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清退病榻与专机启航

第八十五章  清退病榻与专机启航

海城第一看守所提审室内，特安局经侦支队长将核验完毕的开曼群岛账户清单推到铁桌对面。

顾沉舟身穿深蓝囚服坐在审讯椅上，左腕悬空垂在椅侧，无名指与小指持续抽搐，灰败的眼窝深深凹陷。

“顾沉舟，你昨晚交出的开曼群岛黑金密钥已经核实有效。”

经侦支队长翻开卷宗，声音冷肃：“账户内两千四百万美金赃款已由国际司法协作中心全额冻结，并入破产退赔专户。鉴于你主动配合追缴，民政救济署已批复，今天中午前派车去中心医院接走你母亲，送往城郊公立第三福利安养院。”

《公益护理托养确认书》递过栏杆，停在顾沉舟手边。

顾沉舟盯着纸页上“四人间公益床位、家属放弃私立医疗追索权”的条款，用颤抖的右手握起签字笔，在末尾签下名字，摁上红指印。

“支队长，我妈右侧身子偏瘫，吞咽受损。”

顾沉舟抬起枯槁的脸，嗓音沙哑：“麻烦转告安养院护工，喂饭时把菜切碎些，夜里把床栏卡紧，免得她再摔下来。”

经侦支队长收起确认书：“公立安养院有照护流程，护工会按章办事。执守官，带嫌疑人回监室候审。”

两名执守官上前解开桌锁，押着顾沉舟走向铁门。

上午十一点半，海城中心医院三楼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住院部梁主任带着两名安保与四名救济署护工，准时推开六人病房大门。

靠门的狭窄加床上，顾母正歪着嘴角，用左手拍打床栏叫嚷着要喝热汤。

梁主任抽出床头姓名牌：“顾刘氏，家属已签公益托养协议，欠费转入破产债权登记。医院现在清退你的床位，由护工送你去城郊第三福利安养院。”

顾母浑浊的眼珠瞪大，左手死死扣住栏杆哭嚎：“谁敢赶我走！我是顾家老夫人，城郊那种破院子是叫花子住的地方，你们敢碰我，我让沉舟把医院买下来全开了你们！”

邻床陪护家属抱臂冷笑：“老太太，您儿子前天在老宅工地挖赃物，当场让特安局抓回去收押了，还做着买医院的春秋大梦呢？”

两名女护工掰开顾母乱抓的左手，将她抬上折叠担架车扣好约束带，拎起墙角两只旧皮箱，推入侧门外的白色救济车。

正午十二点，救济车驶上通往城郊的机场高速辅路。

高架桥右侧的巨幅航站楼大屏上，正插播国际财经快讯。

高清画面里，星岚代表团步入公务机贵宾通道，准备搭乘容氏跨国专机出征巴黎高定双年展。

镜头中央，温瓷身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眉眼清冽明艳。身侧的容砚礼单手替她挡住迎面春风，两人并肩前行的身影引来媒体镜头频频追逐。

车厢内，顾母透过积灰的车窗仰望大屏幕上风光无限的前儿媳，左手拼命拍打玻璃，含糊嘶吼：“温瓷……那个白眼狼！她戴着顾家的东西去巴黎出风头，快停车，我要去撕了她！”

随车护工拉紧固定扣，语气平淡：“三十二床顾刘氏，保持安静。再抓挠车窗损坏公物，到院后取消本周放风时间。”

面包车驶下城郊匝道，将航站楼甩在身后。

海城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上，银白色的容氏跨国专机已完成航前检视。

舷梯下方，首席老匠人周德海身穿藏青中山装，双手托着装载《双星冕》的恒温防震密码箱，身后跟着四名星岚核心金工师。

眠眠穿着浅蓝色背带裙，头戴雏菊草帽，牵着温瓷的衣角好奇地打量面前的大飞机。

乔南与乔明姝上前送行。

乔南弯腰替小外甥女扶正草帽：“眠眠，去巴黎给妈妈加油，高不高兴？”

眠眠乌黑澄澈的大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应道：“高兴！小舅舅，我把小画板装进书包里啦，到了巴黎我要把妈妈的大皇宫画下来！”

乔明姝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取出平安香囊挂在她书包扣上，转向温瓷与容砚礼：“瓷瓷，砚礼，城西星眠实训基地的主体钢构已经进场拼装，配套的三十名女学徒公寓也全部布置妥当了。”

乔南沉稳颔首：“海城这边有我和明姝坐镇，顾沉舟与林知微二审终审的法庭清算，乔氏法务部会全程盯紧。”

温瓷抱了抱乔明姝，语气温和从容：“辛苦小舅舅和明姝了，等我们从巴黎带回好消息。”

容砚礼身着深灰高定西装，朝乔南颔首致意，弯腰单手将眠眠抱进怀里，左臂自然护在温瓷腰后：“登机吧，德拉夏尔公爵已经在巴黎备好了接风宴。”

舱门合拢，跨国专机滑入跑道，冲上万米高空。

头等客舱内，周德海将恒温密码箱锁入固定台，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箱盖上的星岚徽标，呼吸微促。

温瓷递过温茶：“周师傅，十个小时航程，您喝口茶歇歇。”

周德海双手接过茶盏，嗓音微颤：“温总，我打磨金工四十年了。从前在顾氏代工厂，林知微拿着偷来的图纸外行指挥内行，动辄斥责传统榫卯老旧土气。做梦也想不到，这把老骨头还能坐专机去巴黎大皇宫，让全世界行家看看咱们龙国金工的脊梁。”

温瓷声音清润笃定：“周师傅，真正的好手艺经得起岁月淘洗。这次大皇宫的中央主展台，属于星岚的每位匠人。”

内舱儿童沙发上，趴在舷窗边看云海的眠眠忽然放下小画板，两只小手捂住耳朵。

高空机舱气压变化引发耳鸣，小姑娘眉头蹙起，大眼睛里浮起水雾，委屈地扁嘴唤道：“妈妈，耳朵里嗡嗡响，像有小蜜蜂钻进去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容砚礼率先合上简报，迈步走到沙发旁，弯腰将眠眠抱坐到自己膝头。

他挽起袖口将双掌搓热，轻轻覆在眠眠双耳外侧，按着节律缓和揉按耳廓，低沉嗓音极具安抚力：“眠眠乖，跟着容叔叔张开嘴，慢慢咽口水。”

眠眠眼睫上挂着泪珠，听话地盯着容砚礼温和的眉眼，咕咚咽下口水。

容砚礼指腹轻点小姑娘的鼻尖：“数到三，再听听看，小蜜蜂飞走了吗？”

眠眠眨了眨大眼睛，惊喜地松开小手：“真的飞走啦！耳朵通了，容叔叔好厉害！”

容砚礼低笑出声，拿过羊绒毯裹住眠眠的肩膀，翻开星空图谱给她讲起双子星的传说。

眠眠靠在容砚礼胸膛上，小手抓着他的西装翻领，渐渐发出均匀恬静的呼吸声。

温瓷站在内舱门边，看着沙发上相依的两人，唇角弯起温柔浅弧。

十小时航程平稳渡过，专机于巴黎午后降落在布尔歇机场。

舱门开启，先行抵法打前站的容氏欧洲分部主管快步迎到舷梯下，凝重汇报：

“容董，温理事，半小时前大皇宫展务处发来急函。刚遭罢免的皮埃尔联合技术委员洛朗，以《双星冕》无焊点榫卯结构未经欧盟实验室现场拆解测试为由，扣下了东方主展区一号防弹展柜的入场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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