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默默关心
就像这样。
白婉婉伸手一碰他胳膊，皮肤温度明显偏低。
“我出去一趟，给你弄个暖手的东西！”
其实哪来的热水袋？
两人兜里都没这玩意儿。
她干脆把齐砚佑刚输完的空软袋拆下来。
拧开接口，接了温水灌进去，又怕水温偏高烫着他，顺手扯过枕头套，仔仔细细裹了三层，每层都拉平整，再把袋子严严实实塞进他手里。
忙完抬头，肚子也咕咕叫了。
齐砚佑张嘴想说“我不饿”，白婉婉直接摆手打断。
“别等！食堂饭菜放凉了伤胃，你身子虚，可不能凑合。”
转头就跟护士说。
“姐，麻烦您帮盯着下针，我打饭去！”
人一走，小莉护士就推门进来，笑眯眯喊。
“领导好呀，今天咋样？”
齐砚佑叹气。
“不太行。”
小莉脸唰一下白了，转身就往门口冲。
“我马上叫郑主任！”
齐砚佑慌忙喊住她，老老实实补了句。
“我说的是，我媳妇儿刚出门打饭去了。”
小莉愣了两秒，表情一秒变回原样，翻了个白眼，又点点头。
“怪不得呢！我刚才主动说帮白教员去打饭，人家硬是摆手不肯……”
“嗯，她就这样。”
齐砚佑说话时，抬了抬手。
小莉顺着瞧见他掌心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软袋子，眉毛一拧。
“哎哟，谁给您垫的这个？”
“我对象。”
“这可不行，我得收走啊。”
小莉一摊手，直摇头。
“领导，有些吊瓶真不能贴暖宝宝，得冰着输，一加热药劲儿就跑光了。这样吧，等白教员回来，我当面跟她讲清楚，哪些能捂、哪些必须凉着，省得以后再弄混。”
话刚说完，齐砚佑伸手轻轻一挡，拦住了她往外走的步子。
“不用。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啊？可现在不是白教员在照看您吗？”
“正因为她在我身边，才更不能让她知道。”
他说话声音软乎乎的，眼底也亮晶晶的。
小莉愣了一下，忽然咂摸出味儿来。
这哪是汇报工作，这是悄悄撒糖呢。
人不在跟前，甜味儿已经满屋飘了。
“她要是听说自己弄错了，准得自责半天。可这事压根儿不怪她，是我没提前说清。我不想让她因为我皱一下眉头。”
“所以……”
“千万别说出去。”
齐砚佑笑了笑。
……
周一医院食堂人挤人，打饭队伍排得老长。
白婉婉绕了大半圈才拎着饭盒跑回来。
推门进来时额角沁着汗，脸颊红扑扑的。
齐砚佑一见她，立马喊：“囡囡！”
“喊那么大声干啥？我又不会飞走！”
她佯装生气。
“我……我是怕饭菜冷了呀！”
“哦？冷了你还惦记着我？”
某人嘴上不饶人，理还特别足。
白婉婉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低头摆筷子。
她手掌小，一次端不了两份饭。
眼前这份热乎乎的盒饭，八成是给齐砚佑准备的。
问她自己吃了没？
“刚在食堂垫过了！”
——这话比她亲他时躲闪的眼神还假。
齐砚佑心知肚明，却一点不戳破，只埋头吃饭。
连吃几天医院伙食，连他这种啥都吃得下的人都有点扛不住了。
米饭软塌塌的，豆腐炒得发黄。
所以刚才小莉给他科普输液常识那会儿，他顺手把钱包掏出来。
“小莉，想不想吃糖醋里脊？”
小莉笑嘻嘻回怼。
“领导，您别绕弯子啦！您对象就爱吃这个，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钱包，指尖还没碰到，又缩回去。
“对。”
他点头，把钱包塞过去。
“你帮我去外面餐馆点几道菜，不要辣，有肉有菜，让老板炒好打包送上来。要是你们护士站姐妹们也想加个餐，一起点，我请客。”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表情特认真。
“回头囡囡要是问起，你就说，全院同事听说咱俩领证了，高兴坏了，硬要凑钱请我们吃顿好的。听见没？”
“听见啦！祝二位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小莉接话接得飞快，声音响亮。
他一边扒饭一边偷乐。
这脑瓜子，不天长地久都说不过去啊。
他低头扒拉第三口饭，嘴角往上提了提，又迅速压下去。
果然，没过多久，小莉就推着小推车风风火火进来了。
车上堆满打包盒，香味儿一路飘进门。
“领导好！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小推车轮子吱呀作响，她鞋跟敲着地面。
齐砚佑故意睁大眼。
“哈？谁结婚了？”
他放下筷子，双手摊开，肩膀耸了一下，眉峰略略挑起。
白婉婉也抬起了头，满脸疑惑。
“小莉？”
她攥着饭盒的手松开了。
小莉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
她肩膀一垮，眉毛立刻拧成一团，嘴也微微张开。
白婉婉刚喊了她一声。
她立马装作啥都不知道，把几盘菜全往白婉婉面前推，笑嘻嘻地说：“白教员您快瞧瞧！听说今儿您和苏顾问领证啦，大喜事嘛，咱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就托食堂师傅加急做了几个硬菜，您俩趁热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白婉婉微微一怔，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在齐砚佑脸上停顿了半秒。
接着弯起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一点没起疑，安安静静接过碗筷，低头拨弄了一下筷子头，才开始吃饭。
眼神一直盯着碗沿，偶尔扫过齐砚佑的脸就立刻移开。
可齐砚佑半点不介意。
小莉挺机灵，生怕露馅，点菜特别克制。
四道热炒加一碗汤，其中一道还是拍黄瓜。
白婉婉吃得挺认真，每口都嚼得仔细。
齐砚佑默默端过去，低头扒拉进自己碗里，一粒米都没剩。
这天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过去了。
头一回混过去，齐砚佑心里踏实了，觉得这事稳得很。
第二天照办，第三天照样来，第四天却有点打怵。
谁家办喜事连吃四顿婚宴啊？
太假了！
结果白婉婉突然歪头问他：“哎，今天咋不去下馆子啦？”
齐砚佑正喝水，一口呛住，喉咙猛地一缩。
他赶紧捂嘴咳嗽，一边咳一边往下吞，生怕唾沫星子溅到人家衣服上。
白婉婉最爱干净，他可不敢造次。
她马上凑近拍他后背，手掌落在他肩胛骨之间，着急忙慌地问：“你瞎急啥呀！喝口水都能噎住？慢点儿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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