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_祁烈等北坡来换船票，她先把专列改成囚车
第四十四章_祁烈等北坡来换船票，她先把专列改成囚车
## 第四十四章 祁烈等北坡来换船票，她先把专列改成囚车
“到南坡了，停车。”
沧澜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界碑，伸手拉上改装履带车的侧窗卡扣。
姜照月坐在后排指挥席上，面前支着一台连着车顶天线的折叠终端。
“这里离哨站大门还有三里地。”
“三里地足够你看清屏幕。”
沧澜按住药箱盖。
“出发前赫野把话放在城门口了，你今天敢迈进哨站院墙一步，他就把你连人带椅扛回黑石城。”
白朔坐在副驾后侧，正在调试车载广播接入器，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
“我赞成。你这身伤再裂一次，我们还得分人抬你。”
姜照月挑了挑眉，没再争。
她低头看向屏幕左侧的分屏画面。
被捆在后车角落的北坡黑甲头目正对着拾音器交底。
“祁烈那个人疑心极重。地下月台的升降井就在哨站后院，他每次发车前，都会站在井口亲自核对十二块近卫编号牌和铅封铁皮箱。”
头目咽了口唾沫。
“要是瞧见车队人数不对，或者后头跟了生面孔，他一脚就会踹下井口旁边的断轨阀。一旦阀门落下，地面升降井直接炸塌，他自己顺备用滑道下月台，开专列就能跑。”
姜照月手指点在哨站平面图的北侧。
“备用滑道旁边那口废排烟井，能通到地下月台吗？”
白朔调出旧军工图纸。
“能。早年给蒸汽机车排烟用的，后来改成兽晶驱动就荒废了，井壁留着检修铁梯。”
姜照月按下通讯键。
“玄溟，听见了吗？”
耳机里传来极轻的风声。
“已经在排烟井口了。铁栅栏锈穿了，两刻钟内我能下到月台底。”
“先断掉断轨阀的液压管，再把专列驾驶室占住。”
姜照月顿了一下。
“月台底下要是还有装货的人，全捆进车厢里，别露响动。”
“明白。”
她切到另一条频道。
“凌霄，你们到哪了？”
“还有两里过哨卡。”
凌霄此时已经换上了黑甲队的暗纹外套，带着六名同样换装的精锐护卫坐在第一辆黑甲运输车里。
车斗里摆着那只重新扣好铅封的铁皮箱，最上面码着十二块从裂甲兽颈下拆出来的近卫编号牌。
“祁烈问起裂甲兽，你就说东门水渠改道，兽群掉进废矿沟，只抢出编号牌和账箱。”
姜照月交代道。
“只要他伸手验箱子，你们就夺井口控制室。赫野带主力在东侧山沟候着，听见动静立刻砸门。”
“收到。”
日头升到正顶。
两辆沾满泥浆的黑甲运输车顺着北坡旧路驶入哨站外院。
哨站后院的升降井口前，北部净查使祁烈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身后站着十六名荷枪实弹的净查院护卫。
看见运输车进院，祁烈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才来？离正午发车只剩一刻钟了！”
凌霄压低帽檐跳下驾驶室，单手提着那只铅封铁皮箱走到井口前，将箱盖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十二块近卫编号牌。
“东门地底涌了冷水，分站母机跳闸，十二头裂甲兽全栽进废矿坑了。我们只拆下牌子，带了交接箱出来。”
祁烈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块编号牌，指腹摸过近卫铸印，眼神却越过凌霄肩头，扫向后方那辆蒙着帆布的运输车。
“十四个人全在后车？”
“有两个伤了腿，在车厢里躺着。”
祁烈盯着凌霄手背上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脸色骤然一沉。
黑甲队干的都是暗杀和押运的粗活，使的是制式短铳与弯刀，虎口绝不会有这种正统禁军重剑留下的剑茧。
“你不是北坡头目！”
祁烈猛地甩掉编号牌，左手拔出腰间手枪，右手直接拍向升降井口立柱上的红色断轨阀。
“炸井口！有人混进来了！”
铁皮箱瞬间飞起。
凌霄一脚踹翻箱体，正面撞偏祁烈的手枪，同时反手抽出长剑，一剑削断井口护栏，将扑向控制室的两名净查院护卫逼退三步。
“动手！”
随车的六名护卫同时掀开后车帆布，弩枪连发，当场钉穿两名举枪护卫的手腕。
祁烈一掌拍在断轨阀上，用力往下压。
咔哒一声空响。
原本应该轰然落下的千斤断轨闸纹丝不动，连半点液压油都没喷出来。
地下月台深处，玄溟正站在升降井底的铁架上，手里捏着两截刚被匕首削断的铜制液压管。
“阀坏了？”
祁烈脸色煞白，眼看凌霄的剑锋已经逼到胸前，顾不得再管地面护卫，转身撞开井口侧面的铁门，顺着备用滑道直接往地下月台滑去。
就在这时，哨站东侧院墙轰然塌开一道缺口。
赫野拎着断刀，带着三十名临时护卫从山沟冲入后院。
院顶那只老旧的扩音喇叭滋啦响了一声，忽然传出姜照月清晰冷淡的声音。
“院里的净查院护卫听着。”
“东矿低温仓的四百八十支真药、守备府地下的引潮总图，还有旧分站的母机和三册核销账，现在全在黑石城公审台上摆着。”
“乌庭和芮青昨晚已经画押认罪。祁烈自己要坐专列跑路，刚才连井口断轨阀都按了，根本没打算带你们上车。”
“现在扔下枪蹲在墙根的，按胁从登记；谁敢替他拦路，跟祁烈同罪！”
那十几名净查院护卫原本就被凌霄和赫野两路夹击打懵了，再看见祁烈头也不回钻进备用滑道，当即有人松开手，把长枪扔在石板地上。
“别打了！我们投降！”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人哗啦啦退到西墙根下，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赫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步跨进升降井旁的滑道口，顺着铁梯直接跃向地下月台。
地下月台灯火通明。
一列挂载着六节密封货厢的黑色地下专列正停在轨道上，车头引擎已经发出低鸣。
祁烈从滑道滚落月台，爬起来就往车头驾驶室冲，伸手一把拉开车门。
“快发车！去第三粮站！”
驾驶席上的座椅缓缓转过来。
玄溟手里把玩着那枚刚拔下来的专列启动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祁大人要去哪？”
祁烈瞳孔骤缩，转身就想往月台后方跑。
一条漆黑的软鞭已经从驾驶室甩出，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后拽倒在铁踏板上。
赫野紧跟着从铁梯跃下，一脚踏住祁烈的后背，拿麻绳三两下把人捆成了粽子。
“货厢我都看过了。”
玄溟跳下车头，拍了拍第一节货厢的铁门。
“底下留守的八个装卸工和两个车夫，全捆在第六节车厢里。前面五节全是货。”
一刻钟后，升降台缓缓升回哨站后院。
南坡上的改装履带车开进院门，稳稳停在台阶前。
姜照月披着外袍走下车，站在升降井口，低头看向被扔在石板上的祁烈。
祁烈半边脸蹭满了油泥，抬头认出姜照月，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很快变成了冷笑。
“七王女，你以为扣下这趟车就算赢了？”
“北境第三粮站现在坐着神殿西库的主教和内务府巡检官，手里握着整整两个营的边境重甲和几十头改造兽。你敢顺着这条铁轨摸过去，正好省了他们南下抓你的功夫！”
脑海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系统提示音。
这人嘴上喊得凶，心里想的还是拿第三粮站吓住她，好留着一条命等神殿来捞人。
姜照月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堵上嘴，跟乌庭关一间房。”
她转身看向从升降台走上来的白朔和沧澜。
“专列上装了什么？”
白朔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车头夹层搜出来的清单。
“前面四节货厢一共装了三十桶高纯度引潮原液，比东矿和城南用的浓度高出三倍，全是准备运去第三粮站给新一批改造兽用的。”
跟在后面的沧澜却没有看药桶清单。
他手里捧着一册从第五节货厢暗格里翻出来的硬皮名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姜照月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第五节装的是什么？”
沧澜将那本盖着神殿西库与王庭内务府双印的《北境病患交接名册》翻开，递到姜照月与凌霄面前。
“不是药，是活人交接单。”
沧澜声音发沉。
“上面记着二十八个人的名字和抽血采样记录。其中十六个，是三年前军粮案发时被报成失踪的禁军伤兵；另外十二个，是当年随圣池药园一起失联的鲛族药师学徒。”
凌霄一把接过名册，目光扫过第一页那串熟悉的军籍编号，呼吸瞬间滞住。
“他们没死在黑铁矿场……全被内务府和神殿押在北境第三粮站当活体试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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