可只要她集中精神，视线边缘就会出现一抹极淡的金色。
为了抄近路，她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前方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档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可是总感觉有点让人不太舒服。
他挡在了艾玛的前方。
“晚上好，迷人的小姐。”
卢克微微欠身，语气像是在酒会上搭讪。
艾玛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书。
“让开，我不认识你。”
“马上我们就会认识了。”
卢克轻笑一声，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双原本褐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无形的精神力量迅速的凝聚，直接侵入了艾玛的大脑。
面对一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这种精神控制足以让她立刻失去反抗能力。
“看着我的眼睛，放空你的大脑……”
卢克的声音变的有些缥缈，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艾玛只觉得大脑的深处猛的一震，眼前的世界迅速变得模糊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意识也一点点的丢失。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僵在了原地，手里的书随即滑落在地上。
卢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已经准备好接收这个美丽的战利品。
可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穿透艾玛的意识防线时，异变突然发生。
艾玛那双呆滞的蔚蓝眼睛里，潜伏许久的金色光环猛的亮了起来。
“轰！”
卢克的精神力撞上了一层灼热而坚硬的力量，剧烈的反噬立刻沿着精神连接冲进他的意识。
“啊！”
卢克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连续退了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他眼中的猩红瞬间褪去，鼻孔里喷出两道黑血，身体也痛苦的蜷缩起来。
精神连接被强行切断，艾玛同样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眩晕和恶心一起涌上来，她扶着墙干呕了两声，冷汗很快浸透了后背。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卢克艰难的抬起头，满脸是血的看着艾玛，眼里全是惊骇。
一个普通的地球女孩，怎么可能挡住高阶血族的精神控制，甚至还能让精神力反噬回来。
“你这个该死的婊子，催眠对你没用是吧？那我就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拖回去！”
卢克彻底撕掉了脸上的伪装，指甲迅速变长，化成锋利的骨刺，朝着跌坐在地的艾玛扑了过去。
艾玛惊恐的睁大眼睛，对方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
就在那只长满利爪的手距离她的脸不足半米时，头顶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轰！”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上方落下，直接砸在卢克和艾玛之间。
坚硬的柏油路面当场裂开，碎石朝四周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强烈的冲击力也把扑上来的卢克掀了出去。
烟尘散开后，威廉那超过两米的身躯缓缓站直。
他的身上依旧覆盖着漆黑的黑曜石鳞片，他的骨刺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金色眼睛，牢牢锁定了前方的卢克。
距离巷口不远的街角阴影里，唐镇靠着墙，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
“妈的，老子平时给自己开个护体法盾都要算着灵力用，今天居然舍得把这个大块头放出来当保镖，真他娘的败家。”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目光却冷的吓人。
艾玛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威廉收敛气息，跟在了后面。
他确实习惯把人当成材料，甚至当成炉鼎，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别人动自己身边的人。
尤其是那个大洋马明明怕的要死，却还强撑着胆子替他打掩护，帮他查资料。
这种护短的念头让唐镇自己都觉得别扭，可他从来不会压下已经生出的杀意。
巷子里，卢克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的盯着挡在面前的威廉。
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浓重的同族血液气息，可那里面还混着一股让他本能恐惧的死气。
“威廉？”
卢克怒吼起来，眼底再次浮现出猩红色的光芒。
“查尔斯大人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叛徒，不管那个东方人把你变成了什么，你终究还是血族，尝尝精神撕裂的滋味吧！”
卢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精神力量迅速聚集，化成一道无形的利刃，直接刺向威廉的大脑。
可下一秒，卢克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的精神利刃刺入威廉的意识后，没有碰到任何活人的思维，也没有恐惧、痛苦和情绪，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气，暴躁的阴煞尸气在其中不断翻涌。
“吼！”
根本不需要唐镇下令，血僵的本能已经在受到精神攻击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威廉完全无视了那道精神利刃，庞大的身体带着残影冲了出去，下一秒就出现在卢克面前。
他的右手扣住卢克的脖子，直接将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咯咯……”
卢克拼命挣扎，双手的利爪不断划过威廉的手臂，却只在黑曜石鳞片上擦出一串火星，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面对这样的防御和精神免疫，精神系血族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威廉没有停顿，左手并掌成刀，带着尖锐的风声劈向卢克的右臂。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清晰的传开。
卢克的右臂被硬生生折断，苍白的骨碴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紧接着，他的左臂、左腿和右腿也被依次折断。
短短几秒钟，威廉已经卸掉了他所有的反抗能力，动作干脆，没有半点迟疑。
卢克被威廉像丢垃圾一样砸在地上，巷口方向随即传来几声缓慢的掌声。
“啪、啪、啪。”
唐镇插着口袋，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越过地上不断惨叫的血族，走到跌坐在地的艾玛身边，皱着眉头上下看了她一遍。
“没缺胳膊少腿吧？”
唐镇蹲下身，在艾玛眼前晃了晃手。
艾玛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看眼前这个平时只会嘴上占便宜的东方混蛋，又看看旁边那个像杀神一样的黑色怪物。
最后看向地上那个刚才还要杀她，此刻却已经浑身骨折的吸血鬼。
这几分钟的经历，让她原本的认知已经彻底崩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玛的声音还在发抖，这一次，她没有昨晚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剩下的只有面对未知时的惊惧。
“不是告诉你了吗？等喝冰美式的时候再聊。”
唐镇撇了撇嘴，一把将艾玛从地上拉起来，又替她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站到后面去，别溅一身血，这个小白脸的血臭的很。”
唐镇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走到还在抽搐的卢克身边，抬起脚，狠狠踩在对方脸上，卢克的鼻梁骨当场被踩碎。
“老子最讨厌比我长得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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