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立贤妃为后
第一百一十一章 立贤妃为后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顾云峥径直走向最上首坐下，而贤妃则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缓缓落座。
那位置曾经是贵妃的专属。
众臣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谁都不敢开口，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以往这种场合，伴在陛下身侧、与他一同接受众人朝拜的，从来都只有贵妃娘娘一人！
如今这是……变天了？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在顾云峥和贤妃之间来回逡巡，猜测、惊疑、震撼……种种情绪在殿内无声地发酵。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乐声悠扬。
可上首的帝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端起酒杯，目光却空洞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透过这喧嚣的歌舞，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他身边的贤妃安静地坐着，端庄得体，偶尔为陛下斟酒，动作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宴至一半，一个小太监匆匆从殿外跑来，正是德公公的徒弟小禄子。
他在德公公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一直紧绷着脸的德公公，面上竟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立刻躬下身，凑到顾云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回禀。
只见陛下执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那张冰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众人心中好奇得像有猫在抓，是什么消息？是贵妃娘娘醒了？
可看陛下的脸色，又不像啊！
若真是贵妃娘娘醒来的好消息，陛下怎么会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顾云峥端起了面前的青玉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停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上首那张龙案上。
“此前西山围猎，朕曾允诺拔得头筹者，可向朕讨一个心愿。”
顾云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不知此次魁首，是何人？”
德公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禀陛下，此次围猎魁首乃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沈修。”
大晟开国六公爵，历经三代皇权更迭，或因站错队而没落，或因犯下大罪而被削爵抄家，如今依旧屹立不倒满门荣光的，唯有沈家。
现任镇国公沈巍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为人八面玲珑，从不参与党争，不贪恋权位，在朝中人缘极好。
他膝下有三女四子，长女便是如今坐在陛下身侧的贤妃娘娘，而沈修正是贤妃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
顾云峥的目光扫向下方，淡淡开口：“沈二公子何在？”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墨绿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从席间走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与贤妃有七分相似。
正是沈修。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下：“臣沈修，参见陛下。”
顾云峥看着跪在下面的沈修，声音听不出喜怒，“沈爱卿，你想要什么心愿？”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帝王一诺重于九鼎，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沈修是镇国公府的嫡子，贤妃娘娘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家世显赫，前途无量，他想要什么？
有人想，听闻沈二公子曾心悦一位女子，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被拒后便黯然神伤主动请缨去了黄沙漫天的北境战场，半年前才回京。
莫不是想求陛下一道赐婚圣旨，抱得美人归？
也有人想，沈家虽是开国功勋，但向来低调，沈二公子会不会趁此机会为自己谋个更进一步的实权官职？
在无数道或探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沈修却只是挺直了脊背，朗声开口：
“启禀陛下，臣自幼长于京中，不知人间疾苦。”
“此次前往北境，方知边关苦寒，百姓不易；方知将士们戍守边疆，马革裹尸，所求为何。”
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心愿，反而先是话锋一转，说起了战场见闻。
“臣在北境，常见百姓对月祈福，不求富贵，不求闻达，只求年年岁岁，再无战火，家人平安。”
“臣也常见将士们浴血搏杀，身负重伤亦不肯退后半步，他们所护的，正是身后的万里河山，与这河山中的万家灯火。”
沈修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铿锵有力：“臣并无私愿，不敢为己身求功名利禄，不敢为家族求荣华富贵。”
“臣，惟愿陛下圣体安康，万岁万万岁！惟愿我大晟王朝国泰民安，昌盛万年！”
“……”
“…………”
什么玩意儿？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求封赏、求官职、求赐婚、求恩荫子弟……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放着天大的好处不要，在这儿跟陛下表忠心、唱高调？
不少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惊和茫然。
这沈家二公子，莫不是在边关把脑子给吹傻了？
上首的顾云峥却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在寂静的殿中回荡。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惟愿大晟昌盛万年！”
他站起身看着沈修，眼底的赞许不加掩饰：“沈爱卿，你有此心，朕心甚慰！”
“既然这是你的心愿，朕，自当满足你。”
只见顾云峥的目光缓缓从沈修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侧的贤妃身上。
“这大晟的繁荣昌盛，朕一人独赏，未免太过寂寥。”
“朕愿与沈家，共赏之。”
群臣：“？？？”
啥意思？共赏江山？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陛下！您这是在给沈家递刀子还是递梯子？
没等众人从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里回过神来，顾云峥已经朝贤妃伸出了手。
“爱妃德才兼备，温良恭顺，朕欲与你一同守这万里河山，护这天下万民。”
“不知爱妃可愿伴朕身侧，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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