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恶意

短发的那位脸涨红了一点，张嘴想回嘴，温妤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接着道：“还有，我是不是靳家的人、出不出得了国，跟你们没关系。我来上课是交了学费的，沈老师教课也是拿了课酬的，我不欠谁的，也轮不到谁来这儿给我脸色看。你们要是再堵在门口说这些没用的，我就去找沈老师问问，这个班的课堂纪律还管不管了。”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高个子女生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搁，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敢再说什么。卷发和短发对视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拉着高个子女生走了。

温妤站在教室里呼了口气，把包整理了一下。她其实手心有点冒汗，但话说出口之后反倒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她往外走，推开教学楼门的时候，看见靳忱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他靠在驾驶座上，显然听见了最后那几句。

“你什么时候来的？”温妤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从你问她们‘说完了’那会儿就在了。”靳忱发动了车，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我本来想进去，后来觉得不用了。”

温妤把包放好：“你每次都来这么早？”

“正好在附近办事。”靳忱把车拐上主路，语气很平，“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利索。”

“你听见了？”

“听见了。”靳忱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满意，“没骂人，没动手，把道理讲清楚了。行。”

温妤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之前在教室里那点紧张全散了。她低头笑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说我像你吗？”

“嗯。”

“那我不能给你丢人。”酒会是靳忱公司办的，每年秋末一次，请的都是合作方和圈子里的人。往年温妤不出席，今年靳忱把请柬递给她的时候多说了句：“去露个面，你迟早得习惯这种场合。”

温妤接了请柬，翻了翻，地点在城西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她本来想随便穿条裙子应付过去，白伊缦知道之后直接杀到她房间，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拎出一条深酒红色的丝绒礼服裙，领口开得比温妤平时穿的都低，腰收得紧，裙摆到小腿。

“这条会不会太……”温妤对着镜子比了比。

“太什么太，你穿这条好看。”白伊缦把她往镜子前面一推，“你信我，靳忱哥看见肯定说不出话。”

温妤半信半疑地换上了，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挽起来，留了几缕碎发在耳侧。下楼的时候靳寒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差点掉了：“你谁？”

“你姐。”温妤白他一眼。

靳忱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拍。他站在楼梯口看了她几秒，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温妤注意到他把手里的车钥匙换了个手拿。白伊缦在旁边抿着嘴笑，被靳忱扫了一眼，收敛了点。

“走吧。”靳忱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往外走。温妤跟在后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了句“裙子不错”，声音小得只有她听得见。

酒会七点开始，温妤到的时候宴会厅已经聚了不少人。靳忱一进门就被几个合作方围住了，温妤自觉地往旁边撤了一步，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气泡水，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白伊缦和靳寒也来了，白伊缦陪她站了一会儿，被熟人叫走说话了。

温妤正低头看手机，余光里有人走过来。她抬头，愣了一下——来的是补习班那个高个子女生，穿了一身亮片吊带裙，妆比上课的时候浓了好几倍，手里端着杯香槟，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正是那天中午堵在教室门口阴阳怪气的那两位。

“哟，这不是温妤吗。”高个子女生在她面前站定，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你怎么也来了？这种场合，靳家带你出来见世面啊？”

温妤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没说话。

高个子女生以为她怂了，往旁边瞥了一眼，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更酸：“你今天这裙子挺好看，就是不太适合你。穿成这样来酒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靳家带出来撑场面的。”

她身后那两个女生跟着笑。温妤端着气泡水，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上课的时候发音要是能像今天说话这么利索，沈老师也不至于让你回去多听录音。”

高个子女生脸色变了：“你——”

“还有，”温妤没给她接话的机会，“这裙子是靳忱挑的。你要觉得不合适，去跟他说。”

高个子女生噎住了，她当然不敢去跟靳忱说这种话。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跟我说什么？”

靳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堆里出来了，手里拿着杯威士忌，站在温妤旁边，目光从高个子女生脸上扫过去，很平，没什么情绪。高个子女生一下子僵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收了大半，端着香槟杯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放了放。

“没什么，随便聊聊。”她挤出一个笑。

“聊什么了，我也听听。”靳忱没走，就站在那儿，语气随意得很。

高个子女生张了张嘴，她身后那两个女生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温妤在旁边看着，没帮腔也没落井下石，低头喝了一口气泡水。靳忱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向高个子女生，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听着：“温妤是我带来的，裙子是我挑的，她穿什么、来不来酒会，都轮不到别人操心。你家里跟靳氏有合作，回头让你父亲来找我谈续约的事，正好我也想问问他女儿在外面都怎么说话。”

高个子女生脸色刷地白了，香槟杯搁在旁边的台子上，一句话没敢再多说，拉着那两个女生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又急又响。

温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轻声说：“你吓她干什么。”

“没吓她。”靳忱喝了口酒，语气很淡，“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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