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下次在床上打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白婉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死死贴着他嘴巴，手心都冒汗了。
她胆子小，家里真吃过批斗的苦，一听敏感词就头皮发麻，此刻急得直跺脚，一连串叮嘱噼里啪啦往外倒。
“你少说话！少露面！少笑！少盯人！更别说那些字眼儿……千万千万，别让人抓着把柄！”
谁知这当口，男人全程闭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她。
那眼神跟饿极了的野狗见了肉似的，绿幽幽直冒光。
可白婉婉压根没留意，边唠边突然觉得手心一烫。
黏糊糊、痒丝丝的，怪难受。
她一怔，脑子刚转过来。
哎哟，是齐砚佑在舔她手！
白婉婉脑子“嗡”一下就炸成烟花了。
她赶紧往回抽手，结果人齐砚佑快得离谱，反手一按，牢牢摁住她手背。
再一看他眼睛。
金灿灿的瞳孔深得吓人，里面全是馋劲儿、占有的劲儿，还有点说不出口的火气。
白婉婉结巴得舌头打结：“放、放开……”
“不放。”
“你快松手啊！真的！”
“我——不——放——”
他拖着调儿，声音低沉。
——因为白婉婉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最后一急，抡起另一只手，啪地甩了他一耳光。
那声脆响，差点让某些人当场腿软。
齐砚佑脑袋一偏，愣住一秒，眼前发懵。
咋了？
咋这么舒坦？
他迷迷瞪瞪抬眼，视线先晃，再慢慢转头，嘴比脑子快，低头又含住她手指头。
“省点劲儿。”
“下次在床上打，更带感。”
——事情就是这么个来龙去脉。
白婉婉脸红得能煎蛋。
齐砚佑飘飘然跟踩棉花，满脑子都是那记耳光。
魂儿都飞了，还晃晃悠悠跑来开会。
完了，没救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交换个眼神，心照不宣。
齐顾问，废了。
……
今儿开会其实特别简单。
就两件事。
一是春猎的指标收上来没？
二是那个临时拉起来的扫盲班，怎么带个头、表个态。
齐砚佑难得举手表态，干脆利落：“我赞成。”
政委乐得直点头，端起茶杯笑眯眯吹了吹，立马请他发言。
“来来来，顾问同志，您说两句，让大家听听高见！”
齐砚佑张嘴就来：
“也没啥可讲的。就想瞅瞅她长啥样。”
政委一口热茶全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啥？！谁？！你说看谁？！”
“看谁？”
齐砚佑嫌弃地拧起眉。
“不看对象，难不成盯着底下这一排大饼脸解闷？”
政委差点背过气去，脸色涨红，手拍桌沿，心里狂喊。
以后绝不再让齐砚佑第一个开口！
太伤身了！
还好，没冷场多久，就有人举手了。
政委一边用袖口仔细蹭着笔记本封面上的浮灰，一边冲他点点头。
那人从木凳上站起来，椅子腿刮过水泥地。
“依我看，咱谁也别去！真去了，往讲台边儿一站，底下那帮老油条立马装模作样，腰板挺得比旗杆还直，嘴上是是是，可全是假的！头一课要是这么糊弄过去，以后小白同志再想立住威信？难喽！这第一仗，必须她一个人扛着打，才打得响、打得硬、打得服人！”
这话一出口，好几个人当场拍大腿。
“对头！”
“就是这个理儿！”
“一点不掺假！”
唯独齐砚佑坐在那儿，拿指节猛敲桌面。
政委侧过脸问他：“顾问，您瞧，大伙儿都点了头……”
齐砚佑没吭声，只把下巴朝下一压，喉结微动，算是应了。
其实，刚才那人还真戳中了他心里那根刺。
他当然想守在白婉婉身边。
可她不是摆件，也不是刚离巢的小麻雀，更不是谁家要捂着护着的瓷娃娃。
所以，下午三点整，集合哨一响，白婉婉拍拍裤缝上的灰，抱紧教案本推门进了教室。
为显重视，扫盲班特意安排在汇报厅旁边那间敞亮大平房里。
足足六个开间，窗明几净。
光线从高处玻璃窗直射进来，在新铺的泥土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带。
桌椅全是新打的，榫卯严实，漆面乌黑发亮。
可惜讲台太寒碜。
就一张普通小课桌，腿短得兜不住人。
白婉婉站上去，两条腿全露在外头。
她走上讲台时，手心全是汗，指尖发凉。
一上台她就懂了，齐砚佑为啥老说这帮人“蔫儿坏”。
果然，头拨来的全是老兵痞子，识字？认得自己名字就算烧高香。
坐得住？屁股底下像搁了钉子，五分钟换三回姿势。
白婉婉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各位，咱们上课啦，请安静一下！”
底下没人接茬，只有一人扯着嗓子嚷。
“哎哟喂，风太大听不清！咋派个女娃来教字？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谁听得见？”
话音刚落，炸开一片笑声。
白婉婉手指死攥着粉笔，想先写下名字镇镇场子。
结果手抖得厉害，“啪”一声，粉笔直接断成两截，掉地上滚了两圈。
满屋哄笑更大了。
“老师，粉笔都握不住，咋教我们写人字啊？”
“教啥字？能写出工资条不？”
“学字干啥？能换烟抽还是能换酒喝？”
她弯腰捡粉笔头，膝盖微弯，脊背绷得笔直，肩膀直打颤。
脑子嗡一下空了，背了一路的讲课顺序、例句、板书要点……
全飞了，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咬着下唇，牙齿深深陷进软肉里，嘴唇都快渗出血印。
不能哭！
真哭了，这辈子都别想让他们叫一声“白老师”！
这份差事，是齐砚佑托了不知多少关系、磨破嘴皮子才替她抢下来的。
要是今天就这么黄了，她拿什么脸见齐砚佑？
所以，甭管使蛮劲还是耍赖皮，横竖得把这群大老粗镇住！
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坐稳板凳，老老实实听她讲课！
教室里哄笑没停过。
白婉婉重新站上讲台。
底下有人眼尖，立马逮住这茬，又起哄了。
她刚张嘴想喊安静，前排角落“哗啦”一下站起来个兵痞子。
裤腰带没系紧，衣摆歪斜，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都别吵啦！都竖起耳朵听清楚喽，咱们这位‘金枝玉叶’老师，今儿到底能教出啥花样来？哈哈哈！”
白婉婉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人攥紧又狠狠拧了一把。
她家成分那点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不算稀奇。
可当众揭短，跟扒衣服一样赤条条摊在光天化日下……真让人脚底发软，头皮发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613/1111093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