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是她先动的手
俩小战士吓一跳，脊背一挺，回头看见是他，立马挺直腰杆敬礼。
“报告！我们说的就是您带进兵团的女同志！名字不清楚，就……就管她叫‘那个女的’！”
齐砚佑身子比脑子快了一步。
脚一蹬，人已经窜出去了，直奔大院铁门。
“哎哟喂，顾问！您这是干啥？撒丫子蹽啊？那姑娘就在门口站着呢，又不是赶着去救火，跑那么猛干啥……”
旁边的小战士挠着后脑勺，扭头冲战友嘀咕。
“嘿，你说咱顾问咋啦？不就是见个人嘛，至于跟踩了弹簧似的？”
俩新兵蛋子压根没谈过恋爱，纯属瞎猜。
倒被其中一人随口蹦出一句神来之笔。
“要不……真有啥事儿比拉练还火烧眉毛？”
还真有。
追姑娘这事，根本来不及等，也别想慢慢磨。
手忙脚乱才是常态，心跳失速才叫正常。
谁也别装镇定。
……
刚踏出门槛，齐砚佑眼睛就扫开了。
三两步外，墙角缩着个小团子。
白婉婉正蹲那儿，脑袋一点一点，肩上还搭着件皱巴巴的外套。
她面前，小白马静静站着，像堵小墙，替她挡风。
果然是她。
齐砚佑喉结一动，嗓子眼发紧。
可这还是他那个爱臭美、洗个脸都要用玫瑰水的姑娘吗？
脸冻得有点泛青，嘴唇起皮。
眼下乌青一片，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活像被人丢在街边的流浪小猫，连尾巴尖儿都垂着。
他屏住气，慢腾腾挪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
“囡囡？”
停了两秒，才把掌心一点点贴上去，托住她冰凉的脸颊。
“醒醒，乖，地上凉，别在这儿睡。”
白婉婉皱了皱鼻子，眼睫扑闪几下，掀开眼皮。
她以为还在梦里，含含糊糊哼了一声，软乎乎的。
“咦……是你呀？我还没起床……”
话音还没落，齐砚佑胳膊一收，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视野拔高，白婉婉一愣，身体瞬间绷紧，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一回头，撞进他眼里。
亮得烫人，全盛着她自个儿的影子。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当场打转。
她飞快吸了吸气，把那股酸胀压下去，眼眶却还是微微发红。
喉头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出来了？”
“嗯。”
“那……困不困？饿不饿？身上疼吗？”
她语速很快，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不饿，不困，哪儿都不疼。”
他答得干脆利落。
白婉婉这才把心放回原位。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
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滚烫的热气，轻轻擦过耳廓，连耳尖都跟着发麻。
“白婉婉，我最近真的挺难受的。”
“不是因为你不在身边。是因为我看你状态太差，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
几分钟之后，宿舍里。
齐砚佑把窗帘拉严实，遮得一丝光也不透。
他俯身靠近，从她额头开始，一点一点擦过去。
毛巾温热，力道适中，把她从头到脚擦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会儿，俩人也不好黏糊太久。
“先躺会儿再走。”
“你不是刚说不困嘛……”
她下意识反驳，声音软下来，尾音有点飘。
“那是刚才！”
他扬扬眉毛，语气理直气壮。
“现在困了不行？想你了，就想搂着你睡一会儿。行不行？”
他说完，伸手虚虚圈住她腰侧，没用力，却也没收回去。
白婉婉耳朵烧起来了。
“……真就光抱着啊？”
她终于问出口。
“对啊。”
他忍着笑。
“你又不肯让我碰别的。”
他说完，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一刮，又迅速收回去。
于是白婉婉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哄进了屋。
被窝里凉丝丝的，她刚擦完身子，皮肤还泛着点潮气。
齐砚佑隔着被子把她圈进怀里，下颌轻轻搁在她发顶。
她拿不准他是不是睡着了，只好悄悄眨了眨眼。
没想到，就这一下，他忽然开口。
“还不闭眼？”
白婉婉当场卡壳。
“没、没睁着！我早睡了！”
她语无伦次，连呼吸都屏住了。
“骗人。”
他声音低低的。
“挨这么近，你睫毛一直扫我脖子，痒死了。”
她身体一动不敢动，赶紧闭紧眼睛，拼命催自己快睡。
可越催越清醒。
人是真困，脑子却像灌了风，嗡嗡响个不停。
齐砚佑很快摸出她不对劲，侧过身低头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唔……好像，确实有点儿。”
“你不累？”
“……当然累啊。”
“那咋还不睡？”
白婉婉慢吞吞抬起脸。
“我也说不上来……”
顿了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那个……你能亲我一下吗？就一下试试？”
……
好软。
还是她先动的手。
三分钟前，白婉婉像只毛茸茸的小猫似的，从被子里拱出来，直接趴在齐砚佑胸口，眼巴巴瞅着他。
“亲一口就能睡着？”
“不知道诶。”
她含含糊糊嘟囔。
“……就是觉得，不亲一下，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齐砚佑挑起嘴角，无奈地笑了。
哎哟，这丫头。
原来见面前那会儿他就没亲上，结果人家不好意思开口，硬生生憋到现在。
他抬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腰腹一收一抬，顺势就把她托到了自己身上。
“真要亲？”
白婉婉夹紧腿，一句话不敢讲，只敢飞快点一下头。
“……嗯。”
“你来吧，我等着。”
他把两只胳膊大大张开，像在等谁扑上来。
头一回自己动手，还没人带着走流程。
白婉婉手心全是汗，手指头都发僵。
她先拿嘴轻轻碰了碰齐砚佑的嘴唇。
试完觉得不对劲，又使劲按上去一次。
还是别扭，小声哼了下，眼眶都快湿了。
“……不是这样。”
齐砚佑嘴角翘着，装傻：“哪样？”
“就是……和上次不一样。”
她整个人跟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似的。
软、烫、还直打颤。
两只手没地方放，全按在他胸口，攥成两个小拳头，松了又捏，捏了又松。
“囡囡。”
“……哎。”
她应得迟缓，指尖无意识抠着身下床单。
“我上回跟你讲过啥？”
他语气平稳，左手搁在她腰侧。
“……上回？哪回啊？”
她偏开头，睫毛颤了颤。
“就上回，我说亲嘴其实就两条规矩那会儿。”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指尖慢慢滑到她腰侧，轻轻一托。
“要不咱改条新规矩？”
他问得随意，下巴抵着她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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