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旧府开门，先翻出她自己的罪
第十七章 旧府开门，先翻出她自己的罪
“门不能破。”
白朔挡住准备撞门的禁军。旧府锁芯仍在运转，第三辆运输车停在内院，车里空无一人。
凌霄看了眼高墙：“旧府启用了封闭令。强行进入，地下档案会自动销毁。”
通讯屏里，姜照月正端着药碗。
“原主防贼挺专业。”
“防的是查账。”白朔说。
“更专业了。”
玄溟将旧府结构图投到桌上。图纸只有地上两层，地下部分被整块涂黑，连通风口都没标。
“寒牢总册已经送进去。再拖下去，神殿的人有时间处理它。”
赫野绕到侧墙，指节敲过三块外砖。
“里面是空的。”
他一爪撬开砖面，露出一条半尺宽的旧传送槽。槽内卡着几张烧焦的账页，还有一枚沾血的侍从胸牌。
凌霄取出胸牌：“旧府档案侍从，昨夜仍有通行记录。”
“人还在里面？”姜照月问。
“至少昨夜在。”
她放下药碗：“开门要什么？”
“王女本人、王女印，或者旧府总管的活体确认。”
“我去。”
赫野转头盯着通讯屏：“不行。”
“里面可能有人。”
“禁军会救。”
“禁军进不去。”姜照月指着门锁，“你们把门砸了，账和人一起埋。让我过去按一下，省事。”
沧澜从屏幕旁伸手，直接关掉她那边的升降台权限。
姜照月转头：“你什么时候碰的主控？”
“刚才。”
“协议写了不能限制我出门。”
“协议也写了伤口裂开时，外出需要重新评估。”沧澜打开她腕间的监测记录，“昨夜到现在，你的出血提示出现过三次。”
“它太敏感。”
“你的绷带也是？”
姜照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没说话。
白朔打断两人的争执：“王女印在证物柜。可以送来。”
凌霄摇头：“真印若接触伪造权限，谁先激活，谁就能覆盖另一方。旧府里的人等的可能就是这枚印。”
姜照月靠回椅背：“所以人不能去，印也不能去。你们准备在门口住下？”
玄溟一直盯着那枚胸牌。
“还有一种开法。”
他让赫野把胸牌贴近门锁。锁芯闪了一次，墙内传出短促的提示声。
身份有效，权限不足。
玄溟问祁衡：“神殿运送寒牢总册，用谁的活体纹路封箱？”
祁衡坐在安全屋外间，药劲还没完全退，手指动得很慢。
“押运祭司。”
“人呢？”
“不知道。”
姜照月抬头：“第三辆车空了，车上的人没出旧府。活体纹路就在里面。”
她把旧府昨夜的通行记录放大。
一共五人进门。
档案侍从一人，押运祭司两人，王女府旧卫两人。没有离开记录。
“他们把自己也锁进去了。”白朔说。
旧府内突然传出一声撞击。
紧接着，侧墙传送槽里滚出一只黑色圆筒。筒身沾着血，封口刻有七王女府的私印。
赫野用刀尖挑开。
里面塞着一张纸。
救人，档案室缺氧。
凌霄立刻让禁军接入传送槽通风。气流送进去后，墙内的撞击声停了片刻，又响了两下。
“人还清醒。”他说。
姜照月盯着私印：“这条传送槽归谁管？”
白朔翻到旧府资产册：“七王女私库，只有王女和贴身侍从能用。”
“胸牌也是档案侍从的。”
姜照月拿起通讯器，对着传送槽开口：“里面的人听着。把押运祭司拖到门后，用他的手按锁。你们能开多少算多少。”
墙内没有回应。
“听不懂？”
传送槽被人敲了一下。
“听懂了就动。再等下去，神殿先烧账，你们后断气。”
片刻后，主门锁芯亮起一半，活体身份通过，王女授权仍然缺失。
玄溟看向姜照月：“旧府认你的声音。”
“那就让它认。”
她接通门锁内线。
“七王女姜照月，解除封闭令，打开主门。”
门锁没有反应。
白朔放大识别记录：“声纹吻合，口令错误。”
姜照月皱眉：“原主还给门设了暗号？”
祁衡低声道：“神殿档案里记过。七王女府的封闭令，只认她最常用的一句命令。”
“什么命令？”
“跪下。”
屋内没人说话。
姜照月握着通讯器，指节慢慢收紧。
原主用这两个字开门，因为府里每个人听见它都得跪。
玄溟看着她：“说吧。里面的人等不起。”
姜照月闭了闭眼。
“跪下。”
锁芯全部亮起。
旧府主门向内打开。
赫野第一个冲进去。两名旧卫倒在门后，一人压着昏迷的押运祭司，另一人还护着装有寒牢总册的金属箱。档案侍从趴在传送槽旁，指甲缝里全是血。
禁军将五人抬出内院。
沧澜通过远程画面指挥急救，先供氧，再检查瞳孔和脉搏。档案侍从缓过一口气，伸手抓住凌霄的护腕。
“箱子里有替换页。”
“谁换的？”
侍从摇头：“总册送来时，少了三页。旧府总管让我补上七王女的私印，我没盖。他们就锁了门。”
凌霄封住金属箱，当众剪开神殿封条。
寒牢总册一共四百六十二页。
玄溟的名字在第二百一十九页。
收押原因，盗取神殿密卷。
剥除祭纹，扣押逆鳞。
经手人一栏盖着七王女私印。
姜照月隔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印是真的。”白朔说。
“我知道。”
“原主参与了扣押。”
“我认。”
玄溟的手停在纸边。
“你可以说印被人偷用。”
“可它是真的。”
姜照月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前三个月算我的。你要追责，写进同一份案卷。”
玄溟盯了她两息，把缺失页码抄进自己的记录。
“我会追。”
“应该的。”
他没说原谅，也没再用原主的罪试探她，继续往后翻页。
第二百二十页被整张割走，只剩装订边缘。下一页记载逆鳞完成转运，接收方空白，日期却比剥纹晚了一天。
姜照月问：“旧府总管在哪里？”
档案侍从吸着氧，艰难抬起手，指向内院地下入口。
赫野带人打开地下室。
里面没有人。桌上放着七王女府的复制印模，旁边压着三张从寒牢总册割下的纸。
最上面一页写着逆鳞接收地。
鲛族圣池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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