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军粮没丢，它在替王庭养刀
第二十四章 军粮没丢，它在替王庭养刀
“城西旧粮站起火。”
石锐冲进审理庭，甲片上还沾着黑灰。
“抓捕队找到四名在逃亲卫。他们点燃粮仓后，劫走一辆重载车，正往王城北门去。”
姜照月从罪环里站起来。
“仓里有什么？”
“六个月前失踪的军粮。”
庭内顿时乱了。
主审官敲槌：“封闭审理庭，任何人不得离开。”
姜照月抬手指向公示屏。
“把北门画面接进来。粮食自己跑回来了，没必要关门看纸。”
石锐看向凌霄。
凌霄已经交印，只能站在记录席后。
“你现在负责抓捕，不必等我。”
石锐咬了咬牙，接通禁军外线。
北门影像很快亮起。
一辆旧式重载车撞开路障，车后拖着两节密封粮箱。四名近卫亲卫分坐前后，手里全是军用长枪。
守门禁军不敢直接开火。
粮箱外侧画着神殿净运标记，车顶还绑着两个昏迷的人。
姜照月认出其中一个。
矿场药物发放员。
另一个是军需副官。
“他们要杀口供。”那名年迈的士兵母亲攥紧军功牌。
神殿席立刻道：“净运车受神殿保护，禁军无权拦截。”
玄溟看向他。
“车里装的是粮。你们神殿什么时候开始给麦粒治病？”
白朔放大车底。
重载车靠兽晶驱动，左侧能量管已经发红。车上的人为了撞开北门，将输出推到了最高。
“再跑半刻钟，兽晶会炸。”
“能停吗？”姜照月问。
“王庭军车有远程锁，但需要近卫主权限。”
所有人都看向黑帘。
兽王没有说话。
石锐握着通讯器，手背绷起青筋。
“北门后是民居。不能让它继续跑。”
姜照月盯着路面图。
重载车前方有一段旧升降桥，桥下是废弃的粮运轨道。轨道早已断电，却还留着机械闸。
“赫野，能不能让车偏半尺？”
赫野已经往外走。
“能。”
“只偏车头。别掀翻，车顶还有人。”
她转向白朔。
“切北门公共能源，把剩余电全送升降桥。”
白朔皱眉：“北门会失去防护。”
“多久？”
“三十息。”
“凌霄，三十息能守吗？”
“禁军可以用便携兽晶补缺口。”
“那就做。”
主审官喝道：“被告无权调动首都能源！”
姜照月指向仍在加速的重载车。
“等你们盖完调令，它就进居民区了。出事算我的，先停。”
白朔切断北门照明。
整片街区骤然变暗。
赫野从城墙侧面跃下，狼爪扣住车头防撞梁。他没有硬停，只顺着车速向右带了一下。
车轮擦上升降桥边缘。
“开闸！”
机械闸弹起，前轮卡进断轨。
重载车猛地歪斜。
凌霄带领的禁军从两侧冲上去，先托住车顶两名证人，再压住粮箱。玄溟从桥下绕到驾驶侧，蛇尾卷住持枪亲卫的手腕，将枪口按向地面。
枪声仍响了。
弹头擦过赫野肩侧，打进粮箱。
金黄色谷粒从孔洞里喷出来。
车上的四人还想引爆兽晶。石锐一刀劈断控制杆，将自己的手掌压上过热导管，硬生生拔掉引爆芯。
沧澜带医护冲上桥，先拖开军需副官。
“活着，后脑有撞伤。”
矿场发药员也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粮没进矿场。”
他指向第二节粮箱。
“这批粮一直在旧粮站。每月换一次封条，领用人全是近卫营的黑甲队。”
石锐掀开粮箱夹层。
里面没有新文书，只有一排用旧的军粮袋。袋口沾着黑色甲油，底部印着黑甲队的日常配给戳。
黑甲队不在王庭公开军册里，却一直替内廷处理不能留下姓名的人。
凌越养着他们。
粮食也在养着他们。
姜照月隔着公示屏问：“黑甲队有多少人？”
石锐检查剩余粮量。
“一百二十人。按消耗算，至少养了半年。”
凌越被押回问话席，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外城预备队。”
“军册呢？”石锐问。
“密军不入公开军册。”
“谁批准建立？”
凌越看向黑帘。
兽王仍旧沉默。
军需副官被抬回审理庭。他刚醒，便挣扎着指向凌越。
“他让我把粮送去旧站。十二名士兵发现路线不对，拒绝继续押运。四名亲卫开的枪，黑甲队搬的尸体。”
凌越咬紧牙：“你已经认过贪墨军粮。”
“我贪了运费。”副官咳出一口血，“粮一袋没敢碰。你说那支队只听王命，我不送，全家都得进外城。”
主审官看向黑帘。
“陛下，黑甲队是否奉王命建立？”
这一次，兽王开口了。
“王庭确有一支外城预备队。”
“本王批准调粮供养，也命凌越回收黑铁矿场的失粮。”
凌越肩膀一松。
兽王下一句话却压了下来。
“本王从未准许他伪造死亡军籍，更未准许黑甲队处决押运士兵。”
石锐当场接管旧粮站，黑甲队军械库也被禁军封锁。
一百二十名队员停发武器，逐一登记。四名在逃亲卫全部落网，其中两人受伤，没人死亡。
军粮案的去向终于写进裁定。
三千石军粮没有被姜照月侵吞，也没有进入黑铁矿场。粮食被凌越转入旧站，长期供养内廷黑甲队。
姜照月私自调粮、管理失职仍然成立。
侵占军粮一罪，当庭撤销。
记录官划掉罪名时，姜照月有些遗憾。
“能不能别撤得这么快？”
主审官额角一跳。
“七王女，你还想认什么？”
“我只是觉得死罪越来越少。”
沧澜在旁边重新检查她的掌心药布。
“放心，赔偿不会少。”
姜照月立刻闭嘴。
黑帘后，兽王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军粮去向已明。明日结案，不再追加旁案。”
审理庭的大门终于打开。
十二户家属没有离开。他们看着那袋粮，认出袋口还缝着押运队的旧色线。陈佑的母亲伸手摸了一下，没有哭，只让记录官把十二个人的名字一起写进军粮追回记录。
“粮回来了，人回不来。至少别再写成他们偷的。”
记录官当场补上。
门外，旧粮站送来的第一袋军粮被摆上证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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