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一定听话

“囡囡，别推开我行不行？就搂一会儿，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白婉婉慢慢松了劲儿，脊背放松下来。

“那……行吧。但你手可得规规矩矩啊。”

“嗯，真不乱来。”

结果呢？

男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半句不能信。

一开始，白婉婉还以为齐砚佑真睡熟了。

她悄悄扭了扭腰，想避开点，刚离开床面。

谁料他喉咙里忽然滚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白教员。”

这会儿被这么正正经经叫一声，白婉婉耳朵尖立马烧了起来。

“啊？……怎么了？有啥事你说？”

糟了，她入戏比翻书还快。

齐砚佑脑瓜子一热，坏主意蹭地冒出来，张口就喊。

“白教员，可以吗？我一定听话。”

“全听您安排，半个字不犟。”

——然后呢？

该干的，一样没少干。

天刚亮，白婉婉伸个懒腰，腰眼又酸又涨。

她以前压根儿没想到，就那么躺着挨几下，居然能累成这样！

齐砚佑·纳古斯，真不是个省心的学生。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一开闸就刹不住车。

白婉婉喊停他装听不见。

她拿他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好在今天是领证的大日子，他多少收着点劲儿。

等白婉婉收拾妥当，他一溜小跑先去抽了血。

化验单出来，指标都挺好。

郑玉琼边看报告边叮嘱。

“不错，伤口没再发炎。但你们领完证马上回来，不许在外面瞎晃，听见没？药敏结果下午出，你这情况还得盯紧点儿。”

齐砚佑连连点头。

话音还没落，抬眼就见白婉婉换了件干净白衬衫走出来。

发尾微卷，额前碎发被水汽压得服帖。

他当场愣住，眼神都直了。

郑玉琼啪一下把钥匙拍他掌心里。

“看啥看！都扯证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瞅！喏，钥匙，骑车去，麻利点儿！”

说完，卷起袖子就撤。

白婉婉笑着冲她挥挥手，转过脸，望向齐砚佑。

“你手还没好利索，能驮我走吗？”

她顿了顿，顺口接上一句。

“要不……我蹬车，你坐后座？”

齐砚佑抬眼，上下扫了白婉婉一遍。

“囡囡，你会蹬自行车不？”

语气软乎乎的，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

自己却没察觉。

结果白婉婉抿嘴一笑，有点腼腆。

“会呀。我家小时候就给我买了辆小蓝车，六岁起就天天绕着胡同蹬。”

真乖，真招人稀罕。

——齐砚佑脑子里刚冒出这念头，心口就像被轻轻捏了一把。

他啥也没多说，只牵起她的手，慢慢悠悠往楼下走，打算借郑玉琼那辆自行车用一用。

医院的车棚就在门诊楼底下一溜排。

郑玉琼是京市来的姑娘，人高腿长，骑一辆老式二八大杠跟玩儿似的，气都不喘。

听老李讲，这车还是她结婚时的嫁妆。

搁现在，妥妥的硬通货。

所以齐砚佑扫一眼就找到了。

黑漆锃亮，大梁横平竖直，稳稳停在角落。

他抬手指过去。

“不行，这辆你真搞不定。”

白婉婉愣了一下，仰头瞅了瞅。

可不是嘛，这车高得离谱！

齐砚佑哗啦打开锁，她赶紧凑上前试了试。

先踮脚、再扭胯、最后狠一蹬。

试了三四回，才歪歪扭扭坐上座儿。

齐砚佑压根没犹豫，腿都没屈一下，咚一声就往后面一坐。

前轮当场翘起一截，差点翻。

他歪头问。

“白老师，那你打算怎么把我送回家？”

送不了。

可这会儿白婉婉卡在车座上，下去不是，骑走更不是。

她站直身子猛踩两下。

车子纹丝不动，跟焊在地上一样。

原来他比她想的沉太多。

而她，可能从头到尾都把他的分量估轻了。

小傻瓜。

床上被压着连翻身都费劲，咋还觉得自己能载得动他？

齐砚佑心里默默嘀咕，顺手把那点小心思往边上推了推。

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地翘了一下。

白婉婉转过头。

“你在笑我？”

齐砚佑用没受伤的手托着下巴，装模作样。

“没笑。”

白婉婉嘴唇绷得平直，下巴微微扬起。

“我都听见了！”

齐砚佑声音抬高半分。

“听岔了。”

他一本正经。

“我还怕宠你不够呢，哪敢笑话你。”

白婉婉眯起眼，闭上嘴，但没松劲儿。

她脚踝还勾在横梁上，膝盖微曲，小腿线条绷紧。

这时齐砚佑刚想起身把她抱下来，自己来骑。

她却一把拽住他袖子。

“不行不行！你手上有针线，龙头都不能碰的！”

“要不……咱这么办？”

冷不丁地，白婉婉笑嘻嘻抛出个主意。

听着像闹着玩，可细想一下，还真能成。

她歪了下头，额前一缕碎发滑到眼角，伸手拨开。

“我来把方向，你踩踏板。你胳膊搂紧我腰，别松手啊，掉下去我可不管！”

她说话时鼻翼微微翕动。

齐砚佑愣了下，眼珠子转了转。

他目光落在她搭在车把上的左手，五指张开，拇指压着金属横杆。

打小到大，骑自行车也好，骑马也罢。

他不是载别人，就是被别人托着走。

从来没人让他这么实打实靠在谁后头。

白婉婉是头一个。

她连提醒他握紧的手势都没做，只把后背往他胸口一贴，就当默认了。

俩人个头差一大截。

她坐前面，他坐在后头，连她后脑勺都快看不见了。

他膝盖屈起，小腿几乎抵住车座下方铁架。

有点傻气，又有点鼻头发酸，胸口暖烘烘的。

——这大概就是齐砚佑此刻心里翻腾的全部滋味。

前头，白婉婉已经扭过脸，挺直背脊抓牢车把。

“腰上，抱紧啦？”

说完她吸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齐砚佑嗯了一声，伸手绕过去，轻轻搭上。

车轮一动，二八大杠摇晃着往前蹭。

起步时歪歪斜斜，没几米就稳住了。

夏天的风呼啦一下扑过来，白婉婉的衬衫鼓得像小帆，贴在齐砚佑脸颊上。

她忽觉不对劲，衣服扬起来全糊他脸上了，赶紧低呼。

“哎哟，挡你眼睛了吧？你要是看不清路，就帮我按着衣摆行不行？”

她话音未落，左手已松开半边车把，反手往身后探了一把。

“行。好。”

齐砚佑应得干脆。

他左手松开她腰侧，向上移了一寸，稳稳按住她飘起的衬衫下摆。

右手仍环在她腰上，指腹微微压进布料之下。

手往上移了一寸，搂得更实些，脸也顺势往她后颈窝里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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