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糯糯没有抢爸爸的东西
第二十七章 糯糯没有抢爸爸的东西
糯糯第二次来到儿童中心时，刚走进活动区，陆星野便看见了兔子耳朵上的银色星星。
“你没有弄丢。”
“当然没有呀。”
糯糯摸摸贴纸：“这是星星哥哥送的。”
陆星野满意地点头，把一筐蓝色积木拖到她面前。
今天的活动是分组搭城堡。
老师让孩子们自由选择伙伴，糯糯正要坐下，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却先抱走了积木筐。
“你不能跟我们一起玩。”
糯糯停住脚步：“为什么呀？”
小女孩看向坐在活动区外的母亲。
女人轻轻点了一下头，她才大声说：“因为你是私生女，是回来抢谢家东西的。”
周围的孩子立即安静下来。
他们未必听得懂私生女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抢东西”。
有人下意识把自己的玩具往怀里收了收。
糯糯没有哭，也没有躲到老师身后。
她认真想了一会儿，指着桌上的积木问：“这是你爸爸的东西吗？”
小女孩被问住：“不是。”
“这是儿童中心的呀。”
糯糯又低头看看自己：“糯糯也没有拿你的东西。”
“我说的是谢家的东西！”
小女孩重复母亲教过的话：“你妈妈是坏人，拿了钱又跑掉。你回来就是要抢房子和钱，谢叔叔以后会把你赶走的。”
听见妈妈，小姑娘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她抱紧兔子，却没有退开。
“妈妈不是坏人。”
“糯糯也没有抢爸爸的东西。”
“爸爸说糯糯是他的女儿，糯糯回爸爸家，不是偷东西。”
陆星野把积木筐重新拖回来，放到糯糯脚边。
“这是我先拿的，我让她一起玩。”
粉裙子女孩不服气：“我妈妈说她不能留在谢家。”
“你妈妈又不是她爸爸。”
陆星野皱着眉：“她说了不算。”
活动老师已经快步走过来。
“这里不可以用不友善的话攻击其他小朋友。”
她蹲下询问女孩从哪里听来这些话，对方却再次转头看向母亲。
坐在外面的女人终于起身走进活动区。
“童言无忌，老师没必要这么紧张。”
她嘴上说孩子不懂事，脸上却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
“何况外面现在都这么传。谢家的门不是谁抱着孩子都能进去，血缘是一回事，能不能真正留下又是另一回事。”
老师挡在两个孩子中间。
“无论大人之间有什么传闻，都不该让孩子来羞辱另一个孩子。”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让自己女儿离麻烦远一点。”
她看向糯糯，语气像是在劝告。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你爸爸现在觉得新鲜，愿意接你回家，不代表以后也会一直要你。”
“你妈妈要是真的为你好，就不会把你送回来争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糯糯仰头看着她。
女人头顶挂着一只旧旧的白色钱袋。
钱袋已经瘪下去一半，一根细线却一直往谢家的方向延伸，像是借走的东西迟迟没有还清。
糯糯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姨姨，你借太奶奶的钱还没有还，为什么先管糯糯家的东西？”
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钱袋还在呀。”
糯糯伸出小手，比出一个袋子的形状。
“太奶奶借给你的，你没有还完。”
“你胡说！”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什么时候借过谢家的钱？”
活动区外已经有其他家长看了过来。
其中有人认出了她。
多年前，她丈夫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沈云慈曾以个人名义提供过一笔低息周转，约定分期偿还。
那笔钱后来只还了一部分。剩余款项几次延期，碍于两家旧交，沈云慈一直没有公开催讨。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却并非无人知情。
有人低声问：“你家那笔周转还没结清？”
女人脸色更加难看。
“那是正常商业往来，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糯糯困惑地眨眨眼。
“可是姨姨拿着太奶奶的钱，还说糯糯不可以回太奶奶家。”
“糯糯没有拿你家的东西呀。”
女人一时无法反驳。
她原本想借传闻让糯糯难堪，最后却成了所有人议论她欠款未还。
陆星野直接站到糯糯身边。
“她救过我，她不是坏孩子。”
他板着小脸，看向粉裙子女孩和她的母亲。
“你们不许这样说她。”
“还有她妈妈。”
糯糯小声补充：“也不可以说糯糯妈妈坏。”
“嗯，也不许说她妈妈。”
陆星野不知道姜晚棠是谁，却还是把这一句加了进去。
中心负责人赶到后，直接要求女人停止传播未经证实的家庭信息，并当面向糯糯道歉。
女人顾忌周围人的目光，只能咬牙开口。
“刚才的话不合适，是我失言。”
“请向孩子道歉。”负责人没有让她含糊带过。
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看向糯糯。
“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些话。”
粉裙子女孩也在老师提醒下，小声说了对不起。
糯糯没有故意为难她。
“你以后不说糯糯妈妈坏，糯糯就不生气了。”
她说完，便蹲回积木旁边。
陆星野将最大的一块蓝色积木递给她。
“放最上面。”
“这个是屋顶吗？”
“是城堡。”
“那兔兔也要住进去。”
两个孩子重新搭起积木，没有继续理会周围的大人。
谢沉舟得知消息时，课程还没有结束。
中心负责人主动向他说明经过，并表示会对家长群中的攻击言论进行管理。
谢沉舟没有迁怒老师，也没有立刻带走糯糯。
“孩子正常上课。”
“该道歉的人道歉，该处理的违规按制度处理。”
课程结束后，糯糯跑出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没有问自己是不是不该来，只问：“爸爸，糯糯回家真的算抢东西吗？”
谢沉舟在她面前蹲下。
“不算。”
“你是我的女儿，回到我身边，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别人为什么说糯糯会被送走？”
“因为他们说错了。”
谢沉舟替她扶正兔子耳朵上的星星贴纸。
“别人说错话，需要他们改，不需要你躲。”
糯糯这才放心，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那糯糯下次还来和星星哥哥搭城堡。”
“可以。”
当天课程临近结束时，中心发现有人接连打听糯糯的老师、课程和接送时间。
消息刚传给谢家，一辆陌生轿车便停在外层接送区。
一名司机拿着完整的纸质授权文件下车。
文件上不但有糯糯的姓名和谢家地址，还盖着旧管家处使用过的印章。
他对工作人员说：“谢先生临时更换安排。”
“我是来接谢糯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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