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庭前对质与最后底牌
第五十五章 庭前对质与最后底牌
开庭前一天，法院组织双方进行最后一次庭前证据交换。
顾沉舟提前两个小时到了。
调解室外的长椅冰冷坚硬，他却一直坐着。脚边放着一只文件箱，里面有顾氏完整财产申报、放弃争议资产的书面意见，还有他重新整理好的温瓷旧物。
上午十点，电梯门打开。
温瓷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乔明姝与律师团队陪在两侧。她看见顾沉舟，只停了一瞬，便继续往前。
顾沉舟站起身：“温瓷。”
“有事和我的律师说。”
“给我五分钟。”
乔明姝正要拒绝，温瓷抬了抬手：“就在这里说。”
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没有单独相处，也不给他把这五分钟变成旧情重温的机会。
顾沉舟喉结滚动：“我已经提交书面意见，不主张星岚的资产，也不要求改变眠眠现在的生活。顾氏会配合全部调查。”
“我知道。”
“那些附带请求不是我的意思。”
“但最初拒绝离婚，是你的意思。”
顾沉舟脸色发白。
温瓷看着他：“是你给了顾家继续纠缠的时间，也让你母亲以为，只要闹得够大，我还会像以前一样退。”
“我只是舍不得。”
“你舍不得的是什么？”她声音平静，“是我，还是顾太太这个位置第一次不再受你掌控？”
顾沉舟急声道：“我知道得太迟，但我爱你。”
温瓷眼里没有波澜。
“爱不是一句迟到六年的结论。”
顾沉舟打开文件箱：“股份、房产、基金，我都可以给你。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出现；眠眠不愿接受我，我也可以等。我们私下签协议，不要让法庭——”
“有什么区别？”
“至少不是由一纸判决强制结束。”
温瓷终于看清，他明知结果不会改变，却仍想保留最后一点决定权。
“我不会撤诉。”
顾沉舟的手停在文件箱上。
“明天你可以继续拖，也可以承认事实。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等到判决。”
调解室门打开，法官助理通知双方进入。
证据交换开始后，顾母一方的律师先提交所谓星岚资本关联图，声称温瓷利用乔氏与容氏代持隐匿收益。
温瓷的律师没有争辩，只将会计事务所出具的穿透审计、历年税单、银行流水逐一编号。
“三笔争议款项，一笔为慈善拍卖所得，两笔为作品估值后的股权投资。资金来源与流向均可核验，与顾氏无关。”
随后，温瓷将新的证据袋交给工作人员。
“这里是林知微涉嫌非法获取医疗信息、指使他人泄露司法材料，以及转移涉案资金的补充笔录。”
顾沉舟看向她。
“五年前，我的孕检预约被人取消，病房信息遭到泄露，出院后还收到匿名威胁。”温瓷说，“警方追查到的联络号码，与林知微当年的助理有关。”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那名助理的工资、机票和境外住宿，均由顾氏私人秘书账户报销。”
顾沉舟指尖冰凉。
那个账户曾由他直接授权。
他未必知道每笔款项的用途，可他的纵容为林知微打开了门，也让温瓷的求救一次次被挡在门外。
“今天的一切不是突然发生的。”温瓷看着他，“是你每一次偏袒、每一次不追问、每一次让我忍一忍，累积出的结果。”
顾沉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辩解。
调解室外很快响起脚步声。
林知微戴着口罩，在周律师陪同下出现。她以证人身份到场，电子监管环藏在长裙下，只在行走时露出一角。
她刚进入走廊，两名经侦人员便迎了上去。
“林知微女士，你涉嫌在监管治疗期间转移涉案资金、指使他人泄露司法材料。现依法调整监管措施，扣留出入境证件，并限制离开指定区域。”
林知微脸色骤变：“那些账号不是我的！”
工作人员当场核对身份，收走护照。
她隔着人群看向顾沉舟：“沉舟，救我……”
顾沉舟没有动。
法院广播响起，通知各方次日上午九时准时到庭。
法警打开第一法庭的大门进行安检布置。门外，媒体已经隔着警戒线架起摄像机，闪光灯将走廊照得发白。
温瓷收好材料，起身离开。
乔明姝经过顾沉舟身边时，看了眼文件箱：“里面是什么？”
“她留在顾宅的东西。”
“她不要了。”
“我知道。”顾沉舟低声道，“我交给律师。她愿意收就收，不愿意就销毁。”
乔明姝没有讽刺，只提醒：“明天别再让你母亲把眠眠拖进去。孩子不是顾家争输赢的筹码。”
“不会。”
走廊另一端，顾母在律师搀扶下出现。林知微站在她身后，低声提醒周律师翻开证据册，遮住其中一页。
顾沉舟只看见半张打印邮件。
所谓六年前的邮件，页脚却用了顾氏三年前才启用的归档编号。
他对陈序道：“记下编号，联系信息安全部核验。”
林知微察觉他的视线，立刻合上文件。
顾沉舟没有当场拆穿。
走出法院后，陈序很快收到信息安全部的初步回复：归档编号、字体模板与加密页脚均在三年前才启用，绝不可能出现在六年前的邮件里。
“要不要现在提交法院？”陈序问。
“今晚完成鉴定意见，明早随内部调查材料一起交。”
顾沉舟回到车边，却没有立刻上车。他透过法院玻璃门，看见温瓷正与律师确认次日流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因为他刚才的挽留放慢一步。
文件箱仍在他手里。
里面那张设计课程报名表上，温瓷曾认真写下未来三年的学习计划。那时她应该满怀期待，而他只用一句“别折腾”就把它压进抽屉。
顾沉舟合上箱盖，把它交给陈序。
“明天交给她的律师。别亲自送到她面前。”
他终于不再借归还旧物，制造又一次见面的理由。
明天，她们若敢把伪造材料递上法庭，他会亲手把顾家最后一层体面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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