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巴黎暗流与公爵夜宴
第八十六章 巴黎暗流与公爵夜宴
礼宾车队驶离布尔歇机场，穿过塞纳河右岸的梧桐大道，停在巴黎八区的容氏私人公馆门前。
公馆三楼临时改建的金工备件室内，恒温防震密码箱已经打开。
首席老匠人周德海捏着双年展技术委员会发来的《展品结构拆解检测通知函》，气得胡须发抖：“温总，容董，这群欧洲学阀欺人太甚！《双星冕》的双生帕拉伊巴碧玺与三十克拉粉钻已完成微米级重力自锁嵌合，开展前强行拆解底座测试，铂金卡口必会产生应力损耗。他们分明想借拆解检测的名义，偷看咱们独创的东方榫卯暗扣图纸！”
温瓷摘下纯白丝绒手套，指尖轻拂《双星冕》流光溢彩的双轨底座，神色冷静从容：“皮埃尔丢了副会长席位，自然会唆使他在技术委员会的门生洛朗给我们下绊子。拒绝检测，他们便能以安全隐患为由把《双星冕》挤出中央主展区；拆开真品，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
容砚礼站在工作台侧，将调取的洛朗履历递到温瓷手边：“洛朗是巴黎古典爪镶学派的资深委员，向来排斥东方高定工艺。德拉夏尔公爵今晚在郊外古堡举办欢迎夜宴，洛朗也会列席。需要我让欧洲法务部向组委会施压吗？”
温瓷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杏眸里浮起自信锋芒：“容董替我压住场外杂音就够了。至于工艺上的挑衅，身为新任评审理事，我亲自用技术让他们闭嘴。”
她转头看向周德海，声音清脆利落：“周师傅，备件箱里还有高透水晶与钛合金胚料。今晚我们赶制同比例的教学演示副模，明天在听证会上，我让他们看个够。”
周德海眼睛亮起，拍着胸脯应道：“好！用高折射水晶替代主石，用钛合金车出榫头，既能保住真品，又能当场演示拆装！我这就带徒弟们开机床打胚！”
二楼儿童房里，眠眠在随行保育员照看下吃饱了晚饭，正趴在地毯上用彩铅画飞机。
温瓷换好礼服走进房间，弯腰亲了亲女儿白嫩的额头：“眠眠乖，妈妈和容叔叔去参加公爵爷爷的晚宴，你在公馆里画完画早点睡觉，好吗？”
眠眠乖巧地点头，举起画纸晃了晃：“妈妈放心去吧，我给容叔叔的大飞机画了翅膀，等你们回来就贴在床头！”
容砚礼站在门边，唇角微扬，抬手替温瓷拢好肩头的羊绒披肩：“走吧，车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当晚八点，巴黎近郊的德拉夏尔古堡灯火辉煌，欧洲各大顶奢世家代表与双年展评审委员齐聚宴会主厅。
温瓷身穿剪裁极简的月白色真丝礼裙，心口别着璀璨的星河勋章，挽着容砚礼的手臂踏入大厅。
满头银发的德拉夏尔公爵亲自迎上前，执起温瓷的手背行吻手礼，面向全场高声介绍：“诸位，这位便是本届双年展新晋评审理事、星岚工坊主理人温瓷女士。”
四周响起礼貌的掌声。
留着八字胡的技术审查委员洛朗端着香槟越众而出。
洛朗年约六旬，身穿宝蓝色双排扣礼服，眼神轻慢地打量着温瓷，用傲慢的法语当众发难：“公爵阁下，我听说温女士刚在海城处理完前夫家族的破产丑闻。大皇宫的一号中央展柜只接纳经得起百年力学考验的殿堂级杰作，温女士将东方木工的榫卯噱头搬进高定珠宝，却迟迟未在拆解测试通知上签字，莫非是怕底座在展台上当众散架？”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位欧洲老牌工坊主理人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容砚礼眸光微冷，刚欲开口，温瓷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迈步上前直视洛朗。
温瓷的目光落在洛朗西装翻领佩戴的十九世纪古董蓝宝石胸针上，用纯正的法语淡声开口：“洛朗先生身居技术审查要职，不妨先看看自己领口这枚拿破仑时期的古董胸针。”
洛朗眉头紧皱，下意识低头看向胸口：“我这枚家传胸针有什么问题？”
“主石左下方的第三根铂金镶爪，在三个月内做过现代高温激光补焊。”
温瓷声音清越平稳：“激光瞬时高温产生的热影响区，已经导致那颗皇家蓝宝石的腰棱下方出现应力微裂纹。另外，右上方副石采用的改良包镶，补焊时使用的焊药含银量超标，受空气硫化物侵蚀，再过半个月焊点就会氧化发黑，主石随时可能脱落。”
温瓷唇角微勾，眼神锋利如刃：“洛朗先生连高温焊药对宝石晶格的破坏都解决不了，又凭什么断定东方无焊点榫卯结构比不上传统焊爪？”
洛朗神色微僵，慌忙摘下胸针，掏出随身放大镜凑到水晶灯下细看。
放大镜下，主石腰棱内侧果然浮现细微的羽状裂纹，第三根镶爪根部也已泛出暗灰色的氧化斑点！
洛朗额头渗出冷汗。
这枚胸针确实是他上月在自家工坊秘密修补过的，眼前这个东方女人竟凭肉眼便断得分毫不差！
周围几位欧洲评审委员凑上前看完，顿时低声惊叹议论。
温瓷迎着全场的视线，语气铿锵：“明日上午十点，大皇宫技术听证厅，我会带着《双星冕》同比例力学副模登台，当众进行蒙眼盲拆盲装与极限高频抗震测试。届时，还请洛朗委员拭目以待。”
德拉夏尔公爵抚掌大笑：“精彩！温理事这双慧眼，比光谱仪还要精准！明天的听证会，本公爵必定亲自坐镇主持！”
洛朗攥紧胸针，涨红着脸退回人群后方。
宴会厅外侧的长廊上，容氏二房长老容振海的独子容泽正捧着木盒装的红酒，满头大汗地往主厅门口挤：“堂哥！容董！二房那边都是我爸糊涂，我今天特意从苏黎世赶来给您和温理事赔罪……”
容砚礼揽着温瓷走出宴会厅大门，冷眸微抬，脚步未停。
容氏法务总监周谨率两名黑衣保镖上前，拦断容泽的去路：“容泽少爷，家主有令，二房停职彻查期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温理事半步。”
加长礼宾车平稳驶回巴黎八区公馆。
车厢内，温瓷靠在真皮座椅上翻看随身平板，屏幕亮起乔南从海城传来的加密卷宗。
容砚礼倾身看去，温热的手掌握住温瓷的左手：“乔南那边查出新东西了？”
“特安局技术科深挖顾沉舟交出的开曼群岛黑金账户备忘录，意外查出五年前的异常跨境汇款。”
温瓷指着屏幕上的法文收款方名称，眸光微冷：“五年前我刚怀孕那会儿，林知微曾通过这个地下账户，向巴黎蒙马特高地的某家私人地下画室汇款三十万欧元，备注是高定结构拆解与国际履历包装。”
副驾上的周谨接完越洋电话，转头低声禀报：“容董，温总，海城刚传来消息。林知微收到二审传票后变本加厉，趁夜吞下两枚囚服塑料纽扣，已送往监管医院洗胃。她的律师正借题发挥，申请今日下午举行法医精神病学鉴定听证，企图装疯逃避二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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