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收徒
葛二柱正在案板前剁肉馅儿，苏南星看着葛二柱头上的汗珠。
“葛师傅，我们招个学徒吧。”
之前店里生意还没那么火，他一个人勉强能忙得过来，可随着客流的蹭涨，只有他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葛二柱点了点头。
“可收徒不是小事儿，得找个靠谱的。”
“那就公开招。”苏南星说：
“我让大花婶在门口贴个告示，就说顺心食肆招学徒，会洗菜、认火、守规矩就行。”
葛二柱问：“这样招来的人能信得过吗？”
苏南星沉思着：“你先教他们基础的活儿，看人再说。”
葛二柱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就试试。”
第二天一早，王大花在食肆门口贴了张告示。
上面写着：“顺心食肆招学徒一名，年龄不限，性别不限。”
“只需会洗菜、认火、守规矩，月钱二百文，管两顿饭，有意者到店内详谈。”
告示一贴出来，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王大花站在门口喊道：
“想学厨艺的就进来，葛师傅亲自考核！”
葛二柱站在后厨门口，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长得眉清目秀。
“师傅好，我叫刘顺子，家里世代做小吃买卖，我想跟您学厨艺。”
葛二柱点点头。
“你会什么？”
刘顺子笑了笑。
“我会和面、擀皮、包馅儿，还会炒几个家常菜。”
“行。”葛二柱指了指角落堆里的一筐猪下水。
“你把那筐下水洗干净。”
刘顺子看着那筐猪下水，面色难看。
“师傅，您是让我洗下水？”
“对。”
葛二柱说：“学厨先学洗菜，连下水都洗不干净，还谈什么炒菜？”
刘顺子转身就走。“不好意思，我不学了。”
葛二柱也不拦他，看向下一个少年。
那少年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裳。
“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顺。”
少年低着头，不敢看葛二柱。
“你会干什么？”
“我没在厨房干过，不过我不怕脏、不怕累，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葛二柱还是指了指那筐猪下水。
“把这筐下水洗干净吧。”
小顺没有犹豫，挽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他蹲在筐前，从里头捞出一副猪大肠，翻过来用盐搓洗，再一遍一遍用清水冲。
其他几个应试的人看见他洗下水，纷纷皱眉。
“这活儿也太脏了！”
“我是来学厨艺的，怎么还得洗猪下水？”
“谁爱干谁干！”
几个人转身就走，后厨里一下子就剩小顺一个人。
小顺蹲在筐前，没被其他人影响，仔仔细细地一副一副地洗。
葛二柱站在他旁边。
“行，洗得不错。”
小顺抬起头。“师傅，我……我能留下吗？”
葛二柱点点头。
“能，明天早上寅时来跟着我学。”
“好，好，我一定准时到！”
葛二柱：“我们谈谈工钱。”
小顺摆摆手。“师傅，我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苏南星从外头走进来，正好听见他这话。
“我们这不招白工，你是学徒，按学徒的规矩领工钱。”
“月钱两百文，每月初一结，管两顿饭，干好了工钱之后再加。”
小顺愣住了。
“掌柜的，我……”
“行了，别废话。”
苏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早点来，葛师傅脾气不好，迟到了小心挨骂。”
小顺点点头，转身跑出了后厨。
等小顺走了，葛二柱看着苏南星，欲言又止。
“小顺是不错，但我怕他学会了就跑了，到时候咱们的菜谱就泄露出去了。”
苏南星笑了笑。
“这简单，先让他洗菜、切菜、认火候，这些基础的先教给他。”
“核心的比如炒菜，配料的比例、火候的掌控，这些后教给他。”
葛二柱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这样一来，就算他学会了基础流程，也做不出咱们的味道。”
苏南星点点头。
“等他干个一年半载的，人品靠得住了，再慢慢教他炒菜炒菜的真本事。”
葛二柱点点头，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葛二柱打开后门，看见小顺已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么早？”
“我怕迟到。”
葛二柱点点头，让他进来。
“我们先去挑菌菇和干菜，顺便教你怎么看货。”
小顺连连点头。
“好。”
“这挑菌菇和干菜，第一步是认食材。”
“菌菇要看色泽、闻气味、摸手感，干菜要看是不是发霉，有没有虫眼，泡发后是不是完整的。”
小顺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
两人走到后厨放食材的仓库，葛二柱走到货堆前，拿起一把干菌闻了闻。
“小顺，你过来。”
小顺走过去，葛二柱把干菌递给他。
“你闻闻这菌有股什么味儿？”
小顺凑过去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味儿，还有点土腥味儿。”
“对。”
葛二柱点点头。
“好的干菌就是这个味道。”
“土腥味儿重，说明是野生的，香味儿淡，说明没有添加别的东西。”
他又拿起一把干菜，掰开看了看。
“你看这干菜颜色是深绿色的，没有发黄，也没有黑斑，说明晒得好，保存得也好。”
小顺认真地记着，使劲点头。
葛二柱让他自己挑一筐。
小顺蹲在货架前，一把一把地翻看，挑得仔仔细细。
突然他停下手，从干菌里翻出一缕菌菇。
“师傅，你看这个。”
葛二柱沉声道：
“这菌菇颜色发黑，表面有一层白色的霉斑，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儿，这是发霉的菌菇。”
这菌菇很小，堆在里面并不容易被发觉。
葛二柱看着面前发霉的菌菇。
“小顺，你把里面所有发霉的菌菇都挑出来。”
小顺点点头，葛二柱拎着那发霉的菌菇去找苏南星。
苏南星正在账房里算账，葛二柱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掌柜的，李叔昨天送来的干菇里，发现了发霉的菌菇。”
苏南星拿起那包发霉的菌菇仔细看了看。
葛二柱指着那菌菇。
“这些菌菇均匀地散落在我们的干菇里，不容易被发现。”
苏南星拿起那发霉的菌菇，抬起头看着葛二柱。
“有人要搞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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