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狂澜之下的绝对偏爱
第五十四章 狂澜之下的绝对偏爱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氏召开临时董事会。
顾母没有到场，属于她的席位仍摆着姓名牌。几位旁支董事提出延后会议，理由是家族长辈身体不适。
顾沉舟没有同意。
“第一项决议，撤销顾老夫人在集团与家族办公室的一切挂名职务。”
会议室顿时炸开。
顾振诚第一个反对：“沉舟，她是你母亲，手里还有信托受益权。现在撕破脸，对股价没有任何好处。”
“她以家族办公室名义干预诉讼，擅自支付舆论操盘费用。”顾沉舟把审计报告推上屏幕，“继续保留职务，才是对股价不负责。”
第二项决议，冻结所有与林知微有关的项目账户，追查过去六年的资金往来。
第三项决议，顾氏主动向法院及监管部门提交内部审计资料，并公开放弃对Stella与星岚工坊的一切资产主张。
每一项，都在切断顾母最后的退路。
投票结束，陈序走到顾沉舟身侧：“老夫人名下用于支付水军的账户已经止付。林知微还有三笔款项转往空壳公司，我们同步报案了。”
“公关声明什么时候发？”
“十点。”
“提前。”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屏幕自动跳出一条财经快讯。
九点二十分，容氏全球总部召开特别说明会。
到场的不是娱乐记者，而是国际会计事务所、银行合规负责人、欧洲艺术基金理事及容氏法务团队。
容砚礼一身深色西装，站在镜头前。
大屏幕依次展示六年前的慈善拍卖记录、投资协议、股权变更、税务申报与历年审计报告。
“容氏艺术基金对Stella的第一笔投资，发生在温瓷女士的独立作品完成专业估值之后。所有资金均通过合法渠道进入海外注册主体，与顾氏不存在资产混同。”
记者追问：“容先生，外界质疑您与温小姐的私人关系影响了投资判断，您如何回应？”
“六年来，我与温小姐的每一笔合作都有合同、审计与董事会记录。”容砚礼神情平静，“她不需要依附任何私人关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您如何评价温小姐本人？”
会场安静了一瞬。
容砚礼抬眸：“她是珠宝界不世出的瑰宝。”
“她的作品、事业与人格，都不该被一段失败婚姻定义。任何针对她与女儿的恶意构陷，容氏都会依法追究。”
记者紧接着问：“这是否意味着，容氏会不计代价保护她？”
“温瓷不需要被谁当成弱者保护。”
容砚礼停了一下。
“容氏只是选择与值得的人并肩。她需要时，我们会在。”
直播评论瞬间刷满屏幕。
顾氏会议室却没有人说话。
顾沉舟坐在主位，听清了每一个字。
他正在做的，是切断母亲的账户，证明自己不会再争温瓷的资产。容砚礼做的，却是把完整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又把选择权留给温瓷。
一个是在为过去收拾残局。
一个从未让她成为残局。
陈序轻声问：“顾总，声明还发吗？”
“发。”
“舆论已经被容氏扭转。顾氏现在再发，恐怕会显得迟。”
顾沉舟扯了下唇角：“本来就迟。”
十分钟后，顾氏声明上线。
顾氏确认Stella全部资产与集团无关，并就顾家相关人员的不当言论公开致歉。声明末尾，顾沉舟以个人名义承诺，不主张温瓷独立经营所得，也不以亲权妨碍眠眠现有生活。
星岚工坊内，乔明姝看完两场声明，神情复杂。
“顾沉舟这次总算做了件人事。”
温瓷正在整理庭审材料，头也没抬：“那是他本来就该做的。”
“容砚礼那场呢？”
温瓷的笔尖停了一下。
直播画面定格在容砚礼那句“她需要时，我们会在”。
“他提前告诉你了吗？”
“没有。”
“怕你不同意？”
“他只公开了原本就能公开的商业档案。”温瓷合上文件，“没有替我卖惨，也没有透露眠眠的信息。”
乔明姝看了她两秒，笑了：“所以你没生气。”
温瓷没接话。
傍晚，容砚礼来到工坊。
温瓷在走廊尽头等他：“今天的说明会，谢谢。”
“只是把事实放到台面上。”
“最后那句话，不只是事实。”
容砚礼看着她：“让你不舒服了？”
温瓷沉默片刻，摇头。
“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回避他的偏爱。
容砚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追问：“那就好。”
夜里，温瓷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手机屏幕停在顾沉舟的号码上。
从提出离婚到现在，她从未主动给他发过消息。
这一次，她没有让律师转达，也没有附加解释。
【法庭见。】
顾氏顶楼，顾沉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输入过“我们再谈一次”，也输入过“对不起”。最后全部删掉，只回了一个字。
【好。】
屏幕暗下去。
他打开陈序送来的证言材料，从苏黎世的航旅记录开始，一页页看到天亮。
凌晨两点，顾母打来电话。
顾沉舟看着屏幕，没有接。几分钟后，语音留言自动弹出，里面是母亲的哭声和斥责，夹杂着林知微柔弱的劝慰。
他听到一半便关掉，随后把录音转交法务存档。
陈序在门外低声提醒：“顾总，明天一旦当庭说明，顾家内部的事就再也压不住了。”
“压了六年，够久了。”
顾沉舟将温瓷那份病历放在证言最上面，又在证人名单旁签下名字。
窗外天色渐亮，清洁人员推车经过走廊。整栋大厦即将开始新一天，只有他还停在六年前那趟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上。
如果那时他肯多问温瓷一句，如果他肯回头看一眼三楼亮着的灯，许多事也许不会走到今天。
可证言里没有如果，法庭也不会审理如果。
明天，他不再是等待被原谅的丈夫。
他只是必须为整整六年的过错，正式作出回答的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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