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糯糯没有偷项链
第三十二章 糯糯没有偷项链
公益义卖设在儿童医疗基金会的小礼堂。
参与家庭和随身物品都提前登记，孩子们的书包统一放在置物区，只有取外套和水杯时才能由工作人员陪同进入。
糯糯画的大太阳被摆在手工义卖桌最中间。
她趴在桌边，认真向陆星野介绍：“这个太阳可以照病房，生病的小朋友看见就不怕了。”
陆星野拿出自己的号码牌：“我要买。”
“可是星星哥哥也要把钱给生病的小朋友。”
“我买你的，你买我的。”
糯糯觉得很公平，立刻指向他做的星星灯：“那糯糯买这个。”
两个孩子刚商量好，展示区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负责儿童珠宝义卖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点展品，其中一条镶着蓝色宝石的儿童项链不见了。
“刚才还在玻璃台里。”
“是不是登记时漏了？”
“不会，这条项链装了防丢芯片，入场时核对过。”
主办方立刻暂停活动，关闭出口，请所有人留在原位。
一名穿米色套装的女人站在人群后面，手指紧紧攥着皮包。她身旁的小女孩不安地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很快。”
女人回答时，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糯糯身上。
糯糯正抱起放在椅边的兔子书包。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发现一条细细的黑线从拉链缝里钻出来，一直拖向人群后方。黑线另一头缠在那只米色皮包上，像沾了泥的小虫子。
书包里多了东西。
糯糯没有拉开拉链，而是抱着书包走到老师面前。
“老师，糯糯的书包里多了一个东西。”
老师一怔：“什么东西？”
“糯糯不知道，不是糯糯放进去的。”
她把书包递过去：“老师可以看。”
周围人的目光立刻聚了过来。
有人认出这是谢沉舟的女儿，低声道：“不会这么巧吧？”
“孩子刚从外面接回来，谁知道以前养成了什么习惯。”
“她母亲当年不也拿了五百万就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糯糯抿了抿嘴，没有哭，只看向老师手里的书包。
老师当着主办方和两名家长代表的面拉开拉链。
一条蓝宝石项链从里面滑出来，落在桌面上。
人群骤然安静。
米色套装的女人像终于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项链怎么会在孩子书包里？”
“也许是她刚才趁大家不注意拿的。”另一名家长道。
陆星野立刻挡到糯糯前面。
“她没有拿。”
“星野，你又没一直看着她。”
“她一直和我画卡片。”
糯糯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认真重复：“不是糯糯放的。糯糯发现里面多了东西，才先交给老师。”
主办方负责人没有让人继续议论。
“所有人先别下结论。展品有防丢记录，置物区也有独立登记，查清楚很快。”
谢沉舟赶到时，糯糯正坐在手工桌旁，怀里抱着兔子，陆星野守在她身边。
他没有先看那条项链，而是蹲到女儿面前。
“有人碰你了吗？”
“没有。”
“害怕吗？”
糯糯摇摇头，又小声道：“他们说妈妈拿了钱，还说糯糯也会拿别人的东西。”
谢沉舟眼神沉了下来。
“你没有做，就不需要认。”
“糯糯已经把书包交给老师了。”
“做得对。”
确认孩子没有受伤，谢沉舟才起身看向负责人。
“查到哪里了？”
工作人员很快调出防丢芯片的后台记录。
项链在活动开始时一直停留在展示区，二十分钟后才移动到置物区，随后与糯糯的书包重合。
而那二十分钟里，糯糯始终在手工区，由老师带着完成太阳卡片，中途没有离开。
“这证明项链不是她从展示台拿走的。”负责人当众说明。
刚才出声议论的几个人神情微变。
米色套装的女人却勉强道：“也可能是她让别人拿的。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懂。”
谢沉舟看向她。
“一个三岁孩子，第一次参加义卖，提前知道哪件展品有防丢芯片，再指使别人替她偷走？”
女人脸色一白：“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负责人已经让工作人员拿来置物区登记表。
活动开始后，只有三名家长进入过置物区。两人分别在工作人员陪同下取水杯和外套，停留不到一分钟。
只有米色套装的女人以替女儿取外套为由进去过一次。
她拒绝工作人员陪同，说孩子衣服里放着私人物品，在里面停留了四分多钟。
登记时间，正好与项链芯片移动的时间重合。
女人身旁的小女孩忽然拉住她的衣角。
“妈妈，你没有拿我的外套呀。”
女人猛地低头。
小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说话，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我的外套一直穿着。”
女人僵在原地，攥着皮包的手止不住地抖。
谢沉舟没有逼问孩子，只让法务把芯片记录和登记表全部固定。
“谁让你放的？”
“没有人。”女人嘴唇发白，“我只是看见项链掉在地上，怕说不清，才随手放进她书包。”
“掉在展示区的项链，为什么会被你带进置物区？”
女人答不上来。
负责人沉声道：“你再不说，我们会直接报警。芯片记录足够证明你擅自移动贵重展品，谢家也会追究你栽赃孩子的责任。”
听见“报警”，女人彻底慌了。
“我没有想伤害她！”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有人说，只要我把项链放进去，就替我丈夫延后欠款。我真的没有碰孩子，也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她翻出已经删过的消息。聊天记录无法完整恢复，只剩丈夫的欠款凭证和一个无法追查身份的临时账号。
“我只和中间人联系过，不知道后面是谁。”
糯糯看了看她，又看向躲在旁边哭的小女孩。
小女孩抽噎着说：“对不起……”
“不是你放的，糯糯不怪你。”
糯糯走过去，把一张没有卖掉的小太阳贴纸递给她。
“可是你妈妈做错了，要跟糯糯道歉。”
女人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声音发颤：“对不起。是我把项链放进你书包里，不是你偷的。”
糯糯没有说没关系。
妈妈说过，别人道歉以后，可以接受道歉，但做错的事还是要改。
她只点了点小脑袋：“姨姨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主办方当场向所有参与家庭说明结果，明确项链由成年人放入，糯糯从未接触展示区，并承诺公开澄清、取消涉事家长后续活动资格。
谢沉舟同时要求保留追责，继续核查那个临时账号和欠款来源。
刚才拿姜晚棠说事的人纷纷避开视线。
谢沉舟却没有让他们轻易略过。
“项链出现时，你们没有证据，却先用她母亲给一个三岁孩子定罪。”
他声音不高，整个礼堂却无人再开口。
“今天的澄清里，把这些原话一并写清楚。”
义卖恢复后，糯糯的大太阳被陆星野买走。
她也用自己的号码牌买下了星星灯。
离开前，一个孩子不小心碰翻水杯，水洒在椅边的旧兔子身上。
糯糯赶紧把兔子抱起来。
“兔兔湿了。”
回到老宅，佣人拆下外层布套晾晒。谢沉舟接过受潮的兔子，指腹从它肚子上缓缓按过，忽然停住。
柔软的棉花深处，藏着一块硬物。
那不是玩具原本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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