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殿要烧账，她连灰都扣下
第十六章 神殿要烧账，她连灰都扣下
“西库起火了。”
凌霄推门回来，证物登记册还夹在臂下。
白朔调出监控。神殿西库六扇门全部落锁，火贴着货架底部窜过去，装药的冷藏区一点没沾，文书室门口已经烧红。
姜照月把勺子扔回碗里。
“这火识字？”
“库里有焚卷槽。”玄溟说，“印章被扣，他们启动了清理。”
祁衡被带进来，看见火势时脚步一顿。
“西库定期焚毁废卷，符合神殿律。”
白朔放大时间：“你进安全屋一刻钟后启动，也叫定期？”
“无可奉告。”
玄溟拿起经手印，走到他面前。
“西库编号尾数为三，寒牢经手印也缺第三角。那间文书室存放的是剥纹记录。”
祁衡喉结动了一下。
“猜错了。”
“那就烧。”
玄溟把经手印搁回桌面，连屏幕都不再看。
姜照月撕下一小块肉干，慢慢嚼着。
火蹿上文书室门框。守库祭司横在台阶前，禁军手里的封存令被烟熏得发黑，谁也没能往前一步。
祁衡的袖口越攥越紧。
“文书室有冷水管。”
白朔立刻切换库房结构图。
“开关在哪？”
“只有西库主祭知道。”
玄溟拿起经手印，压到结构图右下角的凹槽标记上。
“这里。”
祁衡闭了闭眼。
“缺角印能开副阀。”
姜照月站起来：“送印过去。”
沧澜按住她的肩：“你坐着。”
“我没说亲自送。”
“你刚才已经往门口看了三次。”
“门长在那里，我看看也犯法？”
赫野抓起证物袋：“我送。”
凌霄按住袋口：“印章离开记录官的视线，神殿转头就能说证物被换过。”
赫野松开手：“那就带上记录官。”
白朔已经接通公示频道：“副阀、印章、记录官，全程放在屏幕里。谁拦救火，谁自己向全城解释。”
姜照月重新坐下：“这办法贵吗？”
“占用一次全城公示，还会暴露白虎族的备用通讯线。”
“那算了，换别的。”
白朔抬手确认发送。
“已经用了。”
姜照月皱眉：“我没答应拿你的线冒险。”
“你肯认自己的账，我也能认我的。”白朔把发送记录盖上私印，“王庭追责，先找我。”
公示屏随即亮遍首都。
赫野随凌霄和记录官赶往西库。
姜照月盯着正门画面看了一会儿。
“他们忙着拦人，怎么没人抢救文书？”
白朔看向另一处监控。
文书室后方有一条卸货通道，门外停着两辆无标记运输车。四名灰袍人正在往车上搬箱子。
“烧空架子，真账从后门走。”姜照月拿起通讯器，“赫野，别进正门，去后巷。”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看见车了。”
赫野从侧墙跃下，一脚踩瘪前车。后车倒退时撞上禁军盾牌，搬箱人弃车逃跑。
两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空白净查文书。
祁衡看着画面，唇角绷紧。
玄溟忽然问：“第三辆车呢？”
白朔调遍后巷监控，只找到两辆。
“登记表上有三组运输编号。”
祁衡转身冲向门口。
两名守卫刚要拔刀，沧澜已经从旁边贴上去，湿药布掩住祁衡口鼻。祁衡只吸进一口，腿便软了，手指还在门框上抓出几道白印。
“扶回去。”沧澜收起药布，“他听得见。”
姜照月蹲到祁衡面前：“第三辆车装了寒牢总册？”
祁衡咬紧牙。
“已经出库多久？”
他仍不出声。
玄溟取出那枚黑色蛇鳞，贴在祁衡腕间。冰冷鳞片压住脉搏，祁衡手指立刻缩了一下。
“他刚才看见后巷画面时，心跳没变。白朔提到三组编号，他才乱。”
姜照月回头：“第三辆车的编号能追吗？”
白朔已经将西库出入记录拖到主屏。
第三组编号挂着一笔药物转运记录，目的地却没有接收计划。
姜照月指着编号：“假地址能写，能源记录改起来没那么快。查它在哪里补过能。”
白朔调出首都能源网。
一条异常记录跳了出来。
西库运输编号在二十分钟前经过旧禁军营，随后接入王庭专用线路，信号消失。
凌霄盯着那条记录，声音沉了下来。
“王庭专用线路只有兽王近卫和三位王女能用。”
姜照月问：“包括我？”
“包括七王女府。”
屋内几人都看向她。
姜照月摊手：“别看我。我连府里的钱都赔光了。”
白朔将授权记录展开。
通行权限来自七王女府，盖印时间是昨夜。
昨夜姜照月还在最高审判庭，王女印也锁在联合议会的证物柜里。屏幕上的印纹却与真印一模一样，连右下角那道旧划痕都没差。
祁衡靠着椅背，一滴汗顺着鬓角钻进衣领。
姜照月把记录转向他。
“神殿拿我的名义运走寒牢总册，再等我去背盗取密卷的罪？”
祁衡闭着嘴，咬肌已经鼓起。
姜照月把椅子拖到主屏前，接通全城公示。
“把伪造的七王女府权限、第三辆车编号和西库火情一起放出去。再加一条悬赏，谁找到车，优先领一支正规抑制剂。”
白朔问：“钱从哪里出？”
姜照月看向被封存的神殿采血架。
“熔了卖废料。”
祁衡终于出声：“你敢毁神殿圣器？”
姜照月转头看他。
“原来你会说话。”
她把采血架的封存单推到祁衡面前。
“告诉我第三辆车往哪走，我留它当证物。继续闭嘴，我现在就按斤卖。”
祁衡盯着封存单，指甲掐进掌心。
过了几息，他吐出四个字。
“王女旧府。”
白朔抓起外套便往门外走。
“先封门。”姜照月叫住他，“看清谁接车再抓。人跑了还能追，账烧了只剩灰。”
凌霄已经在通讯器那头下令封锁旧府。
玄溟取回经手印，盯着主屏上的旧府位置。姜照月慢慢坐下，按着胸口等那阵疼过去。
白朔走到门口，又听见她补了一句。
“拆房子时轻点。那府我还要卖。”
白朔脚步没停。
“先保住地契。”
“账也要保。”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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