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后位换来的解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后位换来的解药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一片空白。
贤妃缓缓抬起头，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了，水光潋滟，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
“臣妾……臣妾惶恐。”
她没有去握那只伸到面前的手，而是立刻起身，盈盈拜倒在地：“承蒙陛下厚爱，臣妾何德何能，敢当此大任。”
“若陛下不弃，臣妾终此一生为陛下分忧，为大晟分忧。上事宗庙，下抚黎民，此生不悔！”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话！
顾云峥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回手转身面向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传朕旨意。贤妃沈氏，柔嘉淑顺，性行温良，克娴于内，著即册封为皇后，以正中宫。命钦天监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即日起，皇后协理六宫，为朕分忧！”
旨意落下，整个大殿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是来不及收回的、活见鬼一般的震惊表情。
立……立后了？
在贵妃娘娘生死未卜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只见姜霁川猛地拍案而起，一双虎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龙椅之上的顾云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跟皇帝拼命。
他妹妹还在床上躺着，生死未卜，他却倒好，转头就立了别的女人当皇后？！
顾云峥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他。
“姜爱卿，”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有何异议？”
那声音里裹挟的巨大压力，让姜霁川浑身一震。
那声音里裹挟的巨大压力，像一座山，轰然压在姜霁川的肩头。他浑身一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是臣，对方是君。
他不能，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将整个姜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姜霁川眼中的怒火与不甘剧烈地翻涌，最终，却一点点地熄灭下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咬着牙，单膝跪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滚，像咽下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恭贺……皇后娘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镇国公沈巍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下，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臣等恭喜陛下！贺喜皇后娘娘！陛下圣明！”
其余的朝臣们如梦初醒，也纷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祝贺声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恭贺陛下！贺喜皇后娘娘！”
“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福泽万年！”
“惟愿我大晟王朝国泰民安，昌盛万年！”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恭贺声中，顾云峥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重新落座。
而他身侧，贤妃，不，该叫沈皇后了，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缓缓起身坐在了顾云峥的身侧。
当殿中欢呼声震天响时，揽月轩的寝殿内却是一片死寂。
姜晚栀是被疼醒的。
不是哪一处具体的疼，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绵密而尖锐的疼，像有人把她拆散了又胡乱拼回去。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熟悉的明黄色床幔，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熏得她头晕脑胀。
“娘娘！您终于醒了！”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晚栀费力地转了转眼珠，看见一双哭得红肿的眼，是青芷。
小丫头正趴在她的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见她醒来，先是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巴一瘪，哭得更伤心了。
姜晚栀想开口，可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青芷，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青芷一边抹眼泪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端水，扶着她喝了两口，才哽咽着说：“娘娘中了毒，太医们配了整整一天的药，您昏睡了整日……”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没有一丝力气。
目光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塌陷了一块，空落落的。
顾云峥……不在。
她张了张嘴，“青萝呢？”
提到青萝，青芷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强忍着抽噎回话：“回娘娘，青萝受了很重的箭伤，伤口太深，失血过多，眼下还在昏迷。”
“不过您放心，太医说没有性命之忧。”
姜晚栀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一半，青萝是为了护她才受的伤，如果真的因此丢了性命，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扶我起来。”她喘了口气，哑声吩咐。
青芷连忙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让她能靠着坐起来。
缓了一会儿，姜晚栀才觉得身上那股疼痛稍稍退去了一些。
她看着，小丫头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的纠结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你这是什么表情？”姜晚栀有气无力地问，“哭丧呢？我还没死呢。”
“娘娘！”青芷被她这话说得一跺脚，眼泪又涌了上来，“您怎么还说这种话！您知不知道您这次有多险！”
姜晚栀扯了扯嘴角，“那我现在不是醒了么。”
“是贤妃……”青芷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怨气，“是贤妃娘娘送来的解药。”
姜晚栀愣了一下。
贤妃？
青芷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股脑地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娘娘，您中的是牵机，剧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是贤妃娘娘拿出了解药，可她不是白给的！”
“她要陛下立她为后。”
青芷的声音越来越抖，“陛下……陛下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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