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带三百近卫上庭，凌霄先摘了他的印
第二十三章 他带三百近卫上庭，凌霄先摘了他的印
“凌越到了。”
传令兵刚进门，三百名兽王近卫已经封住长阶。
凌越一身黑甲，腰间佩刀未解，身后亲卫抬着一只军箱。
“奉王命，接管军粮案证物。”
主审官看向黑帘。
兽王没开口。
凌霄走到证物台前。
“缴械，入庭受询。”
凌越眯起眼。
“你在命令我？”
“审理庭的规矩。”
“我带着王令。”
“拿出来。”
军箱打开，金边黑纹纸上压着兽王印。调令写得清楚，近卫接管黑铁矿场军粮，封存押运记录，并将涉及外城布防的证人带回内廷。
姜照月扫了一眼。
“接几页纸带三百人。兽王出城，你们是不是还得把王宫扛上？”
旁听席有人笑出了声。
凌越冷冷看着凌霄。
“让开。”
凌霄将传唤令放到他面前。
“你涉嫌改道军粮、挪用处决簿，还牵涉十二名士兵死亡。刀留下，人坐下。”
“你为了她，要押自己的堂兄？”
“别带我。”
姜照月抬起包着药布的手。
“我罪多，不差你这一盆。今天找你的是十二户家属。”
头发花白的雌性抱着军功牌站起来。
“凌副统领，我儿子叫陈佑。他守过三次城，还救过你们近卫的人。”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你凭什么说他是逃兵？”
“处决令并非我签发。”
军需副官猛地抬头。
“是你送来的！”
凌越按住刀柄。
刀只出来半寸，凌霄便扣住他的手腕。
庭外同时响起拔刀声。
赫野站到家属席前。白虎族人守住两侧出口，玄溟的蛇尾卷住军箱铜扣。
沧澜把姜照月膝上的药箱拿走。
“坐好。”
“我没动。”
“脚收回来。”
姜照月低头一看，鞋尖已经踩出罪环。
她默默收脚。
凌越松开刀，把佩刀扔到地上。
“我受询。”
“三百近卫退到长阶外。”凌霄道。
“他们只听近卫令。”
审理庭上方传来鹰鸣。
金鹰禁军落上高墙，弓弩压低，封住近卫上前的路。
凌越的脸沉了。
“你要让金鹰族卷进王庭内斗？”
“我在清理审理庭。”
凌霄把他的刀交给记录官。
“拒不退场，按冲击公审处置。”
近卫队长等了片刻，没等到黑帘后的命令，只能带人退出长阶。
凌越坐上被询席。
记录官核验王令，纸和印都是真的，签发日期却在十二名士兵死亡后一天。
姜照月把两张军令并在一起。
“初九调粮，初十出城，初十一死人。你这张令是初十二签的。”
“它能让你收拾后事，管不到前一天开的枪。”
凌越道：“初十晚间，兽王下过口谕。”
“谁听见了？”
“两名内侍，四名近卫。”
“人呢？”
“一人病故，一人调离王城。四名近卫死于外城兽潮。”
姜照月点点头。
“六个人，一个活口都没剩。你办事真干净。”
主审官调出伤亡记录。
四名近卫的名字都在上面。
凌霄却抽出一张调任单。
“段飞在兽潮前两日调入你的亲卫队。他为什么会去外城？”
“临时护送军资。”
“调动记录。”
“口令调动。”
凌霄又放下一份领械记录。
“赵垒领走两支近卫长枪，尸体送回时，枪没了。”
“兽潮中遗失兵器很常见。”
“十二名士兵体内的弹头，来自同一批近卫枪弹。”
弹头封袋被推到凌越面前。
军械册显示，这批弹药只发给凌越的亲卫队。六箱弹药，五箱有去处，最后一箱被记作兽潮损耗。
登记日期也在命案之后。
军需副官盯着编号，额头冒出冷汗。
“就是这箱。凌越让人把空箱送回来，逼我补成兽潮损耗。”
凌越一掌拍在桌上。
“一个贪墨军粮的罪官也配作证？”
“单凭他，当然不够。”
凌越亲手打开军箱，取出一册亲卫伤亡录。
“负责押运的四人早已死于外城兽潮。尸体、军籍和抚恤都能查。”
玄溟没有接册子，只问长阶外的近卫队长：“今日是谁替副统领开路？”
队长迟疑片刻，报出四个名字。
正是伤亡录上已经死亡的四人。
庭内静了。
凌越猛地回头。
近卫队长额头冒汗：“他们今早还在营中，奉您的口令先行出城。”
凌霄将伤亡录接入查验台。四人的死亡军籍登记在半年前，近三个月却仍有领械、领饷和通行记录。
死人领了三个月军饷，今早还能出城。
姜照月看向凌越。
“你这亲卫命挺长，死了还替你办差。”
凌越起身，脚踝立刻被蛇尾缠住。
玄溟把他压回座位。
“伪造一份完整名册来换证物，比把真账藏在箱里聪明。”
他扫过凌越发白的指节。
“可惜你没告诉外面的人，他们今天已经死了。”
姜照月笑了一声，掌心跟着一疼。
沧澜看过来。
“药布没裂。”
“我没问。”
“省得你问。”
主审官当即将四人列为在逃，封锁城门与近卫通道。
凌霄沉默片刻，摘下禁军统领印，又把凌越的副统领印放在旁边。
“凌越涉嫌伪造战损、销毁军械记录、指使亲卫杀害十二名士兵。依王律，停职收押。”
凌越盯着他。
“你凭什么摘我的印？”
“凭禁军有权维护公审。”
“那你为什么交印？”
“你是我堂兄。”
凌霄转向主审官。
“我暂离禁军统领职务，接受三方核查。后续抓捕交给副统领石锐，金鹰族不再接触证物。”
姜照月问：“印交了，四个活人谁追？”
“石锐接令，其他族群共同见证。”
“那就交。”
她没有劝他留权，也没有替他担责，只把石锐的名字记进自己的案卷。
凌越压低声音。
“为了这个王女，值得吗？”
“都说了别带我。”姜照月道，“他查的是军令，是十二条命。”
石锐带人入庭，封住凌越兽核，扣住他的双手。
人刚押起来，黑帘后传出兽王的声音。
“本王确实口谕凌越接管黑铁矿场。”
十二户家属同时抬头。
“口谕只准回收军粮，从未命他处决士兵。”
凌越脚下一停。
“陛下。”
黑帘后没再出声。
主审官当庭宣读裁定。
凌越停职收押，三百近卫交回兵器，四名亲卫列为在逃。军粮案与十二名士兵死亡案拆分审理，姜照月私调军粮的罪名保留。
年迈雌性攥着军功牌，问记录官：“逃兵两个字，能删了吗？”
十二份更正文书被送上公示台。
凌霄提笔，逐一划去逃兵罪名。
军籍恢复，军功恢复，抚恤改按阵亡标准补发。
最后一份属于陈佑。
老人把军功牌递过去。
“劳烦统领，也给它盖一个。”
凌霄看着已经交出的统领印。
石锐将印拿起，送回他手中。
“旧令未结，请统领用最后一次。”
凌霄接过印，压在除罪文书上。
老人等墨迹干了，才把军功牌收回怀里。
凌越被押出审理庭，从她身前经过。
她侧身让路，没有看他。
长阶下，三百近卫开始卸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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