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顾母周旋与窒息施压
第四十八章 顾母周旋与窒息施压
三天后，海城第一看守所侧门。
一辆白色医疗转运车停在雨棚下。
林知微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被两名医护人员扶出来。她瘦得脱了形，嘴唇没有血色，手腕还留着约束带勒出的青痕。
律师递交了最后一份手续。
重度焦虑、反复晕厥、持续进食困难，加上顾母提供固定住所与高额保证金，林知微获准转往指定医院接受监管治疗。
车门合上的一刻，她抓住顾母的手，眼泪落了下来。
“伯母，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
顾母看着她的模样，眼圈也红了：“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把你踩死。”
林知微伏在她膝边哭了一路。直到车辆驶入私人医院地下通道，她才抬起脸。
“沉舟呢？”
顾母神色一僵：“他被温瓷迷昏了头，现在连我这个母亲的话都不听。”
林知微垂下眼，将恨意藏进泪光里。
“伯母，温瓷不只是要离婚。她是要借着Stella，把顾氏也踩下去。”
“什么意思？”
“Stella成立在婚姻存续期。只要沉舟不签字，法院就要核查她的资金来源。到时候，容氏那些投资、她和容砚礼的关系，都得拿到台面上。”
顾母眸光动了动。
林知微轻声道：“婚姻一天没解除，她就一天不能干干净净地走进容家。眠眠也是顾家的孩子，温瓷没有资格一个人带走。”
当晚，顾宅重新亮起灯。
顾沉舟赶回老宅时，林知微已经换了身素白长裙，披着薄毯坐在主厅。脚边放着药箱，私人护士守在不远处。
看到他，她撑着沙发站起来：“沉舟……”
顾沉舟停在门口。
那张曾让他一次次心软的脸，如今只让他想起被盗的原稿、幼托外的相机和工坊里的窃贼。
“谁把她带回来的？”
顾母沿着楼梯走下：“是我。她需要安静休养，外面的医院人多眼杂，老宅更合适。”
“她在监管治疗，不是来顾家度假。”
“手续合法。”顾母在主位坐下，“今天叫你回来，是谈家族信托。”
律师把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顾母名下的信托受益权，足以填上顾氏眼下最紧迫的现金缺口。条件也写得清楚：顾沉舟继续拒绝离婚，并以顾氏名义申请核查星岚与Stella的资产关联。
顾沉舟翻了两页，把文件扔回桌上。
“我不同意。”
顾母脸色沉下去：“你知不知道顾氏每天损失多少？”
“知道。”
“那你还护着温瓷？”
“星岚的资产与顾氏无关。她有经过公证的财产协议，创业资金也有完整来源。你拿顾氏逼她，只会再输一次。”
顾母一掌拍在桌上：“既然问心无愧，她怕法院查什么？”
“她不怕。”顾沉舟看着母亲，“是你想把司法程序变成绳子，再套她一次。”
林知微轻咳两声：“沉舟，伯母也是为了顾家。你只要暂时不签，等风波过去——”
“你没有资格开口。”
顾沉舟转向她：“窃取温瓷的设计，偷拍眠眠，教唆他人侵入工坊。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只是程序还没走完，不代表你无罪。”
林知微嘴唇颤了颤：“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以前是我瞎。”
主厅静了下来。
顾母霍然起身：“你非要逼死她，才算给温瓷出气？”
“她走到今天，是她自己的选择。”顾沉舟拿起信托文件，当着两人的面撕开，“顾氏的窟窿我来填。温瓷的东西，谁也别碰。”
纸片落了一地。
顾沉舟转身上楼。
深夜，三楼书房的灯仍亮着。
他坐在地毯上，把旧木匣里的东西一件件装入档案袋：温瓷留下的书签、没有寄出的设计课程报名表、重新拼好的产检单，还有那张写着“给我的星眠”的残稿。
陈序站在门边：“顾总，林小姐的监管手续由顾家担保。她如果再有违法行为，老夫人也要承担责任。”
“盯紧她。”
顾沉舟把残稿装进保护袋：“这些东西，离婚案结束后交给温瓷。她收不收，由她决定。”
陈序迟疑片刻：“那离婚协议……”
顾沉舟手上动作停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分她的资产，也不会争眠眠。”
“可您还是不肯签。”
书房里只剩纸张轻微的摩擦声。
许久，顾沉舟才开口：“我知道她不会回来。”
“可签了字，我和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门外，林知微背贴墙壁，连呼吸都放轻。
门缝里，她看见顾沉舟把温瓷的旧物收入保险柜。
那个保险柜曾经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刚才顾沉舟输入的六位数字，却是眠眠的出生日期。
林知微退到走廊拐角，取出藏在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里存着顾母交给她的调查号码，也存着大秀停车场偷拍来的照片。
照片中，容砚礼替温瓷拉开车门。温瓷抬头看他，神情松弛，没有半点防备。
她盯着那张照片，慢慢笑了。
顾沉舟舍不得离，顾母舍不得顾家的脸。只要把容砚礼这根刺再扎深一点，他们自然会冲到最前面。
她拨通其中一个号码。
“把昨晚拍到的照片处理一下。”
“孩子的脸裁掉。剩下的，越像婚内私会越好。”
对方问要不要立刻放出去。
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她隔着走廊望向书房，听见保险柜门合上的轻响。
“先找几家和顾氏没有直接关系的营销公司，钱从境外账户走。”
“文案不要写死。只问Stella的资金来源，只问她为什么在婚姻存续期和容砚礼来往密切。让网友自己下结论。”
挂断电话后，她删除通话记录，把手机重新藏回衣袋。
护士正好端药上楼。林知微扶住墙，脸上那层虚弱与惊惶迅速恢复，仿佛刚才只是出来透气。
她端起药杯时，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苦涩药液滑过喉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看守所里的铁门，这点苦算不了什么。只要还能留在顾家，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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