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白婉婉捏着筷子的手有点抖。
“不……不吃了，饱了。”
直到齐砚佑第三次想给她夹菜时，她猛地把碗往旁边一推。
然后突然站起来，规规矩矩跟阿拉塔说了句我吃饱了，端起碗转身就往外走。
阿拉塔笑着应了一声，顺手撕了块烤肉塞嘴里。
“呵，臭小子，你也尝着滋味啦？”
“什么玩意儿我也尝着了？”
“你眼睛没毛病吧？”
阿拉塔斜他一眼。
“这几天天天瞅见小白姑娘见你就绕道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
齐砚佑当然心里有数。
白婉婉那一套躲来躲去的小动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可他就是憋着不说。
开头一两次也就算了，他还能当作偶然。
可来回折腾这么多回，次数多了，心口也开始发闷。
有一天大白天，他坐在办公室里，脚翘在凳子腿上，手里拿着颗刚摘的小桃子，牙齿咬开果皮，果汁顺着指尖往下流。
他没有擦，任由它滴在裤腿上。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她低头避开他视线的样子。
正巧老李忙完手头事，拎着个搪瓷缸子在院子里溜达解乏。
一边吹着茶水热气，一边左右张望。
瞅见齐砚佑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立马乐了。
“哎哟我的妈，这是怎么了？咱们齐同志碰上坎儿啦？咋一副霜打白菜的样子，瘪头巴脑的？来来来，有啥烦心事掏出来，让老哥给你参详参详。”
齐砚佑正烦着呢，眼皮一掀，冷冷甩过去一句。
“滚远点，你懂个屁。”
老李一听就不服气了，直接从墙角拽过一个小板凳，咚地一声坐了下来。
他双手往膝盖上一拍，声音提得老高。
“嘿！瞧不起人啊？我可是过来人，结过婚、带过娃！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吧？你说你整天板着个脸，见谁都像欠你钱似的，谁敢靠近你？”
齐砚佑牙根一咬，手里的钢笔啪地捏紧。
他刚想怼回去，说两句更难听的，就听老李悠悠来了一句。
“小齐啊，伟人说过，战略上要敢拼，战术上要会算计！你现在这状态，明显是打法出错了嘛！痛快点说，是不是和小白姑娘闹生分了？”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齐砚佑手指顿住，嘴也闭上了。
他低头盯着桌角那道旧划痕。
脑子里全是白婉婉今天早上转身就走的背影。
老李啪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鞋底在地面蹭出刺啦一声。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我说中了吧！我说中了吧！”
齐砚佑简直头大如斗，额角突突直跳。
耳边嗡嗡作响，越听越烦躁，索性把最近白婉婉总躲着他的事简单说了两句。
老李听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脸上神情忽然变得格外认真。
“小齐同志。”
“说重点。”
“你要不要听？”
“废话少说，啰嗦我现在就轰你出门。”
“好好好，咱不整那些虚的！”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身子往前一探，直接凑到他耳边。
“这事儿可太顺了！你路子走对了！你看小白，刚才扭头就跑，脸都红了！这啥意思？说明她心里头已经乱了阵脚，被你给搅和得不行！”
“不过呢，眼下你打法有点软，老守着不动弹。咱们可不能干等着天上掉馅饼！得往前冲，主动找机会！”
齐砚佑慢慢坐正，后背挺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
他盯了老李好几眼，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怀疑。
“那你说我咋办。”
老李一掏烟盒，熟门熟路地弹出一根叼在嘴上，手已经伸向裤兜摸打火机。
齐砚佑立马皱眉，抬手一指门口。
“别在这儿抽，她回来闻见味儿又不乐意。”
“哎哟喂，你看看你多怂啊！行，我识相，我出去抽。”
老李摇摇头，啧了一声，拿着烟起身就要往外走。
齐砚佑把搭在桌上的腿收回来，椅子脚砸在地上，响了一声。
“就这一回，”语气松了点，“她真讨厌烟味。”
这回老李没闹他，压低嗓门说：“兄弟，听好了，对付女同志，特别像小白这种脸嫩的，就得抢步子上！动作要快，气势要足，别等她反应过来，你已经把路堵死了！”
“她躲着你不吃饭？你就先把饭盛好，菜夹满，碗堆得冒尖儿，让她想动筷子都没处下！位置占死，气场压住，她总不能端着空碗干瞪眼！”
“她不是抢着去洗碗吗？那你比她快一步，人往那儿一站，围裙一系，抹布一拿，她还能从墙角钻没？就算她想绕，你也别让她绕过去！”
“记牢喽，机会来了就得抓住！只要她脸发热、说话磕巴、眼神乱闪，那就是有门儿！离把你拿下，只差临门一脚！”
齐砚佑一听，脑壳都大了。
这是教了个啥？
他天天这么干啊，难不成还差这一回两回不成？
平时吃饭他早就抢着盛好了。
小白来晚一步，饭菜都摆在桌上。
哪次不是等她坐下才动筷子？
洗碗的时候他也从不让。
抢不过就站在水池边看着，直到她先开口认输。
当场翻个白眼，嗤了一声。
老李立马炸了。
“嘿！你还不服气？咋，嫌我出的主意不够格？觉得我瞎指挥？你还瞪眼？你知不知道别人求我都未必愿意点拨！我这是为你好，你不领情还甩脸色？”
齐砚佑正色道：“我一直就这么做的，你现在又让我这么做。每天吃饭我都提前动手，洗碗我也抢先站位，一点没落下。”
“你当我没试过主动问话？可每次刚开口，她就低头扒饭，或者找借口走开。”
“对啊！你就照这个路子接着干！我还说呢，你小子平常挺会来事儿啊！”
老李猛嘬一口烟，仰头吐圈，神气十足。
“信哥一句话，今儿晚上你就冲上去把她堵住，直接问她为啥躲你！看她敢不敢抬头看你！你别给她留退路，走廊窄，门口小，她一出来你就拦住，一句话甩过去，不让她溜。你要是再拖，人家真当你没意思，往后更不理你。”
老李这张嘴能叨咕半天。
要不是外头突然有娃哭喊着打疫苗，他能从晚饭前聊到天黑。
“记着啊，今晚动手！”
齐砚佑沉着脸下班，骑马往回赶，脑子里乱糟糟的。
老李的话听着荒唐。
可细品一下，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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