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别动，乖一点

“行啊，啥规矩？”

她仰起脸，眼神湿漉漉的，没躲，也没追问。

“张嘴。”

他盯着她嘴唇，喉结又动了一下。

——话音刚落，他一个翻身就把她罩住了。

她被他结结实实压在底下。

嘴唇发麻，舌尖微胀，呼吸全乱了节奏。

原来亲嘴真得张嘴才对味儿。

她迷迷糊糊想着，身体却先一步飘了起来。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刚才他趁着换气的空档，低声让她搂住他脖子。

她立刻乖乖照办，结果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囡囡。”

两人刚分开一瞬。

他低头笑了一下，鼻尖蹭着她脖子深深吸了口气。

“你瞅瞅你现在啥样？”

他抬手，用拇指抹掉她嘴角一点水光。

“我……我看不见……”

她眼皮半垂，嘴唇微张，气息不稳。

“——白婉婉。”

“你这会儿，简直乱成一锅粥。”

接下来的事，慢慢滑出安全线，可还在他能兜住的范围里。

她两条腿被他稳稳扣住，膝盖往胸口收，再往两边轻轻拉开。

亲嘴这事儿到此打住。

齐砚佑贴着她耳朵说：“别动，也别出声，行吗？乖一点。”

语调放得极软，几乎带着哄意。

可手掌已经覆上她后腰。

她点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于是比舒服更上头的感觉又来了。

混着午后微光，黏糊糊缠住全身。

她一把捂住脸，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滴血。

齐砚佑闷着嗓子咕哝了一句。

听不太清，反正不是骂人。

“为什么专挑这时候招人？让摸让亲，偏不让人碰到底。”

——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

停顿三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下倒好。

人家大小姐眼皮一沉，睡得小猪一样香。

他却瞪着眼。

齐砚佑折腾半天，踮起脚尖，双手用力向下压平被角，又逐一弯腰，将床单四边仔细掖进褥子底下。

他屏住呼吸，慢慢退到门口，轻轻带上门。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点，锅炉房里铁皮管道哐当哐当地响着。

操场上口号声一浪接一浪。

齐砚佑搓了搓额头，掌心沾了些汗，又在裤子上抹了两下，这才慢慢悠悠走到办公楼门口，站定，抬眼看了看二楼那扇半开的窗。

老李叼着根烟，斜靠在门框边，见他来了，咧嘴就乐：“醒啦？”

“压根没躺下。”

“哟，哄小媳妇补觉呢？”

“嗯，差不多。”

说完俩人全没声了。

老李吧嗒吸了口烟，忽地把烟头弹了弹。

烟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哎，你去找政委一趟。兵团这两天收材料，底下好多同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报告交上来全是涂改带、错别字加画圈圈，上头又打电话来念叨了。你直接跟老卫讲，马上办个识字班，让小白来教，他这回铁定点头。”

“真这么容易？”

“真就这么利索。”

老李眯着眼。

“你可不知道，小白这次多有本事。”

前两天焦卫东挨了伤，事情闹得特别大。

一边牵扯到民族关系，一边上头盯得紧。

关键是这人倔得像块石头，谁劝都油盐不进。

政委那叫一个两头堵、浑身不得劲。

谁能想到白婉婉半路杀出来，没吵没闹。

几句话就把焦卫东绕得自己低头认了错。

整件事悄没声儿就圆过去了。

打那以后，政委看她就跟看自家孩子似的顺眼。

老李看人，向来八九不离十。

齐砚佑一听这话，心里立马有了谱，转身就往办公室蹽。

果不其然，他刚一提，政委比他还急。

“行啊！啥时候能开课？先说个时间咱们对一对！”

“顾问，我琢磨着，这些人头回拿笔，手都在抖，不能猛灌。干脆先一周就安排一节，固定周五的下午，等大家摸清门道了，再加课。”

齐砚佑点点头，扭头又问：“那工钱和工分咋算？”

政委干笑了两声，挠挠后脑勺：“这两个月怕是真不好办。名额还在跑流程，我递上去的申请还没批回来。要不……先试两个月？不发工资，但顿顿管饱；等编制落下来，立马按临时教师走账，你看成不成？”

“不成。”

齐砚佑抱起胳膊，眼神直勾勾盯着政委。

“您是老板？她是打工仔？我没法答应让她白干活。”

“顾问，我不是那意思，可没名额就是没名目，我也没辙啊……”

这话倒是实诚。

公家的事，一环扣一环，少了哪步都不行。

齐砚佑心里清楚，琢磨几秒，就换了个说法。

“这样吧，这两个月，您把我的工资划一部分出来，照常发给她。但别告诉她这是你挪的，就说这是她应得的工资。成吗？”

“行是能行……可你呢？钱全给了别人，自己喝西北风啊？”

齐砚佑咧嘴一笑，眼角弯弯的。

“怕啥？等以后领了证，工资不都得乖乖交到她手里？”

说完挥挥手，转身就走。

政委捧着搪瓷缸子瞅着他。

盯了半天，愣是从他后脑勺看出俩字。

傻子。

……

白婉婉一觉睡到六点才睁眼。

科迩沁的黄昏早跑没了。

天边只剩一条细细的金边。

她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发现屋里没齐砚佑人影，脸蛋儿立马就热了。

咋又顺着他说的来啦？

听说只有结了婚才算正经过日子，可他们这算啥？

牵个手、亲个脸蛋儿，算不算干了出格的事？

越想越心虚，她慢慢吞吞套上衣服。

刚伸手去拉门把手，外头就传来两声敲门响。

齐砚佑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

“醒啦？我能进来不？”

“等、等等！”

她慌得跳下床，抓起镜子就照。

头发炸得像鸟窝。

她一边用手压一边嘟囔。

“行了……应该行了，凑合吧……”

门咔哒开了。

齐砚佑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白婉婉被他看得手心冒汗，指尖微微发黏，喉结上下滚了滚，张嘴就想找点话说。

结果脱口而出：“早、早上好……”

“现在是晚上。”

“啊……那、晚上好！”

他乐出声，肩膀微微抖动。

“晚上不好。”

“咦？为啥不好？”

“因为要躺平睡觉啊，”他往前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角，笑得欠揍，“大小姐，再亲一口呗？”

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热乎劲儿，扑在她脸颊上微微发烫。

白婉婉心里清楚得很。

这家伙就是在逗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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