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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10 欲望的奴隶,赵日天死


府门崩塌的巨响回荡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被骤然惊醒。整座统领府在短短数息之间便沸腾起来,无数黑色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向庭院,甲胄碰撞的声响和急促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片嘈杂的洪流。李牧云立于庭院中央,周身金色的火焰升腾缭绕,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容。他脚下踩着的石板承受不住那股灼热的气息,正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杀了他!”一名身着黑色重甲的将领率先冲至,手持一柄鬼头大刀,一刀当头劈下,刀风裹着浓烈的魔气,如同一头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李牧云的面门。李牧云看也不看,随手一抬,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刃,那鬼头大刀便如同嵌入石中般动弹不得。那名将领心中大骇,正要撒手后退,李牧云的指尖已弹出一道金色火光。火光沿着刀身一掠而过,如同一道流焰钻进他的眉心。那名将领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整个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立了一瞬,随即便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细的金色裂纹,整个人从中间分作两半,无声地向前倒落。

其余强者见状齐齐色变。一名化神中期的老者从侧翼无声欺近,手中掐诀,一道灰蒙蒙的毒雾朝着李牧云兜头罩下。李牧云不避不闪,任凭那毒雾落在他身周的金色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瞬间便被烧成一片透明的蒸汽。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掌,金色的火焰掌印轰然拍出,将那名老者连同他身后一排护卫拍飞出十数丈,撞塌了一面无辜的院墙。

一名化神后期的鬼面长老手持一柄藤蔓缠绕的黑木杖,口中急速念动咒语,地面剧烈震颤,一条由黑色藤蔓凝聚而成的巨蟒破土而出,张着锯齿般的巨口咬向李牧云的腿。李牧云抬脚,一脚踩在那黑蟒的头颅上,太阳真火顺着脚底轰然灌入。黑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周身燃起金色的烈焰,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地飞灰。李牧云借着那一踏之力身形腾空而起,直扑那名鬼面长老。鬼面长老面色剧变,黑木杖横挡在身前,却被李牧云一掌生生拍断,那只金色的手掌去势不减,狠狠印在他胸口。鬼面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陨石击中般倒飞出去,撞穿了两堵墙壁,在碎砖瓦砾中再无声息。

庭院中,已经站着的敌方修士只剩下寥寥数人,尽皆面如土色,双腿战栗。李牧云站在满目狼藉的庭院中央,周身金焰烈烈,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残兵败将,直直落在从高塔上落下的那道黑色身影上。鬼无涯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目光阴冷地打量着他,面上没有太多波动,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凝重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化神后期,这小子竟然在这短短几日之内突破了境界。他的气息之强,远超正常的化神后期,甚至比一般化神巅峰的修士更加浑厚霸道。

“很好。”鬼无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以为突破一个境界,就能撼动本座了吗?”

李牧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终凝聚成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团,如同一轮微缩的烈日。鬼无涯瞳孔微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心底猛地窜起,让他下意识地催动了全部护体魔气。下一息,李牧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再出现时,已经立于鬼无涯面前不到三尺之处。那团金色烈日便在他掌心中毫不犹豫地轰出,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在鬼无涯横挡在身前的双臂上。鬼无涯的身形猛然一震,脚下的台阶碎裂成齑粉,他整个人被那一击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大殿的正门,又在殿中滑行了十数丈才堪堪站定。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一片焦黑灼烂的痕迹,又抬起头,看向殿外那道金色身影,面色终于阴沉如水。

“太阳真火……至阳至烈。”鬼无涯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难怪那帮蠢货挡不住你。不过,这一击没能杀得了我,就是你的失败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后跃,袖中飞出三枚漆黑的法珠,在半空中炸裂开来。浓烈的黑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遮蔽了所有视野,那黑雾中不断传来凄厉的尖啸声,如同无数亡魂在嚎叫。当李牧云一掌驱散那层黑雾时,大殿深处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扇被撞开的暗门还在微微晃动。鬼无涯逃了。

李牧云没有停顿,身形一掠,穿过那扇暗门追出。他沿着那条幽深的地道追了数百丈,却在出口处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那是鬼无涯身边最后的一名心腹,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周身散发着化神巅峰的气息,却已是一副油尽灯枯的老态。老者挡在地道出口前,张开双臂,干瘪的嘴唇中吐出沙哑的声音:“老朽受鬼主大恩,今日便以这条残命,为主断后。”

话音落处,老者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一道道密如蛛网的裂痕从他皮肤表面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瓷人。他体内那股磅礴的魔气正在剧烈膨胀,随时可能爆炸开来。李牧云眉头微皱,化神巅峰的自爆,即便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能完全无视。他身形急退,同时双手一合,一道金色的火焰屏障在身前凝聚成形,将他牢牢护住。

轰!

那名老者自爆的冲击波将整条地道炸得塌陷了大半,滚滚尘烟从洞口喷涌而出,如同一头巨龙在峡谷中喷出愤怒的呼吸。烟尘散尽后,李牧云从碎石灰烬中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袍上的土屑。那名老者已不见踪影,只在地道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焦坑。他已经追不上鬼无涯了。那名老者用最惨烈的方式拖住了他的追击,为鬼无涯换取了逃命的时间。

李牧云站在塌陷的地道出口处,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平静地收起了周身燃烧的太阳真火。他转过身,看向统领府的方向。城中此刻已经乱成一团,火光晃动,人声鼎沸。鬼无涯重伤遁逃,其麾下强者尽数陨落,统领府的中枢指挥系统已经彻底崩溃。而赵日天的偏院,就坐落在统领府的西北角。李牧云的目光越过重重屋脊,落在那个方向,眼底金色的火光微微跳动了一下。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李牧云的脚步声在夜色中不急不缓地响着,朝着统领府西北角那座偏院走去。身后是一片混乱,鬼方兵的喊杀声、城中百姓的惊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沸水翻腾。没有人敢上来拦他,那些溃散逃窜的鬼方兵看到他周身隐隐跃动的金色火光,远远便四散奔逃,唯恐慢了一步便成了他掌下的灰烬。

偏院的大门紧锁着,门上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七彩光晕,那是赵日天的系统设下的防护禁制。李牧云走到门前,看也不看,抬手一掌拍出。金色的火焰巨掌轰在那层七彩光晕上,光晕剧烈震荡了片刻,便如同碎玻璃般崩裂开来,化作漫天的彩色碎屑纷纷洒落。他推门而入。

赵日天果然在院中。他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正神色慌乱地将几件东西收入储物戒中,身边围着孙怡、云烟和其他几名女子,一副准备跑路的架势。听到大门崩碎的声音,他猛地回过头来,看清站在门口的身影,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进来的!”他声音发虚,手指藏在袖中,暗中催动系统,试图调动最后的底牌。但他的动作在李牧云面前毫无秘密可言。那缕藏在袖中的七彩光芒刚刚亮起,便被一道金色的火线精准命中,瞬间碎裂熄灭。赵日天闷哼一声,面如金纸,那一击似乎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赵日天。”李牧云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叫一个相识多年的故人,“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赵日天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已经感受到了李牧云身上化神后期的恐怖气息,那股纯阳之力如同天敌般克制着他的系统能力。他想要催动系统的最后一道保命传送功能,却发现连接系统的那股感觉正在飞速消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切断他与系统之间的联系。他一咬牙,伸手将身边一名女子朝李牧云推了过去:“拦住他!”那是孙怡,那个高马尾、银灰战甲的清冷女子。她被推得趔趄一步,却咬着牙没有扑向李牧云,而是转头狠狠瞪了赵日天一眼。

赵日天顾不了那么多,趁着这一瞬的间隙,他猛地一挥袖,袖中激射出数道七彩光芒,那是他系统商城中最珍贵的瞬移符。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用积攒的所有积分换取了五张保命瞬移符,一直舍不得用,此刻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他也不再心疼。七彩光芒在他周身凝聚,空间开始微微扭曲,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然而就在那扭曲的空间即将将他卷走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斜刺里窜出。岑姬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赵日天的身后,她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后腰。短刃深深没入,从腹部透出一截带血的刃尖。赵日天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脸上刚刚浮现的如释重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怔愣。他慢慢低下头,看着那截刺穿自己腹部的带血刀刃,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温婉含笑的面孔。

“你……”他的嘴唇动了动,涌出一口鲜血。

岑姬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冰凉如霜,声音轻缓:“赵公子,你见一个爱一个,今天抱这个明天搂那个。你自己数数,这院子里被你丢下的女人有多少了?我跟着你,图的不过是你那些据说能通天的本事。可如今你连这座院子都跑不出去了,我还要跟着你去送死不成?”她说着,手中的短刃又拧了一圈。赵日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正在催动瞬移符的力量骤然溃散,周身的七彩光芒仿佛失去了控制般明灭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火。

他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颤抖。岑姬松开刀柄,退开数步,看向李牧云,脸上换上一种楚楚可怜的恳求之色:“李大人,我知错了。我替你救出你的女人,我将功赎罪,你留我一条命。”她说着,快步走向偏院最里间,一阵声响后,她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人正是墨绯,身上的束缚黑雾已被解开,但双眼仍然有些空茫,脚步虚浮,显然系统的精神控制余威尚未完全散去。岑姬将她扶到李牧云面前,双膝跪下,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中的是系统的精神禁制,我略懂一些,可以替她慢慢解开。只求李大人看在我救了她一命的份上,饶我一回。”

李牧云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岑姬,又看了看身侧墨绯那双微微颤动的暗金色眼瞳。他没有立即答话,而是蹲下身,轻轻握住墨绯的手。墨绯的手很凉,指尖有些僵硬,但那冰凉的手指在被他的掌心包裹住的一瞬间,仿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李牧云的太阳真火化作一缕极柔和的暖流,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渡入经脉,一点一点驱散着那股盘踞在她识海中的七彩迷雾。

片刻后,墨绯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朦胧的光亮。她像是一个从深水中浮出水面的人,慢慢清明起来。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唇瓣微微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来了。”

李牧云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嗯,来了。”

地上的赵日天还在抽搐,后腰上的短刃尚未拔出,鲜血将地面洇出一片暗红。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岑姬的背影,断断续续地骂着:“贱人……你……你敢杀我……我是……系统的主人……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他说着,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岑姬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复杂的弧度:“你还以为你是系统的主人?”她转回头,看向李牧云,声音低了下来,“李大人,趁他还没死透,我愿意把后宫系统的秘密告诉你。”

李牧云看她一眼:“说。”

岑姬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赵日天穿越十几个世界,收罗了数百个女人,他以为自己靠的是主角气运和无与伦比的魅力。但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他的系统偏偏就只有一个后宫功能?为什么它每次吞噬女人的感情和欲望,他本身的修为就精进一分?他以为自己是在占有女人,其实那些女人的爱慕、欲望、投入的情感,全都被系统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他只是系统的一双手、一个运输管道,不停地为系统供给欲望能量。系统给了他表面的风光,却榨干了他每一丝真正的潜力。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系统奴役的傀儡。”

赵日天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涣散的眼睛中浮现出一种彻骨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是主角……我是天命之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变成含混的气音,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李牧云看着地上那个挣扎的身影,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他站起身,拍了拍墨绯的手背,低声道:“那就让他和他那些荒诞的梦,一起熄灭吧。”他的指尖弹出一缕金色的火焰,落在赵日天那沾满鲜血的衣襟上。火苗迅速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赵日天的身体剧烈地抽缩了几下,最终不再动弹。金色的火光映照着整座偏院。燃烧的火光中,那缕缠绕在赵日天身上的、若有若无的七彩气息,也随之被一同焚尽,彻底消散在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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