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蜡皮剥落，奖状墙的集体尖叫
第二十七章：蜡皮剥落，奖状墙的集体尖叫
“咔嚓、咔嚓……”
黑色的缝隙，在周老师那张慈祥的蜡像脸上，一点点向外蔓延。
就像是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
缝隙爬过她的额头、爬过她的眼角、爬过她一直咧到耳根的嘴角。
腥臭的黑红色脓血，顺着缝隙，滴滴答答地砸在积着血污的胶合板讲台上。
“你……你在说什么呀，苏墨同学。”
周老师的声音开始变调，不再是那种居委会大妈似的软乎乎的慈祥，而是带上了一种蜡块摩擦般干涩、尖锐的杂音：
“老师是在教你们做好孩子呀。”
“不诚实的坏孩子，就该被缝住嘴巴，挂在墙上当榜样。”
“老师没有错哦。”
她垂在身侧的两团棉絮手，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暴涨！
原本只有拳头大的旧棉絮，在黑血的浸泡下疯狂膨胀、拉长，变成了两团足足有磨盘大小、沾满了发黑棉线的恐怖巨手。
棉线的尖端，闪烁着浸过福尔马林的幽冷钢针光泽。
“苏墨同学，你说谎哦。”
“你说老师犯了错，就是不诚实，就是坏孩子。”
“坏孩子，是要被老师缝住嘴巴，做成最漂亮的道德模范奖状的。”
“嗡——！”
两团棉絮巨手，裹挟着能把人骨头勒碎的恐怖力道，朝着站在讲台前的苏墨，狠狠罩了下来！
修在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失声尖叫：
“苏墨小姐！小心！”
墙上被缝住嘴的黑人雇佣兵，也拼命发出“呜呜”的闷响，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团棉絮里的钢针，穿进皮肉的时候有多疼。
然而。
站在讲台上的苏墨，肿着两边对称的红指印脸颊，却没有躲。
她甚至还微微往前凑了半步，抬起那张沾着血的苍白小脸，漆黑空洞的眼瞳里映着砸下来的棉絮巨手，笑得更加甜软了。
“老师，你看。”
“你急了呀。”
“被人指出错误的时候，急着动手杀对方的人，心里，肯定藏了很多很多，见不得光的坏事呢。”
她纤细白皙的右手，慢悠悠地伸进了病号服口袋。
再抽出来的时候。
掌心里，正躺着那枚漆黑如墨、隐隐散发着丰都鬼气的深夜食堂印章。
苏墨甚至没有用力去按。
她只是像是随手丢垃圾一样，漫不经心地，把那枚印章，朝着周老师裂开的蜡像脸，轻轻弹了出去。
“啪嗒。”
轻飘飘的一声。
漆黑的印章，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周老师脸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缝上。
【判定中……】
【天选者‘苏墨’使用丰都深夜食堂地标主权，发起‘食材资质审核’。】
【审核对象：一中思想品德老师·周老师。】
【审核结果：该目标体内含有超过三千张人类皮肤、七百二十斤陈年棉絮、三升被缝住嘴巴的活人怨念——】
【判定为：合格食堂‘腌制肉干’原料，符合非流动资产归类标准！】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
印章上的惨绿色幽光，瞬间暴涨！
“不……不！我是老师！我是思想品德老师！你不能把我当成食材——！”
周老师蜡做的脸彻底崩碎了。
缝隙里露出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发黑的棉絮和一张一张叠在一起的、还在尖叫的人类脸皮。
她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尖锐的嚎叫，棉絮巨手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把贴在脸上的印章扯下来。
可是晚了。
惨绿色的契约光芒，已经顺着她脸上的裂缝，爬满了她整个身体。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在绿光中迅速干瘪、发皱。
棉絮里的黑血被硬生生抽干。
那些缝在她身体里的钢针，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咔吧、咔吧……”
周老师两米高的臃肿躯体，在绿光中迅速脱水、收缩。
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串足足有两米长、用棉线串着无数干缩脸皮和发黑棉絮的……巨型“棉絮肉干”。
肉干的最顶端，还别着那朵大红色的纸质小花。
“叮。”
苏墨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
那串肉干就轻飘飘地飞了回来，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她歪着头，把肉干凑到鼻尖嗅了嗅，鼻尖皱了皱：
“唔……福尔马林的味道太重了。”
“拿回去给金熙元，让他在后厨多晒晒，剥掉棉絮，应该还能切成小零食给店里的客人们下酒。”
苏墨随手把那串肉干塞进了口袋。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修看着讲台上那个脸颊红肿、赤着脚、刚刚亲手把第三节课的老师变成食堂肉干的少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怕的。
是兴奋的。
他赌对了。
这个龙国的疯子，真的能把整个一中的规则，硬生生玩成她深夜食堂的后厨房。
然而。
就在苏墨转身，准备走下讲台的时候。
教室后方的奖状墙。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的、棉线崩裂的脆响。
“啪、啪、啪……”
墙上，那一张张人皮奖状，一张张被周老师亲手缝上去的“道德模范标本”。
竟然在同一时间，缓缓转过了脸。
那些被棉线缝住的嘴巴，在一寸寸裂开。
密密麻麻的、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从几十张干瘪的人嘴里，同时响了起来：
“周老师没有错……”
“不诚实的坏孩子……要被缝嘴巴……”
“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都是模范……”
“新的坏孩子……留下来陪我们吧……”
“轰！”
整面奖状墙的墙皮轰然脱落。
墙后面，根本不是水泥墙壁。
而是满满一墙，被棉线缝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足足有上百具的，干枯学生尸体！
所有的尸体，都同时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无数根浸过福尔马林的黑色棉线，像是毒蛇一样，从尸体堆里钻出来，铺天盖地地，朝着讲台上的苏墨，绞杀了过来。
第三节课的终极隐藏规则——
杀了老师，就会触发奖状墙的集体反噬。
苏墨抬起头。
看着那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黑色棉线。
她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亮、更病态了。
“真好呀……”
“这么多，还会说话的棉线玩具。”
“正好，墨墨的食堂里，还缺一块，用来擦桌子的，干抹布呢。”
她抬起刚才被规则笔刺穿、还留着红痕的左手。
指尖，对准了那面挂满尸体的奖状墙。
掌心的鲜血，还没完全干透。
惨绿色的食堂幽光，再次在她指尖，缓缓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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