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双星试模与血债催逼
第八十章 双星试模与血债催逼
次日清晨，海城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特护病房内。
顾母半边身子瘫软在病床上，嘴角歪斜，喉咙里挤出含糊刺耳的呜咽。
顾沉舟站在病床前，左颊三道深红的指甲抓痕已经结痂。
他用完好的右手端起温水杯，捏着勺子凑到顾母唇边：“妈，先把降颅压的药喝了。”
顾母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猛地挥动仅能活动的左臂，狠狠抽在水杯上！
啪啦脆响，玻璃杯摔得粉碎，温热的药汁溅在顾沉舟缠着纱布的左手背上。
麻木痉挛的伤口被药汁浸湿，钻心的刺痛直冲脑仁。
顾沉舟闷哼出声，弯腰按住抽搐的左腕，额角渗出冷汗。
病房门推开，主治梁主任带着财务人员走入，将欠费催缴单按在床头柜上。
“顾先生，昨晚开颅手术与重症复苏已耗尽预交的一百二十万。”
梁主任翻开病历夹，神色严肃：“今晨复查脑水肿加剧，中午起必须加用进口靶向药并配合高压氧舱治疗，才能保住左半边肢体功能。专项药费连同前期缺口，共差一百八十万。”
顾沉舟撑住柜沿，嗓音嘶哑：“梁主任，再宽限两天，我已经在变卖资产了……”
“进口靶向药属于自费管控药，见款发药。”
梁主任合上病历夹：“下午五点前款项未到账，药房自动停药，转为普通生理盐水维持。”
财务人员放下催款单离开。
病床上，顾母左臂疯狂拍打着不锈钢床栏，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流下。
顾沉舟退到消防通道，拨通陈序的电话：“陈序，早年我用个人名义在城郊买过私人马场送给林知微，产权证还在保险柜里。你拿去中介挂牌急售，只要下午五点前付清全款，压低价格我也签！”
听筒那头传来陈序颤抖的声音：“顾总，容氏法务部今早递交了资金溯源函，查出当年买马场的款项是从顾氏海外公账违规拆借的。法院执行局刚给马场贴了封条，并入破产追缴资产池，严禁私下过户！”
顾沉舟握着手机的右手骨节泛白。
容砚礼提前算准了他每条退路，将他的喘息空间寸寸碾碎。
消防通道门推开，陈序拿着英文律师函跑进来：“顾总，巴黎与米兰的三大高定经销商发来解约函！他们得知城西代工厂的高级技师全员转投星岚，认定顾氏丧失交付能力，取消下半年全部订单，还要求两天内赔付三千万违约金，否则就把顾氏永久列入全球黑名单！”
巨额违约金加上靶向药救命钱，压得顾沉舟喘不过气。
如今海城唯一能让欧洲经销商撤回索赔的人，只有掌握那批顶级技师与高定产能的温瓷。
“去星岚工坊。”
顾沉舟咬紧牙关：“我拿顾家欧洲免税店铺货名录去求温瓷。只要星岚肯出具代工协作函，经销商就会暂缓索赔，我也能从转让费里凑出妈的救命钱！”
下午两点，星岚全球旗舰工坊三楼，无尘研发室内灯火通明。
首席老匠人周德海托出冷却定型的铂金冠冕底座，快步走到中央工作台前：“温总，您设计的双轨悬空张力底座，首轮试模成功了！”
温瓷身穿利落的米白色工装西服，长发挽起，垂眸调整蔡司放大镜。
她拿起卡尺依次卡过底座中央的受光切面：“卡口角度与回弹误差全部达标。周师傅手艺精湛，可以嵌入主石了。”
众位高级技师屏息围拢过来。
温瓷戴上防静电手套，从恒温匣中捧起精磨完毕的双生帕拉伊巴碧玺主石，稳稳嵌入底座双翼滑轨。
紧接着，她用钛合金镊子夹起三十克拉的极品浓彩粉钻，对准中央悬空卡口，指尖发力向下一按。
咔哒清脆咬合声响起。
两颗稀世主石依靠黄金切面角度与铂金双轨的力学张力，严丝合缝地悬空锁死在冠冕中央！
冷光灯下，帕拉伊巴碧玺的霓虹蓝绿火彩与阿盖尔粉钻的瑰丽粉光交织碰撞，在墙壁上投射出璀璨星河。
“神技啊！”
周德海眼眶泛红，激动感慨：“免去焊药，全凭力学卡口让两颗主石悬浮共振！这套《双星冕》亮相巴黎，足以改写国际高定微镶史！”
研发室内掌声雷动。
大门推开，容砚礼身着铁灰色西装走入，将烫金特邀函递给温瓷：“巴黎高定双年展组委会刚发来特邀函，《双星冕》将作为本届唯一的东方主展区压轴藏品登场。另外，巴黎与米兰的三大经销商，上午已与星岚签下五年独家供货协议。”
温瓷摘下放大镜，接过函件翻看，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容董连顾氏最后那点欧洲渠道都吃干抹净了，怕顾沉舟狗急跳墙吗？”
容砚礼上前，温热手指替温瓷拢了拢耳畔碎发，目光深邃：“他跳得越高，摔得越碎。过去他靠吸你的血攒下的家底，我都得连本带利替你收回来。”
温瓷耳尖微热，合上特邀函，唇角弯起明媚弧度：“走吧，答应了眠眠下午接她回庄园喂小马，别让小家伙等急了。”
容砚礼接过温瓷脱下的工装外套搭在臂弯，与她并肩乘专梯下到大厅。
刚走出电梯厅，旋转门外便传来推搡声，黑衣安保将面色惨白、衣衫凌乱的顾沉舟死死拦在长阶下方。
看到温瓷与容砚礼并肩走出大门，顾沉舟浑身剧震。
在满堂工匠与宾客的注视下，顾沉舟双膝弯曲，扑通朝着汉白玉长阶重重跪了下去！
他用右手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渠道名录高举过头顶，哑声哀求：“温瓷！算我求你！我妈在医院等着靶向药救命，欧洲经销商又要索赔三千万……只要你肯让星岚出具代工协作函稳住经销商，再买下这份名录救我妈，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德海等工匠站在温瓷身后，冷眼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跪地乞怜。
温瓷停在长阶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嗓音清冽平静：“顾沉舟，那三大经销商上午已与星岚签完独家协议，你手里的名录只是废纸。至于顾老夫人的靶向药，当年我孕期高烧躺在急诊室，你为了陪林知微看雪停掉私人医院绿色通道时，想过今天吗？”
顾沉舟如遭雷击，高举名录的右手剧烈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顾老夫人往日克扣工匠血汗钱、苛待儿媳欠下的孽债，由你们母子自己还。”
温瓷收回视线，挽住容砚礼的手臂：“走吧。”
容砚礼替温瓷挡开冷风，护着她走下侧方通道，坐进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顾沉舟跪在石阶下，手中名录散落满地。
两辆法院执行车拉响警笛疾驰而来，刹停在他身侧！
执行法官推门下车，亮出盖着钢印的《强制腾退执行令》：“被执行人顾沉舟！因顾氏拖欠到期生效债务，法院现对顾家老宅启动强制腾退程序！限你与顾老夫人在明日正午前搬出私人衣物，老宅明日下午移交司法拍卖！”
顾沉舟死死盯着那纸猩红的腾退令，喉头腥甜翻涌，鲜血呛咳而出，瘫倒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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