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9 化神后期
孙怡面色僵了僵,随即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轻蔑:“我劝你别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赵日天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曾说过,他穿越过上百个世界,收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你就算杀了我,他也能用系统找到你,把你千刀万剐。”
李牧云没有急于反驳。他一只手仍然锁着她的双腕,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挑起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算不上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反而让孙怡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原本做好了承受拷问或酷刑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一种不急不缓的姿态。李牧云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说他穿越过上百个世界,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在每一个世界里,都是这样靠躲在女人的身后虚张声势活下来的?”
孙怡的呼吸一滞,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动摇。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赵日天在她面前的确从来没有展现过真正压倒性的实力,更多时候是靠着那套后宫系统的旁门左道,以及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在她面前吹嘘自己多么无所不能。此刻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心底深处那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约怀疑,仿佛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你……”她咬住下唇,眼神闪烁不定。
李牧云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继续以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开口:“赵日天身边的女人何止你一个?他带走了墨绯,还有你口中那个清冷干练的‘云烟’,身边还有岑姬。等他玩腻了,你觉得他还会记得你是谁?”
孙怡的面色终于变了。她低垂着眼帘,嘴唇紧抿,那双原本清冷自信的眼眸深处,此刻只剩下复杂。她不得不承认,赵日天的确说过很多关于他其他女人的事,而对她,却从来没有许过任何承诺。她在他身边,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夜色中的小巷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巡逻脚步声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低不可闻的妥协:“那个黑衣女人……被关在统领府西院的偏厢,有禁制守着。赵日天每天晚上都会去找她,他说要等她的意志完全瓦解之后,再……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他的系统弱点……在识海。只要有人能在他施展精神控制时侵入他的识海,打断他与系统之间的联系,他的那些手段就会全部失效。这是他有一次喝醉了自己说的。”
李牧云听得认真,眼中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孙怡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垂下头,不再看他。片刻后,她低声问:“你说过……会放我一条生路。”
李牧云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息:“我说过,你告诉我让我满意的东西,我就考虑不杀你。”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说了两样东西,都让我很满意。所以我可以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孙怡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被李牧云一把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大步向小巷更深处走去。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便被一股灼热的灵力震得四肢酥软,动弹不得。“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又惊又怒,却不敢真的闹出动静引来巡逻。
李牧云脚步不停,声音平静:“赵日天动了我的女人,我动他的女人,很公平。你既然知道他没有真心待你,又何必为他守着。”他说得坦荡,仿佛这件事天经地义。
孙怡被他扛在肩上,心中羞愤交加。她想要反抗,但李牧云那层太阳真火的灼热灵力压制得她浑身酸软,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炙人的温度,像是抱着一团行走的火焰。她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这样对我,就不怕赵日天……”
李牧云淡淡打断她:“他若真有本事,让他来找我。”
夜色中,巷子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李牧云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闩落下。木门闭合的瞬间,外面的月光被彻底隔绝,只剩一片幽幽的寂静。片刻后,房中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衣裙落地的声响,紧跟着是孙怡压抑着羞愤和慌乱的一声轻呼,随即又被什么吞没了。夜风拂过空荡荡的街巷,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飘向远方。鬼方大城的夜色依旧幽深,无人知晓这座城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鬼方大城深处,赵日天的居所比想象中更加奢靡。岑姬在鬼方经营多年,给他安排了一整座独立的院落,院中遍植南方特有的血纹花,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院内设有一座地底密室,入口隐蔽,被赵日天用系统的障眼法笼罩着,寻常修士哪怕走到跟前也察觉不到分毫。
此刻,那座密室之中,别有一番天地。赵日天倚在一张铺着雪白妖兽皮毛的宽榻上,半眯着眼,手中端着一只琉璃盏,酒液如血,醉人的酒香弥漫在整间密室。榻前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彩色丝毯,烛火从四面角落的铜灯中映出暖黄色的光,将整间密室染成一片暧昧迷离的色调。
他身边环伺着一众女子,足有七八人之多,个个都是人间绝色。靠近他身侧左侧的是一名身段颀长的银发女子,模样清冷孤高,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她的肤色极白,白得几乎透明,隐隐渗出一丝丝寒气,这是极北冰原的寒玉体质,天生便适合修炼寒系功法。此刻她低垂着眉眼,手中执着一柄玉扇,正轻轻地替赵日天打着扇。扇面上流转着一层银色的微光,每一下扇动都带着清冽的寒意。
赵日天的右手边,一名火红长发、身段火辣的女子斜倚在榻沿,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红色纱衣,丰满的轮廓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她伸出指尖,捻着一颗晶莹的紫色葡萄,笑着送到赵日天嘴边,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态:“主人,尝尝这紫炎界特产的血葡萄,我特意让系统空间里种了几株呢。”此女来自一个叫紫炎界的位面,天生炎灵体,体内蕴含着一丝远古火凤的血脉,修炼火系功法的速度是常人数倍。
榻尾跪坐着一名面容温柔、气质端庄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袭素白宫裙,看起来如同大家闺秀。她双手捧着一只玉碗,碗中是温热的滋补灵羹,她正一勺一勺地轻轻吹凉了,喂到赵日天嘴边。这女子体质特殊,天生便带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润气息,赵日天管她叫自己的“移动回血药包”来自一个叫做青玄界的中等位面,那里的修士以疗愈之术闻名,而她正是那一界中天赋最好的圣女。
还有一名小巧玲珑的少女蜷缩在赵日天的脚边,身量纤弱,面容娇俏,一头淡绿色的长发如同春日新柳,头顶还隐隐顶着两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兽耳,正讨好地用脸颊蹭着赵日天的脚踝。那是来自妖灵界的半妖族少女,名为小柔,体质特殊,天生媚骨,一旦认主便一辈子忠诚不二。赵日天偶尔会摸摸她的头顶,她便发出一阵舒服的呼噜声,像一只温顺的小兽。
除了这些侍女之外,密室角落还静静站着两名面容冷艳、浑身杀伐气息的女子,她们身着黑色劲装,腰悬短刃,像是赵日天的护卫,又像是他的玩物。她们是赵日天从某个破灭的武道世界中掳来的一对双胞胎杀手,心意相通,配合无间,被赵日天用系统强行烙上了服从印记,成了他身边最锋利的刀和最忠实的床伴。
赵日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得意地环顾四周。他穿越十几个世界,靠着后宫系统,收罗了这么多风格各异、各具特殊体质的绝色美人。从极北冰原的寒玉体到紫炎界的炎灵体,从青玄界的圣愈体到妖灵界的媚骨妖女,再到这一对武道世界的杀手姐妹花——倒在他身下的女子加起来,怕是比他曾经在原来那个世界看过的动作片女主角都多。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转,看向密室最内侧的一张榻上。那里静静坐着一个暗紫色长发的女子,双手被一层流动的黑雾束缚着,像是被绑缚在无形的锁链上。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围在他身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低垂,空茫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挣扎。正是墨绯。
赵日天眯了眯眼,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墨绯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赵日天皱了皱眉,又加大了一分精神控制的力度,那层七彩雾气在她眉心处轻轻波动了一下。墨绯的身体微微僵了僵,片刻后,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赵日天面前。她站在他面前,目光仍然空茫,但赵日天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拼命抵抗着什么。
“坐。”赵日天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墨绯僵立了一瞬,随即缓缓坐下。赵日天伸手揽过她的肩,入手的触感柔软而带着凉意,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暗香,志得意满满地环视着自己从无数世界掠夺而来的美人们,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你们跟着我,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过。”
墨绯坐在他身侧,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她的指尖在赵日天看不到的角度微微蜷握成拳,又缓缓松开。那丝挣扎被她压在最深的角落,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而赵日天沉浸在春风得意中,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仿佛整个天下都已经是他赵日天的囊中之物。
密室之外的城市深处,那扇半掩的木门终于被推开了。
李牧云从屋中缓步走出,衣衫已经整理妥当,面色却带着一丝异样的红润。他站在院中,夜风拂过面颊,体内的气息却如同涨潮的海水般节节攀升。孙怡的双修体质确实特殊,并非寻常的炉鼎之体,而是罕见的“蕴灵之躯”,体内蕴含着一股极为纯净的先天灵气。与她交合时,那股灵气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经脉,与太阳真火交融在一起,化作了最精纯的修为养料。
这股意外的补益,加上此前在镜月湖秘境中双修数名处子和墨绯所打下的深厚根基,再加上经历连番恶战、重伤、压制、反噬之后,体内的经脉早已在淬炼中变得坚韧宽厚,此刻被这股新注入的灵力一冲,竟然直接冲破了那道停滞已久的瓶颈。
金丹猛然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冲向四肢百骸。太阳真火在经脉中轰然暴涨,金色的火苗从李牧云周身每一寸肌肤中溢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炽烈的金焰之中。那金焰明亮而不灼人,带着一种至阳至刚的浩然之气,将院子角落里的阴影都逼得退避三舍。他体内的元婴在这一刻急速凝实、膨胀,突破至化神后期的标志性变化在无声中完成,浑然天成,如同水到渠成。
李牧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翻涌澎湃的力量。化神后期,一个质的飞跃。他体内的太阳真火储量暴涨了近一倍,经脉的宽度和坚韧程度也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若此刻再对上鬼无涯那道压制金丹的黑色符印,他有把握在数息之内将其焚为虚无。甚至正面对上鬼无涯的全力一击,他也不再没有一战之力。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缓缓睁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而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一勾。一炷香后,他已经站在了鬼方大城统领府正门前的长街上。他摘掉了那枚遮人耳目的信使令牌,随手丢在街边。他换回了自己那身惯穿的黑色衣袍,周身的气息收放自如,看不出丝毫深浅。他不再需要隐藏在暗处。他也厌倦了藏在暗处。在这座城中,鬼无涯坐镇于统领府最深处的高塔之上,周边阵法重重,强者环伺。赵日天的偏院偏居一隅,周围布满了系统的感知禁制。墨绯的下落已经查明。剩下的,只有一个选择,堂堂正正地把这条街走完。
他抬起脚,迈出了第一步。
街面的石板被他的靴底踩出一道细微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前扩散。距离统领府还隔着两条街,府门前的守卫已经远远看见了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有力的节奏,像擂鼓一样敲在夜里稀薄安静的空气上。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正要上前喝止,李牧云却先一步隔空一掌拍出。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掌印,轰然砸在府门之上。那两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在火掌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巨响,门闩崩断,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带起一大片灰尘和碎石。
守卫被气浪掀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整个统领府瞬间炸了锅。警钟声急促响起,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火光晃动,人影绰绰。李牧云迈步踏入府门,金色的火苗在他周身缓缓升腾,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一轮朝阳在黑夜中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烈。
“鬼无涯!”他朗声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府内瓦片轻颤,“老子来讨债了!”
高塔之上,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站起。鬼无涯负手走到窗边,低头俯瞰着下方庭院中那个浑身金焰的身影,狭长的双目中微光闪烁,面色在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片刻后,他低声笑道:“化神后期……倒是小瞧了你。也罢,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他袍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黑光,从高塔上直落而下,如同一只展翅的夜枭,朝着庭院中那道金光俯冲而去。夜色中,一道金与黑的光芒猛然碰撞在一起,轰然炸开,整座统领府的屋顶都被那狂暴的气浪掀飞了一层。赵日天听到这动静,从他那个后院走出来,目光微沉。他隐隐感觉到,有件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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