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_内务府旧部留了假路，她先扣住北坡兽栏的活账
第四十三章_内务府旧部留了假路，她先扣住北坡兽栏的活账
## 第四十三章 内务府旧部留了假路，她先扣住北坡兽栏的活账
“戌七三天前就走了？”
姜照月指尖点在那张调拨令上。
被反剪双手的巡检副手跪在东门城楼的石砖上，后颈还肿着一大块，听到问话连连点头。
“走了，三天前带走了总账匣，只留我守着地下二层的母机。”
赫野拎着断刀走过去，刀尖抵住他面前的石缝。
“他走之前，留了这台母机干什么？”
巡检副手缩了缩脖子。
“母机只是第一道闸。”
他偷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册塑封分账，声音发颤。
“戌七大人的原话是，只要今晚东门被废坑的兽群撞开，北坡废兽栏那边就会放出最后十二头清场头兽，顺着东门缺口直接冲进城里。”
鲁伯倒吸一口凉气。
“废坑那些还不够，北坡还藏着十二头？”
“北坡关的是刚钉完近卫长钉的重型裂甲兽。”
巡检副手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要是分站母机失联超过一个时辰，北坡留守的十四名黑甲队员就会在天亮前拉响坍塌火药，把兽栏和那十二头裂甲兽一起埋进山坳，再顺北部哨站撤去第三粮站。”
凌霄眉头拧紧。
“调拨令故意留在铁匣最上面，就是想让我们以为货已经转去第三粮站，漏掉北坡兽栏。”
“去晚一步，北坡就只剩一堆碎石头。”
姜照月把调拨令折好，放回铁匣。
“那就别让他们炸。”
她刚抬起右手，沧澜已经把一碗温好的苦药递到她唇边。
“喝完再发令。半夜山风冷，你敢下城楼一步，我现在就给你加半剂麻药。”
姜照月接过药碗一口喝干，把空碗塞回他手里。
“我不去北坡。坐这儿也能把那十二头活账收回来。”
她看向白朔。
“刚拆上来的母机主控板还能发信吗？”
白朔正用改锥挑开主控板的外壳，闻言扫了一眼电路。
“散热片烧了两片，发信模块完好。北坡兽栏每隔半个时辰会向母机发一次校验信号，距离下一次校验还有一刻钟。”
“给他们回信。”
姜照月道。
“就写东门外墙已破，废坑兽群正在进城，命北坡兽栏按原定时间在破晓时分放兽合围。”
白朔手指敲下几串编码，屏幕上的绿灯重新闪烁。
“回执发过去了，对方已确认接收，没有启动自毁电路。”
姜照月转向鲁伯。
“北坡废兽栏以前是干什么的？”
“东矿早年圈养重型驮兽的石坳。”
鲁伯走到金属总图前，用粗壮的拇指按住北坡山腰的一处凹槽。
“那地方三面都是陡壁，只有南面一道铁闸门。黑甲队要是守在门楼里，强攻很容易让他们拉响火药。”
旁边一名随队的南谷老猎户挤上前。
“石坳上头有个旧融雪池！早年给驮兽喂水，修了一条尺把宽的石板暗渠，直接通进兽栏内圈的饮水槽。”
姜照月看向沧澜。
“十二头重型裂甲兽，要多少麻痹散才能让它们站不起来？”
沧澜打开随身药箱第二层，取出三瓶深褐色的浓缩药液。
“普通麻痹散对钉了控制钉的头兽没用，得用我配的高浓神经阻断剂。三瓶全倒进融雪池出水口，混着腥草汁，裂甲兽闻到血腥味自己就会抢着喝，两刻钟内四肢必软。”
“很好。”
姜照月立刻分派。
“玄溟带两位猎户走山腰小路，把药下进融雪池暗渠，顺手摸进兽栏内顶，剪断坍塌火药的引信。”
“赫野、凌霄各带二十名临时护卫，从北坡南北两道山脊包过去，不许露火光。”
“等天亮前白朔发最后一道放兽指令，他们自己把内栏铁闸升起来，你们再动手。”
玄溟接过沧澜递来的三瓶药液和腥草包，揣进怀里。
“半个时辰内到位。”
赫野拎起断刀，看了一眼坐在避风处的姜照月。
“老规矩，天亮前回来见你。”
“把活口和铁牌全带回来。”姜照月道。
四更刚过，北坡山腰雾气渐重。
玄溟跟着老猎户攀上陡壁后侧的融雪池，撬开盖在出水口上的腐木板，将三瓶深褐色药液连同揉碎的腥草汁一并倒进缓流的雪水里。
暗渠下方很快传来粗重的喘息与铁链碰撞声。
关在内栏里的十二头重型裂甲兽闻到腥气，争先恐后凑到石槽边狂饮。
玄溟顺着排风石缝悄无声息滑入兽栏内顶，借着横梁阴影摸到火药箱旁，双指夹住匕首，将连着铁闸门的三根麻芯引线齐根削断。
山坳外侧，赫野与凌霄已经带着临时护卫伏在南北两侧的乱石后。
天色将明未明时，东门城楼上，白朔看准时刻，按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破晓合围令，发。”
北坡兽栏值守房内，留守的黑甲头目收到母机传来的绿灯信号，立刻拎起长枪走出房门。
“东门破了！开内闸，放头兽下山！”
两名黑甲队员摇动绞盘。
沉重的内栏铁闸嘎吱吱升起。
黑甲头目挥手刚要驱赶，却见栏门后黑压压趴着十二头裂甲兽，一头接一头软倒在泥水里，四肢抽动，连抬头嘶吼的力气都没有，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头目脸色骤变。
“水里有毒！快拉坍塌索！”
一名队员扑向墙角的铁环，用力一拽。
断成两截的麻芯引线直接从横梁上掉了下来，半点火星都没冒。
头顶横梁黑影一闪，玄溟翻身跃下，软鞭抽飞那名队员手里的长枪。
南北两侧铁门同时被撞开。
赫野一刀劈断门栓，带着护卫从正面压入；凌霄率人堵死后侧山道，弩箭齐齐对准值守房门口。
十四名黑甲队员还没来得及换上备用弹匣，就被刀背和枪托砸翻在地，尽数捆住双手。
赫野踹开值守房的里间木门，从桌底拖出一只上了铅封的铁皮交接箱。
天色大亮时，两辆加宽板车拉着被麻翻的裂甲兽、十四名黑甲俘虏和那只铁皮箱，一路开回黑石城东门。
守在门内的几百名矿工和流民围在街道两侧，亲眼看着那些颈骨上钉着近卫黑钉的巨兽被拖下板车，人群里爆发出阵阵议论。
鲁伯带着四名矿工代表当场核对了裂甲兽颈下的编号，一笔一画记进公审册。
城楼上，白朔撬开那只铅封铁皮箱。
里面除了十二块近卫金属编号牌，还有一叠北部哨站祁烈亲笔签字的催药回执，最底下压着一张黑石领北部地下轨道车的时刻表。
姜照月拿起那张时刻表扫了一眼。
白朔手指点在表格第三行，抬头道。
“北部哨站地底还留着一条旧军工专列，直通北境第三粮站。”
“今日正午就有一班运药车发车。回执上写着，祁烈正在北部哨站等着接应北坡撤退的黑甲队，一起上这趟车。”
凌霄接过那张时刻表，指节攥得发白。
“正午发车，现在过去正好赶上。”
姜照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不怎么发沉的右臂。
“那就别让祁烈空等。”
她看向城楼下的板车。
“把这十四个人和空铁皮箱装回黑甲队的运输车，我们亲自去送祁烈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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