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就赖着她

这一偏，反而把老李逗乐了。

越不理他，他越来劲，咧着嘴就嚷。

“哎哟哟，瞧瞧这是谁？阶段性的革命任务没完成是吧？看看这俩黑眼圈，啧啧啧，哈哈哈！”

老李咧着嘴，站在营房门口，双手叉腰，目光在齐砚佑脸上来回扫视。

“滚。”

齐砚佑低着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我可不干，”老李撇嘴，“说真的，我是来给你支招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烦心事倒出来，也让大家开心一下。”

他伸手拦了一下，身子一横挡在路中间。

齐砚佑脸色一垮，抬手就想照他肋骨来一下。

“就是白婉婉，最近光顾着忙工作，根本不理我。”

老李一听，直接笑喷，嘴一歪差点呛出鼻涕泡。

他弯下腰，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拍大腿，肩膀直抖，连打了两个喷嚏才缓过劲来。

“就这？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哎哟，你不会是后悔了吧，不想让小白上班了？”

“哪能啊。她愿意干，我当然支持。”

齐砚佑皱眉，语气加重了几分。

“问题是……”

话到嘴边又停住，他抿了抿唇，盯着地面不说话。

“问题个啥？昨天政委不是刚交代你嘛，让你去当她的学生，既能凑一块儿，又能帮上忙，一举两得。”

老李站直身子，拍拍裤腿上的灰。

“可她只肯教小孩，压根不搭理我。”

齐砚佑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点委屈。

“小孩乖啊，换了我也先教听话的。”

老李抢着说，语气还挺硬气。

“不过没关系，小孩懂事，但你老道啊，脸皮厚才是优势。听哥一句劝，今晚下了班你就赖着她，非让她教你。小白那脾气你知道的，软得像棉花糖，你磨两下，她准投降。”

“你说得轻巧。”

齐砚佑嘀咕。

“我可不轻巧，这叫经验。”

老李挺起胸膛。

“不信你试试？错过今晚，下回可没这机会。”

齐砚佑皱起眉头。

白婉婉确实心软，不管多难的事，只要他缠着不放，最后总能点头答应。

他磨了三天，每天一见就问，第四天她终于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柜子递给他。

正想着，天不知不觉就擦了边。

云层被染成橘红色，炊烟袅袅升起。

齐砚佑骑马回营。

远远瞧见白婉婉正领着一群孩子往回走，腿一夹马肚就想迎上去喊她。

没想到白婉婉一见他回来，比他还激动。

眨巴着眼睛，噼里啪啦就开始讲今天上课的事。

哪个孩子算术开窍啦，哪个字总是写反啦。

那一刻，齐砚佑心里猛地一软。

他下意识收紧缰绳，马慢了下来。

可这波纹底下藏着啥？

那就不好说了。

齐砚佑很快打起了别的主意。

白婉婉先是瞅见他挑了挑眉，那双金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盯了好一阵，忽然板起脸。

“囡囡，我有件事好像忘了跟你提。”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眉心微蹙。

白婉婉愣住，有点发蒙。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啥事？”

齐砚佑故意绷着表情。

“扫盲班主要是教大人，尤其是兵团战士、牧民，他们理解慢，精力也不集中，管起来特别费劲。”

说着话，人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带，嘴里却说得一本正经。

“不如这样，你先拿我试试水，练练怎么教成年人，行不行？”

白婉婉一下子就被他说懵了，甚至有点佩服他心思细，便点点头。

“行啊，那你等我准备准备，回头去阿拉塔家……”

“阿拉塔年纪大了，累一天得歇着，你讲课动静大，吵着人家睡觉可不合适。”

齐砚佑摇头，语气温和。

“那……我们在哪儿上呢？”

白婉婉抬起眼，眉头微皱。

“来我家呗，怎么样？”

说话间，齐砚佑正好骑马穿过营地，路过阿拉塔家门口。

马蹄声在泥土上踩出沉闷的响动，尘土微微扬起，落在两人裤脚上。

小狗听见声音，立马撒欢冲出来，一头撞开毡房门帘。

里面传来阿拉塔憋不住的笑声，嘴上嫌弃，其实暖得很。

“对对对！我老太婆觉多耳朵背！你们有啥悄悄话，赶紧抱窝里说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她的嗓音沙哑，说完还故意咳嗽两声。

“——哦，好！”

白婉婉应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热。

所以齐砚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进屋，他麻利地点上炉子取暖，顺手给白婉婉倒了杯甜丝丝的奶茶。

白婉婉小声说了句谢谢。

刚把杯子捧在手里，一抬眼就看见那男人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

“来吧白老师，别磨蹭了。”

白婉婉轻轻叫了他一声，语气温温柔柔。

“那个……齐砚佑，你能不能先坐起来？上课得有个上课的样子嘛。”

“到时候那些兵不也歪七扭八的，你现在连这个都管不了，以后还怎么教？”

白婉婉抿了抿嘴，觉得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可她毕竟没正经学过师范，压根不知道这种场面该硬气点还是顺着走。

犹豫了一下，干脆往前迈几步，假装严肃地拍了拍床边。

“咳咳！齐砚佑同志，请你端正坐姿！”

齐砚佑闷笑一声，直接笑出声来。

听见白婉婉这句命令，肩膀微微抖动，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光。

“哟，这就算开始了？”

他歪头看着她，语气里全是调侃。

“对啊，那你赶紧坐好。”

白婉婉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我不。”

齐砚佑说得轻巧，语调拖得长长的。

白婉婉脸一下子烧起来。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既恼火又慌乱。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齐砚佑突然觉得，这哪是来教课的，分明是来勾人的。

万一底下那些年轻小伙子谁扛不住眼神直了，那还不得乱套？

“我没有作对，我是模仿他们。”

他仰头看她，眼睛亮得很。

“……行。”

白婉婉换了个口气，努力板起脸。

“这位同志！请你立刻坐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结果她越认真，男人笑得越厉害。

一边笑一边伸手把她手腕拽过去，顺势按在自己脸上。

“嚷什么嚷，对付刺头儿光喊没用，得有真家伙。”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贴在他侧脸。

白婉婉眨巴两下眼睛。

“真家伙？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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