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登门道谢
办公室里。
达瓦抬眼看见齐砚佑提溜着谭茂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京生和郑林娜却当场僵住了。
“哎哟喂……这、这是咋回事？”
齐砚佑早跟达瓦透了底。
这谭茂就是个拧不直的麻花。
上回刚放出来，这回又蹦跶着作妖，撞他手里纯属活该。
他一挥手，招呼两个身强力壮的队员。
“带走，先锁柴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头走廊。
齐砚佑压着嗓子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达瓦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那还能咋办？跟上回一样呗，关几天，打几顿板子，再放人。毕竟没真动手，也没实打实的证据。”
齐砚佑也叹了口气。
“能多塞几天就多塞几天。出来要是乖乖做人，算他走运，敢再龇牙，我亲手再把他摁进去。”
达瓦揉了揉太阳穴，直叹气。
真是扯不断理还乱啊！
这种人吧，没抓到铁证，硬扣着不放不合规矩。
可要睁只眼闭只眼，让个小姑娘遭殃。
那良心上过不去啊！
唉，烦死个人！
他拍拍齐砚佑肩膀。
“你放心，我亲自盯，让他练练筋骨，下回手痒之前，先得想想门框硬不硬、铺盖薄不薄。”
白婉婉是后面才听说这事的。
昨儿夜里哗啦啦下了一宿雨。
中午云层忽然裂开缝，太阳露了个头，看样子短时不会继续下了。
大家伙赶紧往晒场上跑。
玉米棒子、辣椒串、干豆角……能摊开的全搬出来抢光。
唐梦梅来得比平常晚一大截，一天下来闷声不吭，连水都不主动去接。
白婉婉瞧见了，也没追问。
只在歇息时顺手帮她打了两瓢凉开水，轻轻推过去。
“喝一口，喘口气。”
唐梦梅终究什么也没吐出来。
直到收工，天边泛起灰紫色。
云层低低压着远处山脊，风里带着一股将雨未雨的潮气。
她才拉着另一个女人，挎着一篮子土鸡蛋登了门。
进门先介绍。
“这是我嫂子，刘玉敏，红燕的亲妈。昨天……多亏齐队长出手快啊！”
白婉婉这才听全经过，脑袋嗡一下。
原来谭茂早就盯上了红燕，打算暗地里下黑手！
要是齐砚佑和姚军浩晚到一步，小姑娘轻则吓傻，重则！
她很快稳住心神，声音平静。
“他干的是分内事，真不用谢。而且说实话，第一个冲上去拽人的，是姚军浩。”
刘玉敏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马上也要登他家门道谢。可没有齐队长……”
最后，白婉婉硬是没收那篮鸡蛋，推回去了。
刘玉敏走的时候，嘴上一直念着太谢谢啦。
唐梦梅也攥着白婉婉的手不松开，最后就憋出俩字。
“谢了。”
白婉婉蹲在院门口的水盆边择菜，手在青椒上掐来掐去。
青椒蒂被一根根拧下来，丢进旁边搪瓷盆里。
听唐红燕那事时，她气得手指都在抖。
可气劲儿一过去，胸口反倒发空。
脑子不由自主就飘回自己刚来那阵子。
喊谁谁不应，求谁谁不理。
说实话，她真盘算过这事儿。
要是真被逼到绝路，她就先拿刀攮李二强两下，再往河里一跳，连刀带人全送进去。
“婉婉？”
齐砚佑推门进来的声儿不大。
可一瞧见她杵在那儿眼神发直，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
“咋啦？谁惹你了？”
“啊？”
白婉婉眨眨眼，回过神，瞅见他拎着只扑棱翅膀的野鸡，一下就咧开嘴。
“哎哟！肉来啦？晚上咱就烀一只，加点粉条，香死人！”
秋收忙活快一个月了。
头几天还啃过几块腊肉，后来坛子见了底，天天顿顿清汤寡水。
她倒没饿瘦，就是舌头老打鼓，馋得慌。
可男人们不一样……
一天下来骨头缝里都冒汗，肚子里早刮得比碗底还干净。
不吃点油星子，怕是要虚脱。
所以这两只鸡，她压根没想留着。
今晚就炖！
她顺手又支起个小煤炉，拎起水壶灌满水架上烧，一边扯鸡毛一边说：“咱哪天去趟镇上呗？”
家里空了，得补点硬货。
顺道也想去黑市转转，把攒的冬虫夏草出手。
不过不急，兜里有钱，日子不赶趟。
齐砚佑点点头。
“明儿去？我今儿在后山瞅见不少蘑菇，买了肉回来，我烧一锅山菌炖豆腐给你差，鲜掉眉毛！”
白婉婉眼睛亮了。
“蘑菇？！”
齐砚佑看她那副表情，笑着接话。
“纯山里长的，雨后才冒头，这时候正肥！”
白婉婉一愣。
“怪了，我在这儿这么久，咋从没见过谁上山捡蘑菇？”
齐砚佑瞧她歪着头直犯嘀咕，噗嗤乐了。
“傻丫头，蘑菇不是随地乱长的呀！咱这地方，春尾秋初才出货，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土里根本憋不出伞盖来。”
齐砚佑把滚烫的开水哗啦倒进搪瓷盆里，顺手拎起那只野鸡开收拾。
“我们当兵那会儿，动不动就在山沟子、林子里扎营，这都是日常功课。不过我们那儿啊，蘑菇就春天肯冒头，夏天一晒就蔫，冬天冻得梆硬，压根不长。”
哎哟，队长还真是啥都会！
两人一边搭话一边捣鼓晚饭。
她早上那点闷闷不乐，早被唠嗑声给吹散了。
等菜快出锅，齐砚佑才慢悠悠开口。
“我进门看你蔫头耷脑的，是不是今儿碰上啥不痛快了？”
白婉婉立马把唐梦梅和刘玉敏来送礼那事倒了出来。
“鸡蛋我推回去了，没要。”
齐砚佑点点头。
“没要就对了。”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那人我早盯上了，就等他自己往坑里跳，好一把摁住。”
白婉婉眼睛一亮。
“啊？他又蹲号子去了？”
齐砚佑嘴角一扬。
“进了，关着呢。他敢再伸手，我就再把他塞进去。”
听着是挺解气，但……
“老这么折腾，你不嫌累啊？”
齐砚佑擦了擦手，正色道：“人户口钉在这儿，一时半会儿赶不走，确实费劲。可你记牢，他要是还敢打你主意，我绝不让他囫囵出来。”
像谭茂这种，户口本都盖了章落户了，想挪走？
门儿都没有。
白婉婉笑着点头，心口软乎乎的。
第二天，镇上自然去不成了。
采蘑菇的计划也泡汤了。
天上才放晴半天，转眼又灰蒙蒙地压下来。
村头几位老辈仰头瞅了瞅天，咂咂嘴。
“这云沉得厉害，雨怕是要来喽。”
王主任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喊。
“大伙儿抓紧干！”
接下来好几天，大伙儿全扑在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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